侯吳永開始專心對抗眼前的癮君子,就算他們沒有任何殺傷力,但他們除了死可以一直站起來。
侯吳永使用回旋踢,踢倒一大片,又湧上一大片。
看向李雲天,已經被人海給淹沒了。
“看來就得靠我了。”侯吳永暗暗想到。
一定要撐到警察來。
嘩啦。
侯吳永躲閃不及,自己的衣服被小刀劃破一道口子。
侯吳永倒吸一口冷氣,他忘了關鍵的地方就是這些人可以使用武器。
而且他們不怕殺人。
侯吳永艱難躲避著,稍有不慎就會被刀子捅到。
癮君子也是胡亂揮舞著刀子,根本不管砍到誰,破綻百出。
侯吳永找準機會,一腳把刀子從癮君子手上踢了下來。
又是一個小刀襲來,侯吳永擦過身子躲過,然而身後又出現一把刀子直捅腰部。
“要完蛋了嗎?”侯吳永咬著牙說道。
如果自己再厲害點,一定可以躲過這刀子吧。
咚咚咚。
就在這時,鍾聲響起。
捅向侯吳永的癮君子把刀扔下,在地上磕起頭來。
所有的癮君子都朝著鍾聲響起的地方磕著頭,讓侯吳永大吃一驚。
侯吳永和教導員抬頭望去,發現是李雲天的媽媽在敲著鍾。
“我來這裡是想治好我的病的,不是讓我兒子被殺死的。”李雲天媽媽口中喃喃道。
身上的母性壓製住了毒品的侵蝕。
她就這麽敲著鍾,精神的本能讓她也跪下磕頭,但還是撐住了。
“該死該死,這個頑固的臭女人!”教導員怒吼著,轉身拿起小刀朝侯吳永刺去。
滴嗚~滴嗚~滴嗚~
在這鍾聲中警車的笛聲也響徹起來。
教導員聽到警笛聲,轉身就跑。
侯吳永松了一口氣,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追教導員了,一切都交給警察吧。
他想起了李雲天,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跑了過去。
侯吳永邊跑邊喊道:“哈哈,李雲天,我來救...”
“我來救你了。”
侯吳永看著喘息的李雲天,聲音小了下來。
李雲天靠在鐵絲網邊,手捂著肚子,鮮血止不住的湧出。
原來李雲天並不是沒有體力累倒的,而是被捅了一刀。
“李雲天!李雲天!”侯吳永抱著李雲天,讓他斜靠在自己的懷裡,以為這樣鮮血就不會再流出。
“啊....侯吳永,你原諒我了嗎?”李雲天喘著粗氣說道。
“傻瓜,我從來就沒生過你氣,我是生自己的氣!”侯吳永眼睛紅著喊道。
李雲天笑了笑說道:“侯吳永....可以拜托你一些事情嗎?”
侯吳永咬著牙罵道:“別說的跟生離死別一樣,自己的事情你給我站起來自己做!”
“侯吳永,我知道的我時間不多了....”
“認識你和方韻慧,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事情,幸好能認識你們,我才能撐到現在。”
“你以後可以照顧好我媽嗎,她只是被騙吸毒了,其實還是個天使的。”
“這幾年攢的錢,我都放在我房間的小盒子裡,用來給我媽治病吧...裡面還有我送你的小禮物哦。”
侯吳永吸著鼻子揚了揚頭,狠狠點頭哽咽道:“別說,別說傻話了,禮物必須你親手交給我才有意義吧!”
李雲天用盡全力睜大眼睛看著侯吳永,
輕笑道:“你現在這個表情,真好笑。” “啊啊...侯吳永,我想睡一覺。”
“我...我好困,我就睡一會...”
“等我睡醒了,咱們再去那天約好的商...”
李雲天話還未說完,眼睛慢慢低垂下去,就像睡覺了一般。
滴答滴答滴答。
雨,總會不應景的落下。
雨,慢慢打濕了侯吳永和李雲天的身體。
侯吳永不敢相信看著自己身體裡的李雲天,雨水從頭髮順著流了下來,劃過臉龐。
侯吳永不知道這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下意識的用身體遮住李雲天,不想讓這場雨把李雲天淋醒,但又迫切希望李雲天能夠醒過來。
後面的事,侯吳永都是腦子混沌著度過的。
警察和醫生將癮君子全部帶走,留下一部分搜查農場教堂,發現了大部分沒被銷毀的毒品。
還派出一些警察去追查教導員逃亡去哪了。
醫生將李雲天從侯吳永懷裡帶走,侯吳永和方韻慧一起坐上了急救車。
侯吳永聽不清楚方韻慧在旁邊哭泣,也聽不清楚醫生和他說了什麽。
到達醫院,侯吳永和方韻慧站在急救室門外等待著。
侯吳永想起自己以前看的韓劇。
韓劇裡,不管女主多大的傷勢都會被救活,代價只是失憶或者其他東西。
侯吳永也希望李雲天能夠活下來,就算失憶也沒關系。
他也希望李雲天能夠忘掉自己和他不愉快的記憶,自己也能夠和他重新做朋友。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侯吳永腦海中想了無數種劇情,不管代價是什麽,他都想讓李雲天活下來。
但生活不是電視劇,總是少了一些奇跡。
伴隨著急救燈的關閉,醫生走了出來,搖了搖頭。
方韻慧捂著嘴哭了出來,侯吳永呆了一會轉身就離開了。
他沒有流淚,他也不想流淚。
侯吳永大腦麻木的從街上走著,沒有目的地,不知道該去哪裡。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李雲天的家門口。
他給我留了一樣東西啊。
侯吳永推開沒有上鎖的門,朝屋內走去。
“喂,這就是我家,雖然很破,不要介意哦。”
李雲天的聲音突然從侯吳永腦子中出現,侯吳永抬起頭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吱嘎吱嘎。
平常怎麽都沒覺得樓梯這麽長呢?
來到李雲天的房間門口,侯吳永深呼吸走了進去。
侯吳永希望一切都是夢境,李雲天還坐在裡面歡迎他的到來。
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張課桌、椅子還有一張床。
桌子上擺放著大大的盒子,上面畫著一個笑臉。
侯吳永無力坐在椅子上,打開了課桌上的盒子。
裡面壓著厚厚的一疊錢,都是李雲天攢的。
侯吳永的目光從錢上略過,看到了一個懷表。
侯吳永拿起懷表打開,眼眶一顫,淚水滴落下來。
裡面並沒有指針和分針,只有一張照片。
是侯吳永和李雲天第一次拍的照片,照片裡,侯吳永在開懷大笑,而李雲天則是面帶羞澀。
侯吳永坐不穩,跪在了地上。
淚水順著臉龐滴在了地板上,侯吳永用手使勁敲打著地板。
“侯吳永!侯吳永!你為什麽要那麽對他!”
“你為什麽要和他吵架,為什麽要不理他。”
“你都給他人生的最後留了些什麽啊!”
侯吳永流著淚一遍又一遍錘著地板,手背漸漸出現血洞。
侯吳永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很奇怪。
為什麽感受不到手的疼痛呢?
明明都流血了啊。
原來是這樣嗎?
侯吳永捂著心臟,讓自己躺在地上大哭起來。
原來是這裡更痛啊...
從這一晚,侯吳永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