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高曉鷗的車子拿去維修了,所以他一直等在警局門口,一來是見林颯,和她說自己找到的線索;二來也是蹭林颯的車,所以兩人談完之後,是林颯送高曉鷗回家的。
哦,確切的說,是高曉鷗開著林颯的老路虎,送自己回家的。
當他和林颯說完之後,明顯發現林颯的臉色不對,就故作輕松的和林颯說:“你一直說我的牧馬人不行,那今天也讓我試試你的路虎吧。”
林颯知道他發現了自己狀態不對,便也不做反對的把車鑰匙丟給了高曉鷗。高曉鷗開著車,林颯將車窗搖下,一邊感受著夜晚的風,一邊回憶起往事。
林父走時距今已經二十多年了,那個時候人們普遍保險理念都比較薄弱,大多數人都覺得有國家給的社保就夠了,根本沒有誰會願意再額外付一筆錢,來保障自己的“意外”,甚至還有很多人覺得這是非常晦氣的事。那些做保險的人,更是步履維艱,每每做到一張單子,都要對客戶前恩萬謝的。
也許別人不知道,那時候保險多難做,但是林颯知道。因為,當時林父的保險就是在那個保險員登門了無數次,說了無數好話,甚至還送了各色禮物之後,蔡靜才答應買的。
是的,家裡的經濟大權,一直是蔡靜掌握的。但令人奇怪的是,蔡靜並沒有給自己,給家裡的任何一個人買,而獨獨給了自己身強力壯的父親買。父親買完保險不到一年,就突患肝癌,暴病而亡。
最後登門來的,也是那個保險理賠員。小小的林颯還記得,當時那位叔叔,拿了一疊資料,到爸爸的靈堂前祭拜,然後就和蔡靜去了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那疊資料就不見了。
“她,雖然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但,她、她終究是我的媽媽呀。”林颯對著開車的高曉鷗喃喃自語。
任何人都可以說林颯是個“禦姐”是個“女強人”,但這裡的“任何人”從來不包括高曉鷗。
林颯在高曉鷗眼中,永遠只是一個女孩,一個單純善良,可愛又帶著點倔強的,美好的脆弱的女孩。
“想放棄?”高曉鷗一手操控著方向盤,騰出空的一隻手,伸到林颯耳畔,幫她捋了一下被窗外的夜風吹亂了的發絲。
不知道是車輛行駛之中,車速使風變得疾了,還是林颯內心的原因,她忽然覺得好冷,不知不覺將自己被風吹得微涼的臉蛋靠在了高曉鷗伸過來為自己撫平秀發的寬厚手掌上。
那隻手掌,溫暖而乾燥。
都說警察,尤其乾行政的警察,都喜歡抽煙,因為不抽煙無法應酬,無法思考,然而曉鷗從不抽煙,他的手上反而有淡淡的森林木香,他一直都有用香水的習慣,而這種習慣,讓林颯陶醉。
“累了,就睡一會兒,我家還有一會才到呢。”曉鷗任憑林颯靠在自己溫暖的手掌上,單手打著方向盤。雖然這台車重量達到4噸多,方向盤自是不算輕巧,但是高曉鷗單手操控起來,也是絲毫沒有難度的。
“你家還在老地方?”林颯看著車輛的行駛方向,忽然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