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塵看來,師娘其實是一個嚴於綠己的變態病嬌。
自己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與師尊雙修,卻總是為師尊牽線搭橋,勾搭上各種形形色色不重樣的女人。
雖然江塵在師尊的記憶裡看不出更多的女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遠不止掌門夫人一人。
不過,能生孩子的似乎只有雲有容一人。
也許,這是師娘實驗的一部分。
至於我和玉泉長老是不是以前認識?
“連師妹都不知曉,我如何能知道?”
江塵如是道。
寧筠子面帶柔色,嬌顏淺笑,伸手撫慰著食人花的大腦袋,助其打了個飽嗝。
“其實,我對師兄了解也不多。
你的身體,你的記憶,就像上古遺跡,殘破又深不見底。
尤其是最近,我愈發覺得陌生。
不過,正是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江塵看著滿嘴流兔血和腦汁的食人花,直覺頭皮發麻。
“我覺得,還是師妹的身份更神秘,更加深不見底。”
寧筠子一臉幽怨,背著手踱步過來,嬌聲說道:
“師兄別這麽說嘛,你明明知道的,我是個身心都很單純的女人。”
呵呵,《單純》……
江塵害怕她背在身後的雙手握著刀,便側過身,一手掐住她的小臂。
手是空的。
“是嗎?總有一天,我也會用利劍剖開你的身體,看看你是粉是黑!”
寧筠子眸光一怔,臉紅的像晚霞,映照到玉嫩的耳根,豐腴、嬌柔的身子宛若驚嚇的小麋鹿,眉眼低垂,嬌羞道:
“師兄,你弄疼我了。”
還好,江塵修行純陽劍法後,身心剛直不阿,否則哪裡扛得住這等場面。
“丹藥拿來。”
“什麽丹藥?”
“陌顏和聞石吃的假長生丹,難道我能練的出來?
師妹親手煉的毒丹,不可能沒有解藥!”
寧筠子倒也沒有隱瞞什麽。
“我還以為,要等師兄奪舍了他們其中一人之後才要解藥的。”
江塵愈發的覺得,師娘知曉自己是江塵的魂魄,甚至反奪舍就有她的一份功勞。
那枚固魂祛毒丹實在是太可疑了!
如果真是這樣……江塵難以想象將來若真是與師娘雙修,那是何等臥草的畫面。
所以,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是江塵。
絕對不能!
哪怕哪一天師娘真的猜到了,他也不還會承認的,打死不承認。
江塵下意識松開了師娘嬌軟的手。
“我先看看她們的極限在哪,若是連我的殘軀都不如,我為何要奪舍凡夫俗子?”
寧筠子嫣然一笑,意味深長的說:
“看來,師兄凝聚真氣、修行劍法後,已經看不上陌顏與聞石的天賦了。
那離宗的江塵呢?”
這麽明顯的試探,江塵不可能上當,反問師娘道:
“師妹覺得,江塵有何特殊之處?”
寧筠子忽然認真起來。
“其實,我一直覺得,師兄就算是半殘之軀,也要遠優於江塵完美的五行均賦。
江塵的特殊之處在於對功法的頓悟,正如師兄突然頓悟,將長生功修至超脫境。
然而,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江塵是師兄十年前跑遍南瞻州界,親手尋得的弟子。
然而,江塵入門後,各方面都很普通。
一直到三年前,
他才突然頓悟,將長生功一步步修至圓滿,修為也到了煉氣邊緣。 難道,師兄提前預知了這一切?”
江塵細思極恐。
可以肯定的是,師尊,師娘,乃至自己這個來自異世界的穿越者……每個人身上,全都有著大秘密。
他只是反奪舍了師尊而已,沒想到竟還有更深的博弈。
“直覺罷了。”
江塵隨口敷衍道。
……
隨後,他從師娘手中拿到紅藍兩個錦囊的丹藥,馬上下山,去南邊早課亭,派人喚陌顏和聞石見他。
不多時,二人來了。
江塵取出兩袋丹藥。
紅色錦囊給陌顏,藍色錦囊給聞石。
聞石接過藥囊,一臉木訥,直問道:
“師尊,這是什麽?”
江塵撫須長歎,娓娓道來:
“這些年,你們吃的長生丹,並非純正的長生丹,而是摻雜了別的成分。
我的目的,是為了培育你們的特殊體質,以便更適合修行兩門黃階功法。
然而,這樣的長生丹卻是有劇毒的,導致你們一個毀容,一個體重暴增。
如今,你們的黃階功法已然小成,可以服用此丹祛除毒素了。
陌顏可以恢復容顏,聞石可以瘦下來,你二人很快便能築基。”
聞石聽的雲裡霧裡,毫無波瀾,卻屢屢頷首,總結道:
“師尊果然是為了我們好。”
徐陌顏卻是聞之心中大驚,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了。
“這種事,你為何不早說?”
江塵道:
“早說了,你們無法理解,也會懷疑,長生功就無法融合藥效了。
為師曾暗中探入你們的魂魄,確定你們的天賦,才加深藥效融合。
你們受苦了。”
就這樣,江塵把師尊做的壞事給強行圓回來了。
有理有據,聞石信服。
至於陌顏……還是將信將疑。
江塵會給她足夠時間。
……
二人隨即回了弟子房,開始試服用解藥。
江塵轉身回到山頂,加緊修行純陽劍法。
修為達到築基中期後,他明顯感覺到,修行純陽劍法的速度加快了!
