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長生:道是人間煙火氣》第8章 臨安
  告別雲鶴寺,徐長青抱著小桔坐上馬車。

  他靠在臥榻上閉目養神,卻是入了眠,昏昏沉沉的做了個白日夢。

  夢見一隻渾身雪白的仙鶴站在池水裡,岸上種滿了桃樹,流水桃花,風光旖旎。

  頃刻,安靜祥和的場景驟然轉變。

  天火連綿,桃樹被焚燒湮滅,池水蒸發枯竭,仙鶴雙目流血,在哀泣中化為了石像...

  徐長青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低頭,身旁的小桔正陷入熟睡之中,口水不經意的打濕了他的衣袍。

  周迎春撇了他一眼,問道:“你做噩夢了?”

  “我不清楚這算不算噩夢。”徐長青搖了搖頭,結合夢境裡的景象講道:“我夢見一隻白鶴、滿岸桃花,還有...天火降臨。”

  周迎春捏著下巴,琢磨道:“白鶴意味著長壽生子,桃花多說明你桃運旺盛,至於這天火降臨。”

  “我認為是‘吉兆好夢',代表順心如意,福分余慶。”

  “你這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騙小姑娘的把戲?”徐長青將信將疑,總覺得從他嘴裡說出的東西不太靠譜。

  周迎春難以置信的反問道:“你不是修士嗎,難道沒看過《周易》?”

  “...看過,只是了解的程度。”

  “這可是被大周學子奉為必讀經典之一,周王姬昌所創的著作啊,我從小就被爹娘逼著讀了許多遍,可謂是倒背如流。”

  徐長青聞之一愣,將視線轉向了帷裳,忍不住辯解:

  “我在山上學的是道術,不是卜術,當然不用把整本書給背下來。”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咳咳,你且與我詳解一下剛才的夢。”

  周迎春扯了扯嘴角,思索片刻,講道:“按周易分析,你的桃花位在東南方向,財位在正北方向,吉祥之數是4,吉祥之色是綠色,開運之食是核桃...”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徐長青將這些記在腦海。

  同時,不免對突如其來的白日夢感到反常。

  此事疑點多多,以自己修士的體質不可能一上馬車就睡著,何況還午休了,並且剛從雲鶴寺離開,便做了關於白鶴的夢,不由讓人想到兩者之間有所關聯。

  究其所以,徐長青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只能把它當作一個“好夢”來看待。

  ......

  沿著官道,三人一貓來到朝宗門下。

  不用像初次入城時出示路引,自然也就無需排隊入城。

  倒不是因為馬車上掛著的“周”字木牌,而是大周律法有規,出城若在三十裡以內無需辦理手續,超過這個距離便需要路引。

  公事公辦,即使是知縣來了,也是如此。

  除非是能禦空飛行的金丹真人,畢竟律法隻管天下,管不著天上。

  望著周家馬車冠冕堂皇的駛入城池,城周的車夫們不由嘖嘖稱羨。

  無非稱羨他們駕的是馬,而不是騾。

  有馬車不代表有馬,又如馬幫裡不全是馬。

  只不過世人喜歡將驢和騾統稱為馬,臉面使然罷了。

  臨安城的馬價很高,一匹駑馬就要百兩銀子以上,而上好的青花騾子卻只要十兩銀子,至於那揚州驢,價格更是低廉,只需五兩銀子。

  如此,馬就成了奢侈品,一般是達官貴族所擁有的。

  瘦小的驢似乎更符合手持桃花倒騎驢的道士形象,

再加上騾溫馴聽話,吃苦耐勞,便成了大周交通、運輸的主要坐騎。  徐府門前,徐長青還未起身,小桔就竄出了馬車,熟練的從圍牆翻入家中。

  “這身手,不愧是以前經常化齋的狸貓。”徐長青笑著稱讚。

  “化齋?”

