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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爸當媽》溺子如殺子
  升級當寶媽以後,我突然有些焦慮,從來沒有教科書教我們“如何做好父母”,好擔心自己會成為“不及格”的父母,也擔心教育不會孩子。

  “吳謝宇弑母”、“逆女街頭掌摑母親”,這些曾經是電視橋段的“不孝”事件真實的在生活中上演,短短幾十秒的片段看的我膽戰心驚,作為兒女,我知道自己不會如此大逆不道。但是作為父母,我也有一絲擔憂,不知我的孩子未來會是怎樣!開放式教育,個性化培養,這個“度”我覺得很難把握。用我們的方言形容我覺的很形象:看這孩子識不識慣!不識慣,那就不頂事了!

  我有個大爺家的哥哥侯磊就是這樣,“溺子如殺子”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為過。侯磊有三個姐姐,侯磊從小出生在一個五人伺候小組的家庭。用現在的詞形容,侯磊就是典型的熊孩子,除了學習,打架鬥毆樣樣精通。稀裡糊塗、將將就就的念到高中畢業,那些年考大學還特別難,能高中畢業已經很不錯啦。親戚家有手藝的活他都學過、還挨個兒做了一遍。每次去了沒幾個月,就因為掙不到錢、每天吃不好飯,或者喝酒和左鄰右舍打架,實在沒法呆了回來了。有時候喝酒打架闖了禍,大娘不怪自己兒子,反而怪親戚管的不嚴。侯磊抱怨在親戚家吃不好飯,大娘也怪人家不好好照顧兒子,其實是侯磊每天偷偷外面喝酒,親戚怕學壞了管的嚴了些,為了不讓親戚告狀,他自己先倒打一耙。這一晃兩三年就過去了,在外面錢沒賺到,倒是開了眼界,要做生意。做生意,憑的是一腔熱情,那管什麽行情、商機。對於侯磊來說人生處處是商機,他缺的不是商機,是錢!錢從哪來,找媽媽啊!第一次創業是中秋節前拉回一大車的蘋果。他看的蘋果是又大又圓,價格合適,但是裝車的時候,除了放在外面的十幾箱是好蘋果外,其他又小又酸的蘋果。可這一車貨拉回來總得賣,大娘就這個親戚家提一袋兒,那個鄰居家送一些,大家也都不好意思白吃,都按市場上好蘋果的價格付了款。大娘還心安理得收下了。這車蘋果好歹不賠不掙。後來侯磊還安慰自己,第一次創業不賠不掙就是賺了。大爺氣的罵娘倆敗家,大娘還護著兒子,說第一次創業沒賠已經很優秀了!社會第一課,沒上成。第二次創業是賣衣服。賣些好的衣服也可以,早些年開服裝店的很多人都賺了錢。可是,侯磊是倒賣舊衣服。很多年以前還流行過一陣子賣洋垃圾服裝。侯磊和眾人說是走私的進口服裝尾單,但其實是一些走私過來的洋垃圾服裝。那個年頭,人們對這些東西還不懂,衣服樣式和款式都挺不錯的,人們也樂意翻翻撿撿,挑件合身的。但是你好歹洗的乾乾淨淨的,折疊整整齊齊的,衣服也好售賣。我估計他應該又被上了一課,他的貨應該是把廢衣服裡面的更垃圾的衣服全部拿了回來。衣服有大有小,很難有人們適合的尺碼,而且有的上面還有汙漬和血跡,後來有人傳說舊衣服出自國外的垃圾場甚至醫院停屍房。原本的傳言,再加上他的衣服本身就髒兮兮得,可想而知,這筆買賣一定得賠。這又不像蘋果。不管好吃不好吃,蘋果好歹親戚朋友可以幫忙消化一些。這衣服就算白給,人們都不敢穿。大娘還怪人們沒見識,讓買回去洗洗不就好了。

  第三次創業,侯磊又開了家小飯店,經歷了前幾次創業失敗,大爺開始出面阻攔,說什麽也不再出錢讓他創業了。大爺本身就是電焊工,手藝不錯還有自己的門店,

侯磊要是踏實看店,靠著這父輩教的手藝,日子過的也相當不錯。可是侯磊就是不乾,他和父親提的要求是:讓他看店,賺的錢就都得讓他管,父親不能對他的工作提任何意見。這個條件大爺不可能答應啊,雖然說三個女兒已經出嫁,不用他養活,但這個店畢竟是全家賴以生計的來源。這下大娘又不幹了,罵老頭子想不開,兒子開家飯店,全家吃飯問題解決了,女兒們也都能過來幫忙,不用花錢雇服務員。再說兒子總得有個自己的來錢處,才能娶個好媳婦。大娘還信誓旦旦的說不用大爺出錢,兒子賣衣服賺了錢,她再和三個女兒借點就夠了。家裡的錢都是大娘管。這些年偷偷補貼侯磊,大爺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內心也是希望兒子能有出息。一個四十年代出生的人,不會巧妙的表達父愛,給兒女的印象永遠是不苟言笑,開口教育不是講道理而是靠罵。所以侯磊就愛和父親對著乾,美其名曰是為母親抱不平。  飯店終於開了,雖然門面不大,但是勝在競爭壓力小。可侯磊他自己本身不是廚師,性格又不是八面玲瓏那種。顧客上門,稍微有些言語上的矛盾就大打出手,要不然就是沒等開張,自己先喝個爛醉。侯磊本身也不可能耐住性子看店,除了每天吃飯點出現,其他時間都是找借口,要買肉買菜買調料。大爺讓大娘每天回家準時做飯,其實我們能看出來大爺是想讓侯磊自己獨掌一面,他不希望大娘再繼續摻和兒子的生意。 也許是表達方式不對,大娘嫌棄老頭子這麽大人了還需要照顧,不懂得體諒兒子的生意;侯磊怨恨父親既不懂得心疼老婆,還不讓大娘店裡幫忙,純粹沒安好心。飯店開了不到一年就黃了,因為收的錢侯磊花了,但是進原材料的錢是大娘掏的,還有員工工資也是大娘出,大娘實在沒有錢補貼兒子了,借女兒的錢自然也不還了。這次創業失敗的結果是大娘的財政大權被剝奪了。侯磊也徹底恨了父親。

  要說父親不會表達愛,被誤解了勉強可以說的過去,但是大娘這麽赤裸裸的表達愛,也沒見的侯磊有多孝順。我印象裡最深的一件事兒,是侯磊晚上出去玩兒,完了很晚以後回來,想要吃餃子。順嘴的話,大娘問吃幾個,侯磊告訴大娘吃15個。大娘邊煮餃子邊無聊的數了一下剩下的餃子,正好16個。煮好餃子後,大娘端給了兒子,和兒子面對面坐著,端詳著兒子狼吞虎咽的吃著餃子。在盤子只剩一個餃子的時候,侯磊不吃了。大娘還給兒子夾到碗裡,“就一個餃子了,你吃了媽好洗碗。”挺簡單一句話,不知為何侯磊會暴起,把餃子又丟回盤子裡,把筷子一摔,“告訴你,你問我的時候,我告訴你我要吃15個,你非要煮16個,剩下的你能吃就吃,不能吃拿出去喂狗。”

  當年聽我的母親念叨這件事我還當故事聽,如今為人母才想到,大娘當時是如何的心酸。接著侯磊在連自己的生活還沒理清,錯誤的觀念還未得到糾正時,就開始了自己的家庭生活,肩負起教育孩子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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