反而是貼符的靈劍拖了後腿,以至於他以指法射出的劍氣,比劍斬還要強。
一身滾燙的劍氣澎湃,滌蕩,散發著滾滾熱息,使得山頂雪落即化,積雪全部被融化。
仿佛整個竹菡峰,都因此多了一次暖意。
此後的每一天,一向埋頭煉丹的師娘,竟坐在竹林的石桌前,喝茶,看書,欣賞劍氣澎湃的精壯漢子。
煉丹之事全交給了小筠。
就這樣,又過去了十天。
黃昏。
江塵一劍斬出,金光四射,劍遏行雲,剖開了晚霞。
純陽劍法,終於大成了!
【功法】純陽劍法:90/100(大成,黃階)
大成,意味著完全掌握一門功法,可以實戰了,而敵人很難對其做針對性破解。
築基中期修為,加上超脫熱息功和純陽劍法大成,江塵終於有了一絲絲安全感。
扭頭問正在喝茶盯著他看的師娘
“陌顏與聞石修煉的如何了?”
寧筠子道:
“八天前,陌顏便已經築基,五日前怒火蓮心大成。
七天前,聞石遲一天築基,三日前,金石不開大成。
他們的修行速度都比師兄快哦,不試著奪舍一個嗎!”
你是魔鬼嗎?為了避免被猜到,江塵不動聲色的說:
“不急,再觀察觀察。”
寧筠子起身走了過來,掀開江塵襯衣,輕手撫摸著小腹表面的符紋。
“可惜,你的純陽劍氣會灼燒符靈,已經無法再偽裝築基巔峰修為。
師兄只能以築基中期修為見人了。”
江塵被師娘柔軟嬌?的手摸的差點破功,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淡定。
“無妨,身為本門丹藥長老,重在植藥與煉丹,修為過的去就行了。”
實際上,全門只有掌門和夫人有金丹初期修為,初江塵外的三個長老全是築基巔峰,他築基中期也沒那麽丟人了。
寧筠子手捧茶盞,細細抿了口茶。
“說起植藥,我這幾天全看師兄練劍了,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我要去雪浮城備些藥材,以及能在冰期種植的藥材種子,還有一些符籙……
不過,雪浮城路途遙遠,路上恐有危險,師兄能陪我一起去嗎?”
江塵冷眼看著她。
“你還能有危險?”
在他看來,師娘的築基修為大概率也是偽裝的,真實實力肯定不止築基。
寧筠子笑道:
“冰期來了,外面很亂的,師兄若是真害怕的話,我來保護你。”
江塵不為所動,如果沒有金丹以下無敵的實力,他絕不會出宗。
“不去,這把劍太拉了,明日我要去火煉峰,請墨翟先生為我鑄一柄本命劍。”
“也好,我期待師兄的本命劍!”
說著,寧筠子放下茶盞,召來五色鸞,踏鸞而起,離開了竹菡宗。
……
師娘難得離山,江塵便鳩佔鵲巢,奪了他的溫泉池。
一個月的苦修,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在山頂吃飽喝足,江塵長伸了個懶腰。
連日修行純陽劍法累積的疲乏,混合著汗味,一瞬間爆發。
江塵緩緩走向竹舍背面,那水氣氤氳的隱蔽紫竹林。
山頂的竹林是高大粗壯、宛若巨劍倒插的劍竹。
其內一片紫竹林,確實纖細、致密的紫釉細竹。
穿過一道隔絕神識、禁止外人踏足的青色法陣,江塵步入紫竹林中。
青竹是大毛竹,紫竹則是小細竹。
深入彎彎曲曲的紫竹林小徑,撥開嫋嫋水霧與擋臉竹枝,江塵終於來到了池邊。
池子不大,一丈見方,被水霧籠罩,被嶙峋黑石、陰翳芳草與細密紫竹合抱在中央。
神奇的是,池邊竟有一株發光的櫻樹!
花瓣呈白色,卻能發出淡淡的粉色光。
櫻落如飛雪,一瓣瓣飄揚在嫋嫋霧中,照亮了整個池子。
太夢幻了!
“果然,師娘還是有些東西的!”
江塵褪去衣物,緩緩趟入池中。
與玉泉峰池水的涼爽透肌相比,師娘的溫泉更為隱秘,溫暖馨香,令人沉醉。
水面輕霧彌漫,飄蕩著熏香的草藥與發光的櫻瓣,宛如仙境。
撥開漂浮的草藥與櫻瓣,依稀看到水底石子畢現,水草叢生。
甚至還有五顏六色的溫水魚來回遊動,圍著江塵的肌膚細細嘬食,弄得他渾身微癢,格外舒服。
池水是汩汩流動的,滲入細道,變成北崖的瀑布。
這意味著,江塵不必喝師娘的洗澡水了。
泡在溫暖馨香的池水中,江塵感覺就像是泡在女人的懷裡……
如雲中漫步,飄然如仙。
就這樣,他很快睡著了。
子夜。
一道黑影徐徐步入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