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夫人雲有容,居巢國前長公主,青劍門的實際掌舵人,超級事業狂。
利用青劍門的劍竹與炎脈兩大資源,大力發展采礦、鑄劍和竹粟靈植業。
短短二十年,將青劍門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帶到擁有三千弟子的中等門派,在雪域山脈頗有名氣。
除了事業,她還與丹藥長老陸有涯暗通款曲,成功結丹,讓青劍門同時擁有兩名金丹境的強者坐鎮,震懾附近流竄的亂軍。
讓陸有涯無比痛苦的是,這個女人太醉心於宗門事業,沒有感情可言,與他生下的三個私生女也放在玉泉宗,極少去看望。
江塵以前在宗門大會上見過掌門夫人,只是覺得很漂亮,人也幹練,於宗門有大功。
眼下倒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掌門夫人。
比想象中的要更白,更年輕,更漂亮。
身形極纖瘦,個子竟比師姐還要高,倒是與身材峻拔的師尊,頗有些夫妻相。
明明是精致的圓臉,神色卻是極清冷。
本該是仙氣凜然的纖瘦身段,又有不俗的金丹境修為,臉上卻始終掛著世俗的忙碌。
在江塵看來,掌門夫人的姿色一點不比師娘差,但氣質過於威嚴、幹練,加上突出的身高與莊嚴的打扮,讓人很有距離感。
仔細看,江塵又能從她的眸子裡察覺出一絲疲憊,纖瘦的身段撐起寬袍大氅,宛若一己之力撐起全門事物,未免太辛苦了。
不過,江塵不會同情這個無情的女人!
這些年,掌門夫人在師尊身上單方面索取的修為,他要親手拿回來。
自從師尊修為墮入煉氣之後,二人之間的雙修便從一月一次變成一年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九個月前。
“三個月之後,我定已築基,純陽劍氣至少練至大成,你還能奈我何?”
正想間,聽到掌門夫人傳來一道巍峨、冰冷的神念:
“為何不說話?”
江塵面色冷峻,同樣以神念回道:
“我為何要說話?你封我五感的時候,怎麽不讓我說話?”
“你——”
雲有容皺著眉,怒而揮袖,極嚴肅的說:
“就算你已能凝聚真氣,也不可貿然修行《純陽劍氣》,稍有不慎,會破功而亡,你知道這個後果嗎!”
江塵冷笑。
“掌門夫人為何突然關心陸某的死活?千萬年來,我已忍受過煉獄的折磨,小小劍氣如何能讓我破功?”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劍首峰。
……
江塵回到竹菡峰。
天才蒙蒙亮,東方的魚肚白泛起了紅暈。
山頂霧氣氤氳,露水凝霜。
“明明是暮春,天氣卻是越來越冷了。”
江塵第一時間來到藥園西崖。
盤膝坐下,手握《純陽劍法》玉簡,再一次通覽全篇,記下心法與運轉口訣後,便開始了第一次修行。
半個時辰後。
一團極其微弱的、與體內熱息迥異的溫熱劍氣,在江塵丹田外的中極穴,徐徐凝聚。
劍氣微弱,卻不停遊走,震蕩,衝撞,竟引起周身血脈與靈脈燥熱起來。
確實有點撩動精元的感覺……
好在江塵不為所動,腦子裡想一想閱片時遇到的封面殺醜女,再想一想師尊與妖魔本體雙修的悲慘遭遇,咬牙忍住了。
很快,功法欄裡出現了純陽劍法的詞條。
【功法】
純陽劍法:1/100(入門,
黃階) “果然,只要有童心與意志力,不是童身也能修煉純陽劍法。”
江塵運轉周天,稍作休息。
忽見上山小路上,一個高大肥胖、巍峨如山的敦厚身影,艱難的爬上來。
“師尊。”
正是江塵的二師兄,聞石。
聞石面色黝黑,眸光有點直,五官被臉上肥肉擠得扁平,氣息倒是很穩。
他的身材已經完全毀了,愣是把一身定製的寬大青衫,穿出緊繃的效果。
“你來的正好。”
江塵正欲取出玉簡,卻聽聞石在一旁自說自話道:
“弟子覺得,江師弟不是那種人。”
“不是哪種人?”
“江師弟也許會調戲師姐,但他臉皮比我還厚,不會因此離宗,我懷疑江師弟很可能是出了意外,不妨多派人在附近找找看。”
調戲師姐,臉皮比你還厚……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麽個形象?
