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你的狗,自己不看好,沒了,關我啥事。”
見勢不妙,小胖墩第一時間就往法海身後貓了去。
“還敢狡辯,老子打死你!”
那可是新買來的上好獵犬,本想著在開春後,伴駕田獵時顯顯威風的,結果,才剛把玩了沒幾天,就不見了蹤影,這叫鄂倫岱又怎能不生氣。
“二哥……”
小胖墩急了,忙不迭地用手指連著捅了法海的後背幾下。
那意思無疑是明擺著的——狗肉是您老讓我吃的,現在有難,您老得上啊。
嚓,吃狗肉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小子謙讓?
法海忍不住便翻了個白眼。
“大哥且慢,您真以為狗是三弟弄沒的?”
不過,腹誹歸腹誹,擔當還是得有。
“難道不是?”
以前,鄂倫岱對兩個弟弟那是說打就打,但,最近,對上了法海時,他已經有點打不太動了。
所以,他吼得雖凶,卻也沒敢一上來就耍橫。
“好吧,你說是,那就是嘍。”
法海完全沒打算否認。
因為那狗其實是他殺的,用的是一塊烤得滾燙的番薯封了狗嘴,然後一棍打死。
誰讓鄂倫岱那混球不拴狗,說啥要培養野性,就放養在後花園裡,這都嚇到嫣紅等人好幾回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小胖墩一聽,頓時便急了。
“你、你們……”
有膽子衝獵犬下黑手的,不是老二就是老三,如今老三堅決否認,那,顯然就只能是法海。
一想到這,鄂倫岱頓時就氣炸了。
“想找事?行啊,從宮裡回來後,咱們後花園見好了。”
法海早就受夠了鄂倫岱的囂張跋扈,在他主意識剛朦朧覺醒的那些日子裡,可沒少被這貨欺凌,現如今,也到了該到了連本帶利收回來的時候了。
“好,很好,你們倆給老子等著。”
鄂倫岱明顯想當場動手,只是見法海有恃無恐的樣子,他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
“二哥,現在怎麽辦?”
鄂倫岱這才剛怒氣衝衝地離去,小胖墩立馬哭喪著臉地從法海身後躥了出來。
他是真的怕了。
鄂倫岱那混球下手從來沒個輕重,他可是被打傷過好幾回的。
“涼拌,雞蛋炒飯。”
法海懶得去安撫小胖墩,因為這家夥就是個超級樂天派,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五分鍾過後,自然就會忘了一切的不愉快。
“啊……,二哥,您等等我啊。”
小胖墩愣了愣,待得發現法海已走遠,趕忙邁開兩隻胖腿,一溜煙地小跑了起來。
到了主院正廳時,佟國綱與正妻富察氏早已盛裝站在廳前,一臉晦氣的鄂倫岱則跟在了後頭。
很顯然,急性子的佟國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孩兒見過父親,見過大娘。”
老爹不耐煩,那是鐵定會動手揍人的,這個眼前虧,法海可不打算吃。
“行了,行了,來了就趕緊出發!”
佟國綱行事向來不拘小節,心急時,根本不在意什麽禮數不禮數的,也就隻隨意地揮了下手,便即大步往廳外走了去……
佟家可不止有東府,還有佟國維的西府,兩座公爵府(佟國維目下是三等公,非世襲)之間就一條弄堂之隔。
此時,兩府連同在京的族中核心高層一道出行,
那規模之大,真就叫人怎舌。 不說中間一長溜的八抬大轎與豪華馬車,光是前後負責開道與護衛的健仆就多達三百余之數,所過處,官民無不退避。
這就是大清第一家族佟家應有的氣派!
佟半朝之名可就不是美譽,而是實情——光是在京任職的佟家族人足有百數,近半都在五品以上,而在外地任職的文武更是多達五百余,其中不凡總督、巡撫這等封疆大吏。
如此強悍的一股勢力,若是能掌控在手,想想就令人心癢。
不過不急,時間有的是。
現如今考取功名才是要緊之事。
再有,錢也得多賺,還得趁早。
嗯,這事兒……
“二哥,待會你不會突然有事不回府吧?”
當法海嘴角微微上勾之際,誇岱猛然便是一陣心悸,概因每回法海要算計人時,大半都是這副表情。
“什麽屁話,你哥我是這種人嗎?”
這話,法海不愛聽,當即就懟了過去。
“嗯。”
不料,誇岱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因為他吃虧吃得太多了,這些年來,被法海坑走的零花錢、零食啥的就不提了,最坑的是讓他在老爹面前背鍋挨揍過好幾回。
說起來,都是淚喲。
“切!”
背鍋是福,懂不?尋常人想背,爺都還不讓呢。
法海狠狠地鄙夷了一下自家弟弟,然後麽,抬手就摩挲起光潔溜溜的下巴。
“二哥,你到底想幹啥?我錯了還不行嗎?”
這下子,誇岱徹底毛了,因為自家二哥這動作更恐怖,一旦出現,鐵定有人要倒大霉,誇岱絕對不希望那人是自己。
“老三,想發財不?”
在瞥了眼緊張兮兮的誇岱後,法海突然笑了。
“我沒錢。”
發財?
誇岱當然想,不過,他真把本錢掏了出來,最終發財的是誰就不好說了。
自家二哥的人品有點堪憂。
所以,他的腦袋那真是搖得有若撥浪鼓一般。
“那就算了,嘖嘖,一年十來萬兩白銀的收入,你想要,哥我還不想分呢。”
法海聳了下肩頭,完全就是一派無所謂的態度。
誇岱不信,一個字都不信,肥碩的腦袋就隻管可著勁地搖著。
“二哥,真能有這麽好賺?”
但,片刻之後,見法海沒再往下說,他頓時便忍不住了。
“那是當然,你哥我啥時說話不算數了?”
瞧瞧,動心了不是?
法海的嘴角當即又勾了起來。
“……”
自家二哥是很坑,不過,好像還沒說話不算數過,頂多就是說一半留一半,當然了,留的那一半通常都是坑,一旦自己去腦補,那就一準會掉坑裡去。
所以,誇岱很理智地閉上了嘴,決定這回絕對不再上當。
“二哥,到底是啥生意,透個底唄。”
只是,沒過多久,他又一次沒能忍住。
“這事兒回頭再說。”
法海不急了,神秘地一笑之後,便即閉上了眼,往錦墊子上便是一靠,就只剩下誇岱在那兒抓腮撓頭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