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俊青瞪圓了眼睛,“不算平時分?臥槽,沒天理啊,這誰能考得過?到時候全校通報批評考試作弊的人,就剩我一個了,那曝光率豈不是100%,我一個人佔頭條了啊!”
張研江也有點無可奈何,“所以說啊,你麻煩大了去了。正常期末考試按照平時分和考試分佔比4:6來說,只要不跟任課老師撕破臉,大多數同學都能拿到滿分100分的平時分,折算40%後也就是40分的期末成績。
而最後的考試同學們只要能把100分的試卷考到34分以上,也就是折算60%後20分的成績,匯總就能超過60分的及格分了。”
“但是在我這裡沒有平時成績,也就是說,同樣做一張試卷,劉禹考到34分就能及格,而我必須考到60分的裸分,才能蒙混過關唄,相當於比別人多答對一半的題,而且這還是高數啊,傳說中掛了很多人的樹!”
這是個經久不衰的玩笑,那些學長學姐們常說,大學裡有兩棵參天大樹,叫做高樹(數)和線性代樹(數),吊死了很多人……
樹下有座墳,叫微積墳(分),裡面埋了很多人……
還經常下雨,叫英雨(語);有隻變異的雞,叫計算雞(機)……
一想到這裡,時俊青就不免有些頭疼,他上學期期末考的成績是65分,去掉40分的平時分,也就是說他的卷面分才42分不到。
就這成績,還是時俊青瘋狂補習半個月的成果,那段時間他每天雷打不動五六罐紅牛提神打雞血,最後考完高數的時候,他已經攢了四個紅牛的紙箱子,裡面近百個黃色鐵罐堆砌著。
這導致他每次路過校內317路公交站點,看到巨大廣告牌上捧著紅牛向人們豎起大拇指的代言人吳倞,都恨不得一巴掌呼爛屏幕。
張研江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還有個更糟糕的消息沒告訴你,你千萬做好心理準備啊……”
“江哥,請問現在這座校園裡還有什麽事情能比讓我補考高數更糟心嗎?你就知道拿我尋開心。”
“負責給你出題的那個助教,好像是李澤言的大學同學,據說……還是同一個寢室的上下鋪,倆人關系鐵的不得了……”
時俊青半晌沒說話。
“俊青……俊青?”張研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哥……你這消息,保真嗎?”
時俊青感覺兩眼有些發黑,仿佛天都要塌了,這句話其實問了也是白問,以張研江那種沉穩的性子,如果不是打聽得十拿九穩的事,絕不會拿出來亂講的。
“我本來以為已經夠倒霉的了,沒想到還能更倒霉……嗚嗚,我想媽媽了……”
張研江有些同情他道:“高數教研室的那個助教,也就是早晨開會堅持要追責的那位,叫向嵐,今年調劑到咱們津港大學數學系的研一學生。
我查過他的檔案和資料了,他也是綠藤大學的,跟李澤言是同班同寢甚至上下鋪的鐵瓷兒,以他跟李澤言的關系,不可能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時俊青欲哭無淚,“也就是說,這套補考的高數試卷由他出題的話,鐵定是要往超綱了的難度出,閱卷肯定也是最嚴,能不給的分絕不多給對吧?反正成心就想讓我掛科,通報全校當個風雲人物唄?”
張研江點頭,“這次補考的話,你能考個10分的成績,都算向嵐手下留情了。而且留給你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他不會給你太多準備時間的,最快今明兩天就通知你,然後三天內開始考試,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時俊青思緒有些亂,自己正準備擼起袖子在宋煜貴教授的課題廢稿上大展身手呢,結果半路殺出這麽個攔路虎,這一折騰下去,本就不寬裕的一月論文準備時間又得減去好幾天,接下來壓力山大啊!
咦,不知道能不能刷到哪位星球的大佬講高數啊?
時俊青突然有了主意,雖然現在蟬直播暫時還不支持主動搜索功能,但只要自己持之以恆刷新下去,總能刷到高數直播的吧?
反正這點時間重新複習高數也來不及,況且就算複習了,憑那位助教跟李澤言的室友關系,鐵定是魔鬼難度的試題,正常途徑絕對行不通的。
唯一能在短時間內通過名師教導,將高數拔高一個層級的方式,那就是蟬直播!
正當時俊青琢磨對策的時候,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女生,端著一杯剛買好的咖啡,戴著圓框眼鏡, 個頭不高一米五出頭,穿得像個lo娘,但相貌很是一般。
對方停在時俊青這一桌前,直接忽略了一旁風趣儒雅的張研江副主席,而是不停打量時俊青,眼神也由一開始的狐疑逐漸變得堅定。
時俊青就納悶了,怎麽這兩天桃花運這麽旺,老時家的祖墳真著了?
而且還不是純冒煙兒那種,是一道雷劈下去,火勢迎風竄三丈!
打消防隊?不好意思,沒信號,滅都滅不了那種!
“請問同學,你是叫時俊青嗎?”lo娘俏生生的問道,捧著咖啡的兩隻手局促不安。
對面的張研江朝時俊青拋了個媚眼,露出個懂得都懂的表情,心想小夥子豔福不淺啊,隨便來喝個咖啡都有妹子投懷送抱。
時俊青正頭疼陳柔柔的事怎麽解決呢,這裡又冒出來個,怎麽滴,老爸老媽是想早點抱孫子,擱家裡供了兩尊月老跟丘比特是不?
“嗯……我是時俊青……那個……”
時俊青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想個措辭來委婉拒絕一下這位狂熱女粉即將出口的告白,不過現在這場面比起陳大美女的手筆可要弱爆了,據說情人坡現在走過去都還能聞到煙花味兒呢。
不過下一秒,時俊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只見lo娘原本清澈純良的眼神陡然變得異常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將手裡的咖啡端了起來,一鼓作氣往時俊青頭上潑去。
臥—槽——這狗女人——居然敢暗算朕——我淦——你媽媽的吻——來人、護駕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