在江塵看來,這死胖子多少有些大智若愚了。
他歎了口氣道:
“說江塵調戲陌顏,只是個借口。
他五行均賦,想要成功煉氣,需要一個靈氣濃度五倍於竹菡峰的地方,是為師私下勸他離開的,等以後築基了再回山也不遲。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原來是這樣。”
聞石沒有絲毫懷疑,又盯著江塵道:
“師尊,你不咳嗽了,氣色也好多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江塵象征性握拳抵口,乾咳了兩聲。
聞石一怔,連忙低頭。
“弟子知錯。”
話雖如此,但江塵看二師兄眼神,他是完全不知道錯在哪……
江塵隨即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後背。
聞石咬牙忍住,一身肥肉微顫,但身形巋然不動,氣息穩的可怕。
“看來,胖也有胖的好處,你心性倒是不錯,為師在藏書閣第五層為你找到一本黃階功法,你試著練練。”
說罷,江塵便將加密玉簡用指血破解,遞給了聞石。
一聽到黃階功法,聞石嚇得不敢接了。
“弟子修為淺薄,如何修行黃階功法?”
江塵板著臉。
“你懷疑為師的眼光?練就是了。”
“是!”
聞石這才結果玉簡,看都不看便收進了儲物袋裡。
“去喚你師姐上來。”
“是。”
不多時,徐陌顏禦劍上了山頂,落在松根上,正好在江塵左後側。
在這裡拔劍,一劍就能砍掉師尊狗頭!
江塵連忙轉過身來。
只見師姐穿著一身更厚實的青衣,面紗也換成了隔絕神識的面料,讓人看不清表情。
頭頂道髻上的竹簪,也換成了金簪……也許帶毒也說不定。
她的眼神淡漠至極。
“師尊找我有何事?”
真是沒禮貌啊……江塵也沒有置氣。
“毀容後,你的體質也到極限了,為師為你找到這本《怒火蓮心》,你試試看吧。”
說罷,便將解密的玉簡扔給了師姐。
徐陌顏凝神看了會,緊皺眉頭,眼神愈發的冷冽,沒好氣的說:
“弟子有自己的修行計劃,我脾氣向來很好,不需要這種歪門邪道的功法。”
江塵搖首歎息,起身去石桌倒了杯茶,自斟自飲,才娓娓道來:
“我知道,你對為師有誤解。
實不相瞞,為師體質特殊,空有修為,丹田卻不能凝氣修行功法,自身修為也一步步跌落至煉氣巔峰。
也就是說,你現在就能殺我。”
徐陌顏心中一咯噔,臉上並無驚色,極淡漠的說道:
“弟子沒有這種想法。”
江塵又道:
“長生功的後遺症未必是壞事,他能讓你和聞石變得更強,試試這門功法,不會比毀容更糟糕了。”
徐陌顏的指尖微顫,咬牙沒有應聲。
江塵繼續道:
“剛好,為師最近也有所突破,終於可以凝聚一絲真氣了。
從今天開始,也要修行一門黃階功法。
不如三個月後,我們比一比誰更厲害。
為師若不如你,便教你殺了也無怨言!”
徐陌顏盯著江塵,琢磨了半天,才冷不丁道了句:
“師尊最好立下字據。 ”
說罷,手握著玉簡離開了。
望著師姐離開的背影,江塵搖首歎息。
唉,這鬼天氣越來越冷,師姐居然都不穿青絲了……
不知何時,師娘也過來了,一臉悵然的看著陌顏的背影。
江塵扭頭,發現師娘才剛出浴,穿著一身竹膜浴袍,正用梳子梳理一頭沾水的青絲。
相比已是三個孩子媽的掌門夫人,師娘的身段更加豐腴,更有賢妻良母的溫柔屬性,沒有一絲距離感……
甚至是負距離,用匕首解剖的負距離。
寧筠子坐在石桌前,竹膜映襯的浩瀚胸襟輕搭在桌沿上,一邊梳理如瀑青絲,一邊感歎道。
“這麽快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天賦,小小青劍門很快就容不下他們,如今江塵又提前走了,師兄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嗎?”
江塵心中免疫師娘的溫柔攻擊,嘴上卻道:
“我不是還有師妹麽?”
寧筠子溫柔笑著,眼神仿佛能刀人。
“剛從劍首峰過夜回來,早上便說還有師妹,已是暮春,師兄的精力卻愈發旺盛了。”
我懷疑你在開車……江塵抿了口茶,沒有搭話。
寧筠子又一聲歎息,自說自話
“冰期快要來了,散修與亂軍會襲擾宗門……我不喜歡亂紀元。”
江塵卻道:
“亂才是世間常態,不亂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不想成為這種代價。”
寧筠子梳好頭髮,在桌上留下三枚築基丹,起身離開。
“早些築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