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在西省,等我忙完招呼著‘雲歸’去拜訪你與你家師傅……”
那人並未多言,與高姐互相寒暄幾句之後便掛了電話。我們一行人,也是稍作修整,便驅車回了濱市。
第二日,早早起床,與趙羅曼、啞巴二人商議後決定與高姐先行告退。一來是我們三人出門許久,家中多有掛念。二來,我與趙羅曼本應念書的年紀,也該回學校了。
只是臨行時見那張家人再次尋了高姐,說那張宏偉醒是醒了,卻有些瘋癲呆滯,高姐著急處理事情,我們便先行離開了。
回了家,少不了父母一頓責罵,可腦中盡是此行奇異隻事,倒對父母的責罵左耳進右耳出了。
心中倒是對那白衣人所說東嶽一行極為向往,但想著已是秋末,不多時便要放寒假,先回學校也沒有不可。
可就在回家的第二日,我卻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天我整日心緒不寧,入夜父親醉酒歸來,母親怒不可遏,無奈之好講父親收留到我的屋內過夜。
北方秋末的夜晚,涼意已然沁入心頭,在過些時日,入了冬,不多時便要飄起頭場雪。
又未道供暖的日子,屋內就稍稍泛涼。這時候,蓋被熱,去被冷,所以父親隨一身酒氣,但挨著近些倒也是暖和。
只不過今日的深夜,蓋著被卻也十分陰冷……
大概是降溫了……
我心中想著,只能裹了裹被子,向父親再靠了靠,忍著呼嚕聲與酒氣堪堪睡去。
睡夢中,只見一人正盯著我冷笑,起初站的較遠,卻慢慢到了我身前。
突地,呲牙咧嘴撲向了我!
驚醒!
卻發現自己無法挪動半分,連眼睛都無法睜開,胸口一陣陣發悶,喘不上氣。
忽的,覺得身邊襲來了陣陣涼意,冰冷無比。
“呵呵呵呵……”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低笑,我頓時寒毛炸立。我睜不開眼,發不了聲,但心中莫名覺得有一人正站在我的床邊。
“呵呵呵呵……”
“我知道你沒睡……”
“你快看看我……”
我瞬間心頭劇震,驚恐萬分!
脖頸好似被一雙大手死死卡住,窒息感撲面而來。
吭~吭~
父親的呼嚕聲響起,我直覺那似一道炸雷,各種不適頃刻消散。猛的睜開眼,床邊並無他人,房內只有自己與那鼾聲如雷的父親。
摸著滿是冷汗的額頭,我依靠在了床頭,久久不能入睡,直至天亮。
待用過了早飯,我便啟程返校。並未將夜晚發生的事情告知父母,只是在路上與趙羅曼通了電話。
趙羅曼說幫我問一下高姐,但高姐似乎在忙,並未回復,我隻好先行返校等待。
臨近學校,趙羅曼終於給予我了回復。
“喂,老博,高姐說了你這是鬼壓床。”
“鬼壓床!”
我心中大驚,這鬼壓床我倒是知道一二,通俗來講就是孤魂野鬼在人半夜入睡時進行恐嚇,會讓人意識清醒但動彈不得。
“對,鬼壓床!”
“但是高姐好像還在處理張家人的事,好像挺麻煩,所以沒法去你那裡,她讓我問你能不能過去一趟。”
聽著趙羅曼的話,我不禁有一絲遺疑惑。
那張宏偉的魂不是取回來了嗎?怎麽如此麻煩?
但疑惑歸疑惑,不好開口詢問,隻好說道:“夠嗆,剛回學校估計難出去。
” “我覺得也是,所以我特地問了高姐,高姐說鬼壓床一般問題不大,你可要是實在害怕,平時可以打打坐靜靜心,有助於調節身體裡的陽氣,這樣一般的鬼也近不了身。”
“當然了,要是在遇到了鬼壓床或者其他事情,高姐讓你及時告訴我。”
“好嘞……”
心裡記著趙羅曼所說,寒暄幾句過後便先回了學校。
打坐?調節陽氣?
想著這些事情,“修行”之心便再次湧了出來。
入夜,趁著舍友熟睡便盤起腿試了起來。
口訣、心決這些小說中的東西,高姐通通沒有告訴我,只是告訴我“打坐”二字。
我也不知該怎麽做,只能將手一盤,眼睛一閉“打坐”了起來。
可坐是坐了,卻沒有半分小說裡寫的空靈之感,腦子裡各種事情浮現,滾成了一團亂麻。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隻好硬著頭皮繼續靠著牆“打坐”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竟沉沉睡了,做起了夢。
夢中我那隨身攜帶的黃銅香爐浮在空中,燦燦生光,隨著那光芒閃耀,我隻覺得人體的一道道經脈竟躍然眼前。
那光芒隨著我的呼吸,順著經脈進入我的體內,消失不見。
第二日,我緩緩醒來,隻覺得身體有些僵硬勞累,那香爐卻變得光澤感十足。
真的可以修行!
我一陣欣喜,隻覺自己離那白衣人與高姐所在的世界更近了一步。
就這樣, 秋末,冬初,直到深冬放了寒假。我幾乎每晚都會進行打坐,只是最後一個月或許是因為考試周複習太累。我覺得身體有些虛弱,便將“打坐修行”一事放了放。
但,這幾個月我確實未見任何詭異邪事,可能這就是高姐說的“調節陽氣”吧。
放了假,過了春節,東嶽之行也提上了日程,只是需要先去一趟高姐那裡。
首先便是串門道謝,其次便是趙羅曼查詢資料得知,東嶽在神話中是鬼都,是地府,若是高姐一同前去,能安心不少。
到了約好的日子,剛吃完早飯,啞巴便載著趙羅曼到了樓下。
“老博啊,你新年…你怎這麽虛?!”
“滾!”
啞巴一開口我便忍不住說道:“誰虛了,你才虛!”
“不是…你這…羅曼你看他這黑眼圈……”
“確實。”
趙羅曼看了看我說:“你幾天沒睡了?”
“睡了呀?”
我有一絲詫異說道:“我這幾天睡的挺好的,可能是走親戚累的?”
“你要不照照鏡子看看?”
聽著啞巴的話,我心中略感疑惑的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看了看。
沒什麽問題呀?
不對!
我正疑惑,突然發現自己的黑眼圈似乎真的有些濃重……
“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
我並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說道:“走吧先上車。”
聽著我的話二人隻好先上了車,只是二人看向我的眼神透露出濃濃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