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路人並非算命,見沈旭不再爆料,便紛紛離開。
“早承認不就行了嘛!還差點暴露了你。”
見眾人散去,沈旭又坐回了躺椅,戴上眼罩準備繼續睡覺。
“你真會算命?”
望著掌櫃離去的身影,劉廳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水。
“還要我繼續說嗎?”
“別別別!我信我信!旭哥!你好厲害啊!以你的本事,恐怕對面的彭老,也不是你的對手。”
這下劉廳心服口服了,他俯下身子,直接開始吹噓沈旭。
“那是!我厲害的還多的是呢!去去去!別影響我睡覺。”
“旭哥!你絕非池中之物,以後讓我跟你混吧!你說幹啥就幹啥!”
劉廳纏在沈旭身邊求他收了他。
“你棺材鋪的夥計不做了?”沈旭露出一隻眼問道。
劉廳緊握沈旭的右手,問道:“不做了!那有什麽出息,我想跟著旭哥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要考慮考慮!畢竟你品行不端劣跡太多。”
沈旭拉下眼罩,準備接著睡覺。
現在沈旭確實缺人手,有人幫助自己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我現在就和掌櫃的說不幹了,我去收拾收拾,下午就搬過來。”
沒等沈旭拒絕,劉廳直接起身跑開了。
沈旭本想叫住,可最終還是停下。
看過劉廳的人生,雖然年少時做過不少荒唐事,可人本質不壞,從不敢做傷天害理之事,以後約法三章引導正途也是可以的。
“學了些皮毛,就出來獻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彭老的門徒周成站在彭老身後大聲說話,故意讓對面的沈旭聽到。
“哪隻狗在這狺狺狂吠?”
沈旭摘掉眼罩皺眉望去,只見那周成在歪嘴笑著。
周成聞言怒吼道:“你說什麽?”
“誰搭腔我罵誰!”
沈旭睡意全無,坐了起來。
“你!你!不過是些騙人的把術,我又說錯嗎?毛都沒長齊,拿什麽和我師父比!”
沈旭扣了扣鼻子,說道:“都是出來騙人混口飯吃,別說的那麽難聽!”
彭老聞言,怒道:“呸!小畜生!你說誰是騙人混口飯吃!”
可以質疑彭老的卜卦,可絕不能侮辱他的職業,畢竟曾經也是道門正統。
“小畜生罵誰!”
彭老和徒兒齊聲道:“小畜生罵你!”
“哦!”
沈旭低下頭偷笑個不停。
見沈旭不怒反笑,兩人才反應到自己話有問題,旋即怒氣衝天。
彭老單手直接拍碎桌子,道:“小畜生!你什麽本事沒學到,倒是你師父的牙尖嘴利深得真傳,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哦!是嗎?”
沈旭直接起身,在紙上寫了‘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隨後掛在帆布上,正對著對面彭老。
彭老吹看到握緊了拳頭,他想衝過去把沈旭胖揍一頓,可是想想還是算了。
對面不過個少年,自己動手揍他實在有失身份,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麽在這城裡混。
一個簡短的小插曲,雙方都偃旗息鼓,沈旭接著睡覺,彭老換張桌子又接著給人算卦。
那劉廳回去就和掌櫃提出離開,掌櫃沒有強留還給了些銀兩。
劉廳道謝完,便收拾自己物品,隨後將大件小件往隔壁搬去。
中午時分,沈旭被熱的睡不著,他起身要回去做飯,可沒想到劉廳直接將準備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旭哥!我用僅剩的菜做了三菜一湯,你嘗嘗味道!”
“你還挺會來事!行吧!以後就跟我吧!”
沈旭聞了聞飯菜,直接狼吞虎咽了起來。
“廚藝還可以!能利用有限的食材做成這樣可以了!以後我教你怎麽做跟好吃。”
劉廳表面點頭,心裡卻不認同。
自己廚藝遠近聞名,就連挑食的掌櫃夫人吃了都讚不絕口。
可到你這裡,僅僅是還可以的評價。
這沈旭嘴怎這麽挑!
“別不信啊!我寫一些菜名,你下午去買,今晚就讓你大飽口福。”
沈旭看出了劉廳眼中的質疑,當即放下手中的碗,在紙上寫了一些菜。
劉廳將信將疑地收起紙條,晚上若是燒的不好吃,他也要拚命誇獎,這路子必須走寬。
飯後,沈旭拿出琉璃就鋪子前開磨。
劉廳也不知沈旭在做什麽,他拿著沈旭寫的菜單去買。
就在琉璃快要定型時,胖丫鬟甜甜帶著羅姑娘來了。
“羅姑娘!”
沈旭邊磨邊打招呼。
“小姐!他把你給琉璃給磨壞了!”
羅姑娘視線模糊,但一旁的丫鬟甜甜卻一眼就認出來沈旭手中琉璃。
“這琉璃雖無玉石值錢,不過勝在稀少,就是典當,也能換取不少錢,你何必把它毀壞了!”
眯著眼盯著沈旭的手,費勁地尋找那破損的琉璃。
“我雖無法徹底治好你的眼疾,不過我可以暫時恢復你的視線,這琉璃就是關鍵!”
“當真如此?”
