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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賭約》第15章:惡魔之血
  那個頭骨滿臉驚駭之色。

  “你怎麽知道的?不可能!”那頭骨眼眶中的鬼火像是要蹦出來。

  “有人告訴我的。”浮士德說,“禮物呢?是什麽?”

  “就是......”那頭骨低下頭,“就是這個頭骨啦!本王決定和你一起遊歷一下人間,怎麽樣?”

  “滾!”浮士德快步走出墓穴,又跑出了莫德雷德的宮殿。那頭骨卻始終跟在浮士德後面。

  “喂喂喂!作為我的隨從就不應該等等我嗎?”

  浮士德躍上馬背,那頭骨卻先一步跳到馬頭上,變成了紅色的粉末,流進了馬的眼睛裡。馬的雙瞳裡冒出紅色的光。

  “喂喂喂!”那馬開口說話了,“作為我的隨從,就應該對我有一定的尊重,首先......”

  浮士德連忙下了馬。

  “沒用的,浮士德。”墨菲斯特忽然幽幽地說,“帶著它走吧,對你有用的。要渡過冥河,就要它的一滴血。”

  “你坑我是吧?”浮士德問道,“可是它一個頭骨哪來的血?”

  “喂喂喂!本王聽到了你們倆的話,決定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這個頭骨只是我的精神體現,我的肉體只是被老頭給鎖在洞裡了而已。”那頭骨忽然又跳到了浮士德面前。

  “算了。我就勉為其難帶上你吧。”浮士德抓起頭骨,“你這樣太顯眼了,你要不繼續附到馬身上吧。”

  “不,那個太臭了,我要你的那個項鏈。”那頭骨又變成了一陣紅色的霧,流進了亞瑟·潘德拉貢給的項鏈中。

  “現在怎麽辦?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浮士德問墨菲斯特。

  “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上帝,我們都不知道。你應該去找他。不然你肯定會死。”墨菲斯特說。

  “喂喂喂!既然你們前路一片迷茫,不如幫我個忙,你們幫我找個東西,等我恢復了肉身,就可以給你們我的一滴血,龍骨我也知道去哪裡找,這樣你們就能去地獄裡了。那裡確實是個好地方啊!好久之前我還有一個宮殿呢,我可以讓你們去那裡玩玩。”那項鏈又大叫起來。

  “答應它吧。”墨菲斯特走進了陰影裡。

  “行吧。”浮士德轉身向項鏈說,“我們先約法三章。”

  “沒有約法!沒有三章!我的隨從們!現在你們要找到‘零之城’,在這個時代貌似叫愚者之城,但是我也不知道在哪裡。”那項鏈跳到空中。

  “你和耶和華都被關在愚者之城,是嗎?”墨菲斯特忽然抓起項鏈。

  “耶和華?不知道。他是我們三個裡唯一知道愚者之城的,因為他在那裡出生。我們可以去找一下他的教徒,他虔誠的教徒一定會有一些他的手記的。”那項鏈掙扎著從墨菲斯特手裡又跳了出來。

  “你總算是說了句有用的話。”浮士德說,“亞瑟·潘德拉貢也讓我們去找命主,是不是也要去愚者之城?”

  “也許吧。”墨菲斯特說。

  梅林走進了山洞裡,他坐到了石製的王座上。

  他雙手一揮,一個法杖躍入了他的手中。他把法杖插到地上,金色的光芒從法杖中湧出來,包裹住了梅林。

  阿瓦隆。

  梅林坐在碼頭邊上,拿著一根魚竿,他只是架著魚竿,但是他卻不放餌。

  一艘小船從海平面上慢慢地劃來了。

  撐船的是個女人,船裡放著的是個男人。

  “我該叫你什麽?”梅林似笑非笑地問。

  “隨便你。”那女人答。

  “湖女,還是桂妮薇兒?”梅林再問。

  女人走開了,徑直走向阿瓦隆的王宮。

  “他還是沒聽你的,帶著那把劍鞘,不然他就不會死了。”梅林丟下魚竿,說。

  “他也背叛了你,不是嗎?他是最後一個忠於墨菲斯特的熾天使了。”桂妮薇兒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梅林。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類會知道我的身份,你不只是一個強大的巫師吧。”梅林還是在笑,笑得越發不可捉摸了。

  “不只是。”桂妮薇兒抱著亞瑟·潘德拉貢的屍體走了。

  “他只是個屍體罷了,沒有價值了,他生前帶來了混亂,死後也不會得到尊重。”梅林說。

  “只是個屍體罷了。但他受到的尊重和你理解的尊重不一樣。我們都叫他亞瑟王。”桂妮薇兒走進了大殿裡,她把亞瑟·潘德拉貢放到一個巨大的棺材裡,在亞瑟身上灑下玫瑰花,最後又放了一把斷裂的劍。

  “Caliburn,玫瑰和湖女的淚,他可是真是有個好運氣啊!”梅林大笑一聲,跳到海面上,閑庭信步地走了。

  桂妮薇兒合上了棺材,雙手一揮,藍色的光托起了亞瑟·潘德拉貢的靈柩, 她一個人托著靈柩走,走到了阿瓦隆的大街上,漸漸地托著靈柩的人變多了。

  “向偉大的王,亞瑟·潘德拉貢,施以祝福。”人們說。

  山洞中。

  梅林面色陰沉,他一揮法杖,撕開了一片金色的裂縫,他走了進去。

  某處。

  梅林從金色的裂縫中走出來,落在一片滿是骨塚的大地上。這片大地泛著血色,像是打過了很長時間的戰爭,到處是斷裂的武器,但沒有一件被鏽蝕,到處也都是殘垣斷壁,依稀可以看出是一片城市的廢墟。

  他走進了一個唯一完好的大殿中,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旁邊放滿了棺材,每口棺材都泛著金光。

  石台上有一個跪著的女孩,她閉著眼睛,雙手抬起,鎖鏈將她的手吊起來,那鎖鏈一直延伸到穹頂上。

  那女孩大概是個王室成員,穿著血紅色的長袍,還有一些寶珠點綴。

  梅林一揮法杖,手中出現了一個面具。他戴上面具,手中法杖變成了木製的長槍的模樣。

  周圍的墓葬堆中金光大放,大地震顫起來。

  “迎接你們的王吧,英靈們。你們要準備出征了,諸神黃昏就要來了,惡魔尼德霍格就要蘇醒了。守住這個墓穴,尋找舊世界遺留之物,聖杯、鑰匙和門。這是我——奧丁的意旨。”

  棺材炸開了,幾十個身披金色板甲的人從棺材中爬出,他們整齊地排列在奧丁的身後。他們有人拿著劍,有人拿著匕首,有人空著手。

  “這就是給你的大禮了,浮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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