  周迎春把玩著手裡的折扇,隨意的講道:“你養的狸奴原來信佛啊,怪不得你帶它去寺廟祭拜,我還以為你改道為佛了。”

  “別亂說,神仙聽著呢。”

  徐長青指了指天上,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雖然大周以道為首,但不代表道佛是勢不兩立的,相反,修道之人可以拜佛,不過不能求佛,不然會壞了規矩。

  周迎春打小信道,自是不願踏入寺廟,剛才的話確實言不及義,乖乖認錯道:

  “度人無量天尊,徐道長教訓的是,小的知錯了。”

  徐長青見他又在嘴瓢,旋即轉移了話題:

  “梁玉韜和寧贇現在過的如何,這些年過去也不知道他們變了多少。”

  “別擔心,等會兒去老地方見他們倆,你肯定會大吃一驚的。”周迎春轉動著眼珠,吩咐車夫駛去一處地方。

  “等會兒?!”

  徐長青心想,這家夥果然還是將自己回臨安的消息跟他們講了,以後他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

  大周有句老話,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臨安女子好水色,不是靠胭脂水粉塗抹打扮的水潤,也不是靠湯藥茶水喝出來的水靈,這是生於骨子裡的秀美如水,柔情似水。

  正如臨安特有的“三白酒”,以白米、白面、白水成之。

  尋常的糯米、麵粉能夠替代白米和白面,唯有這白水,必須用臨安的水,由此釀出的三白酒才叫一個地道。

  當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在天邊,長夜已至,華燈初上。

  春宵街畔。

  一處無名酒肆。

  雖是用竹竿、草席簡單搭建的酒棚,但生意很是興旺,只因那燈籠旁的花幌子上寫著一句“貓屎芋艿杜搭酒,客人吃了不肯走”。

  這杜搭酒,便是三白酒,老臨安人都是這麽個叫法。

  整個臨安城屬這裡的三白酒最正宗,從青樓出入的狎客、逛夜市的閑人都喜歡在這兒喝上一碗。

  酒肆的老板是個古稀之年的白發老翁,在春宵街畔賣了三十多年的酒,據說他把酒肆開在這裡的原因是,閑的時候可以側耳聽見樓上姑娘的婉轉鶯啼。

  徐長青和周迎春在春宵巷口下了馬車。

  兩人沿著街邊,像十年前一樣勾肩搭背的走著,左顧右盼著,看看路上有沒有姿容綽約的姑娘。

  不時駐足在雜耍的藝人前,看他們胸口碎石、口中吐火,或是在小攤上翻找有趣的玩物,逗逗鳥籠裡的老八哥、小翠鶯。

  賣冰小販的叫賣聲,圍著影殼簍子看燈影戲的驚呼聲,嘴饞糖葫蘆的孩提哭鬧聲。

  楚館秦樓門前老鴇龜公的吆喝聲。

  樓欄上,伶人正唱著“莫笑伶人薄情義,誰人不愛惹芳華。卻道不如早歸家,何處蒹葭。”

  “回家好嗎?”

  “挺好的。”

  徐長青自嘲的笑了笑。

  他突然不理解自己以前為什麽如此追求長生,明明這人間的煙火,足矣忘我。

  當兩人來到“老地方”,兒時的好友早已等候多時。

  燈火下。

  木桌的一側坐著個粗眉大眼、膀大腰圓的漢子,蒼髯如戟,沉穩如山,那黑夜也擋不住的黝黑皮膚依然沒變。

  另一側,曾經羽扇綸巾的文弱書生卻成了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樣,可謂是面如滿月,腰纏萬貫。

  其人正端著酒碗,賊眉鼠眼的望向街邊女子凹凸有致的地方。

  看來啊,他是真學到了大周詩仙的放蕩不羈。

  周迎春迎上前去,笑容滿面:“看看是誰來了,我的酒鬼兄弟們。”

  “人不與狗交談也。”