聽到沈旭的保證,羅丹丹還是充滿期待。
“小姐!我從沒聽說琉璃可治療眼睛,我看他就是個騙子,想從你手中多撈些錢財,這種人這些年你還見得少嗎?別信他,我們走,去找姚姐姐吧!”
甜甜一點都不相信,執意要拉羅丹丹走。
“被雷劈你相信了?不信你就等著瞧,死不死的我不知道,但眼鏡絕對治不好!”
沈旭說完,就低下頭接著磨了。
其實這二人也不相信,可是卻無別的辦法。
之後,甜甜就帶著羅丹丹走了。
當劉廳回來時,鏡片初定型已結束。
接下來只要反覆細磨拋光,異世界的第一副眼鏡就能問世了。
劉廳帶回來的食物有黃豆,沈旭記得張三的記憶中,黃豆在這都是喂牲口的。
對喜愛豆製品的沈旭來說,這簡直就是暴斂天物。
將黃豆放入清水淨泡,沈旭準備晚上磨製豆腐。
下午沈旭來到攤前又開始睡覺,這讓劉廳甚是苦惱。
明明擁有這麽厲害的佔卜之術,不替人算命,卻在有人的時候睡覺。
劉廳怎知沈旭的苦衷,他是害怕晚上進入羅刹殿,所以隻敢白天睡覺。
劉廳閑來無事,看起來沈旭給的《佔卜奇書》。
不過他識字不多,加上內容深奧,看了沒一會兒,便失去了興趣,在鋪子裡呼呼大睡。
“公子!北方三郡九城,你基本上都已經遊歷過了,這天青城近年來也變得不安全,明日我們就返回皇城吧!”
大街上,一老一少慢悠悠地走著。
“馮老!這些話你都講了一天了,能不能讓我耳根子清淨點。”皮膚白皙的少年抱怨道。
“公子!你年輕力壯,可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再折騰了。”
老者邊牽著馬邊賣慘。
少年翻出白眼:“好了!今天拜會一下唐城主,明天就返程行不?”
老者聞言,蠟黃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少爺說好了,可不能反悔?”
“好了!好了!您去買些禮物,總不能空手去見唐城主吧!我隨處走走!一會在城主府集合!”
少年趕緊打發馮老,想一個人逛逛天青城。
“好吧!公子遇到麻煩事就搖鈴鐺!”
馮老將馬繩遞給了少年,自己去值班禮物了。
少年還沒走幾步,便看到了算卦二字,街道兩旁都有,一個是布幡上是萬相門的標志,一個是天機門的標志。
“有意思啊!同行競爭!本個月前去過天機門了,今天看看萬相門吧!”
少年往前走去,他原本想去萬相門的卦攤,可是快到了跟前時,卻發現天機門的竟然在當街睡覺。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好張揚啊!不知是那個長老門下。”
看到布幡布上的字,少年走到沈旭的桌前,重重地敲擊鋪著白紙的桌子。
“醒醒!醒醒!我要算卦!”
睡的真香的沈旭被吵醒,於是不耐煩地揮手說道:“去去去!到對面算卦去!別打擾我睡覺。”
說完,還翻了個身。
少年:“……”
對面的彭老:“……”
這小子是不是傻了,上門的客人居然不要,還推給我!
連彭老的門徒都看不下,小聲罵道:“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鋪子裡的劉廳,也被敲桌聲吵醒,在看到沈旭拒客的騷操作,頓時瞠目結舌。
大哥!你都窮的吃不上飯了!
還特麽拒客!
晚上的菜還是我付的錢!
能不能不要這麽有個性啊!
“來!小兄弟!到我這裡吧!”
劉廳看不下去了,趕忙起身出鋪,要把推出去的客人追回來。
只是少年失望的搖搖頭,轉身去彭老的攤前。
“小兄弟!你要算什麽?”
彭老拿出佔卜器具,平淡的問道。
“我想測姻緣!”
少年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金子一出,劉廳、周成和彭老三人瞬間雙眼冒光。
看來是個有錢人啊!
劉廳懊惱不已,埋怨地看著睡的死豬一樣的沈旭,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這錠金子本是他們的,可是如今去拱手讓人。
“小兄弟!貴姓啊!請寫下你的生辰八字!”
彭老說話都客氣了許多。
“免貴姓顧!”
少年將生辰八字寫下,彭老獲知後,開始了算卦。
這次佔卜極其用心,比以往的客人都耗時更長,直到滿頭大汗才停了下來。
“顧兄弟!我觀你八字,是大富大貴之命,不過卦象雜亂,說明姻緣多舛啊!”彭老面色難看地說道。
“胡說什麽!你算你的卦,沒事咒我幹嘛?”
少年氣的準備要走。
“顧兄弟!老夫不敢胡說,你卦象似被天機蒙蔽,我實難從卦中讀出更多的信息,恐怕我師父在世也難測出。”彭老歎氣道。
少年聞言也是一驚,他年幼時便有佔卜大師為他算命,所言和彭老的一樣。
難道他真是命運不詳之人?
“能力不行就別找借口!”
少年站起身來,準備要牽馬離開。
“顧公子!要不到我門天機門試試,我家主人可能力通天啊!”
劉廳趕緊上前攔住這位出手闊綽的少年。
“就他?”
顧公子看向打呼流口水的少年,一臉嫌棄的樣子。
“要不試試?不靈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