  梁玉韜回了他一句,放下酒碗,搖頭晃腦的對著徐長青說道:“慈悲慈悲,徐道長蒞臨小城,是梁某招待不周,只能請你喝這粗酒,還請見諒。”

  “梁兄,十年未見,你這...長得些許圓潤了。”

  徐長青沒憋住氣,撲哧一笑。

  惹得梁玉韜吹鼻子瞪眼睛,氣的直罵娘,剛才的文人氣質蕩然無存。

  徐長青隨著周迎春一起坐下,調侃道:“還是寧兄你長得比較標致,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以後定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不像這家夥,肯定遺臭千年。”

  梁玉韜朝他豎了根中指,反嘲道:“我要是禍害,你就是禍害的兄弟。”

  寧贇卻是不如往日的率直隨性,靦腆笑道:“承你吉言。”

  “一別多年,徐老弟仍是風華正茂的樣子,看來這山上的修士與我們凡人就是不一樣——”

  啪的一聲,周迎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打斷道:

  “死老粗,這兒又沒外人,你說話這麽客氣幹嘛?”

  寧贇撓了撓腦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齜牙咧嘴的給了他一拳,罵道:“你大爺的,欠罵是吧?跟你爹我動手動腳的,沒有一點教養,讓外人看了成何體統。”

  周迎春屬實是被罵爽了,徐長青和梁玉韜相視一笑。

  “哎,你們兩個來晚的人是不是該自罰三杯啊?”

  周迎春仰著腦袋道:“別說三杯,三十杯都行,小爺我千杯不醉,姑娘我一個不睡。”

  “...這難不成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梁玉韜眯著眼睛:“梁某酒量雖然不行,但,床上功夫精湛。”

  周迎春嘲諷道:“就靠你那繡花針?”

  “彼此彼此,大哥別說二弟。”

  “諸位,忘了說了。”

  徐長青壞笑道:“道爺我在山上清修多年,早已戒了酒,能否以茶代替?”

  “娘們唧唧的,連相公館裡的相公都不如。”寧贇一拍桌子,嫌棄的搖了搖頭:“不對,連青樓裡的龜公都不如。”

  徐長青作出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娘的,大黑耗子,今夜我勢必要跟你喝個你死我活。”

  “先說好,不許動用靈氣解酒。”寧贇淡定的講道。

  徐長青一臉震驚道:“你怎麽知道我要這樣做?!”

  寧贇雙手環胸,手持酒碗:“呵,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要臉,老子這麽多年鏢也不是白走的,又不是沒見過能喝酒的修士,知道的事兒比你吃的鹽都多。”

  “抱歉,山上沒鹽,道爺我天天吃辟谷丹充饑。”

  梁玉韜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梁某當時都跟你說了別去修行,什麽仙子玉女都是騙人的,山上只有無趣的道姑!”

  “你真慘,我走鏢的時候雖然累了點,起碼有肉有酒,去到驛站的時候還能找個姑娘泄泄火。”

  寧贇目光憐憫,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一想到你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修行,心裡就平衡多了。”

  徐長青無奈一笑,“這不,山上待不下去了回來了嘛。”

  “對了,你現在不會和周大少爺一樣還是個雛兒吧?”

  “我是雛兒,我自豪!”

  “咳咳,來,兄弟們走一個,喝酒喝酒。”

  “......”

  話在酒裡,酒在杯中,一切盡在不言中。

  四人吵吵鬧鬧,以漫天星光下酒,仿佛重新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晚上,皆是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們再一次爬上了鍾鼓樓,只不過這次不是偷偷爬上去,而是光明正大的手持文書上去的。

  四人舉目張望。

  這是一幅燈火輝煌的景象,肆意穿梭的人群熙熙攘攘,螢火月光落在馬蹄與花燈上,流光閃爍的錦衣華服欲比天光,玉樓金闕裡的美酒佳肴更勝花香。

  這裡便是他們的家,臨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