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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賭約》第21章:遺棄之地
  浮士德掉出傳送門。他落到了一片黑暗裡。

  他眨了眨眼,忽然有變得極亮起來。

  一個巨大的骨頭斜插在大地上,看上去像是一個人的手。

  浮士德站起身,他拔出了Excalibur,那把劍忽然發出震顫的藍光,天空中一下子變成了血色。

  一輪血色的圓球升起來了,接著是下一輪……

  九個圓球掛在天上,模樣就像是墨菲斯特所說的太陽。

  浮士德向著那個巨大的骨頭走去,也許那裡還能有個地方能讓他休息。

  浮士德走近了那手骨,一個巨大的劍斜插在手骨旁邊,像是兩個巨人大戰之後的殘局。

  忽然雲氣翻湧,金色的陽光灑過層層疊疊的霧,那巨手在光的照耀下透出了虛影,像是正在抬起來。

  浮士德走過那手骨,才看到了連接著手骨的、巨大的斷臂。

  浮士德在手骨下停住,將背上的約翰放在地上,找來幾片極大的樹葉,砍了一點樹枝,立在地上,當作柵欄,將樹葉鋪在地上,當床鋪。他又在不遠處生起了火。

  浮士德爬上手骨,卻發現四周一個生物都沒有,只有遍地的樹木。他沿著巨手看過去,斷臂上似乎有一個村落,但是天色漸漸暗下來。

  浮士德走回了簡易的扎營處。約翰還是沒有醒。他靠在木柵欄上,閉上了眼睛。

  “嘎嘎……”幾隻烏鴉落到不遠處的枝丫上。

  “嘎嘎!”一群烏鴉都聚過來了。

  浮士德睜開眼睛。

  烏鴉似乎看著他。

  浮士德看向烏鴉的眼睛。

  金色。

  浮士德一下子站起來,拔出Excalibur,烏鴉收到了驚嚇,紛紛飛走了。

  淡淡的霧籠罩起來整個巨手。

  黑色的人影漸漸地走出了濃霧。

  “血肉……新鮮的血肉啊……”他們像人一樣,發出了狂喜的呻吟。

  浮士德雙手緊緊握住Excalibur。

  “食物……是食物!”那些人扭動著殘破的身軀,竭力地跑向浮士德。

  浮士德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那些人影紛紛倒下去,但是他們一批接著一批,他們只是不斷地接近浮士德,無懼死亡。那些人影瘦骨嶙峋,雙目翻著血絲。

  浮士德揮起長劍,退到了約翰旁邊。

   Excalibur上的藍色光芒越來越亮了,浮士德抬起長劍來。

  “揮舞它……浮士德……揮舞它!”約翰忽然坐直了身,哈哈大笑起來:“主還在!主響應我了,我們還沒有被拋棄。”

  浮士德將劍豎直,舉到空中。

  約翰伸出一隻手,一點藍光從他的手指上蹦出,點在長劍上。

  “解除……解除【主的封印】。”約翰說。

  藍色光芒瞬間破碎,紅色的光芒炸起。

  盜火者的王宮。

  撒旦抬起頭,紅色的光芒從它眼中閃過。

  “解除【惡魔的封印】。”

  紅色的光芒也破碎了,金色的光芒衝上天空。

  浮士德用力地揮起Excalibur。

  金色的巨大光刃砸到地上,一道極深極長的裂痕從大地上升起。

  那些人影被金光瞬間劈散了,剩余的人影跪倒在地上。

  “上帝……上帝!您還沒有拋棄我們!”他們在身前畫起十字,“將我們的靈魂帶走吧……讓我們遠離這個世界。”

  他們抬起了肮髒的貪婪的頭顱,

眼中迸射出逼人的精光。  浮士德停住了。

  “使徒大人,淨化我們吧,讓我們走進上帝的懷抱!”那些人影希冀地看著他。

  “這是哪裡?”浮士德問。

  “您……不知道嗎?這裡是遺棄之地,上帝的榮光從來沒有照到我們這裡!”那些人影恭敬地回答。

  “我是指,這裡是大陸的哪裡?北方?還是南方?”浮士德急躁地問。

  “北方?南方?大陸?哈哈哈!這裡什麽都不是。使徒大人,這裡與大陸無關!這裡是生與死的橋梁……而我們這些人,就是半死不活的被遺忘者。”一個身穿白色的帶有濃厚宗教色彩的人走出來,他看上去有些不同。他就像是曾經戴過王冠的王。

  “你是誰?”浮士德問。

  “您應該問我,我過去是誰。我曾是愚者之城的王。尊敬我的人們稱我為獅心王。您可以叫我理查德。”那人說,雖然他的語氣恭敬,但是他的眼神十分銳利。

  “請您解放我和我的人民的靈魂,讓我們中該上天堂的上天堂,該下地獄的下地獄。”他說。

  “我該怎麽出去?”浮士德問,“告訴我,我就幫你們解脫。”

  “拿上這個鏡子,在十個太陽聚合成一點的時候,打碎它。”理查德遞過來一個鏡子。

  “但是,這裡是不會出現第十個太陽的。 您不知道嗎?上帝就是太陽,上帝遺棄了這裡!”理查德面色有些猙獰,他和他的子民像是瘋子,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在絕望中待了太久,已經深陷進無盡的孤獨當中去了,現在他們的心中只剩下對救贖的渴望。

  “如果您想去的話,去找索拉爾吧。他是上帝,或者說是太陽的最後一個信徒。也許他知道哪裡可以看見太陽。”

  “他在哪裡?”浮士德問。

  “前面的塔裡。塔頂。”理查德摘下王冠,“可以淨化我們了嗎?使徒大人。”

  浮士德點了點頭。那些人影都雙膝跪地,雙手抬起,畫著十字。

  浮士德抬起Excalibur,金光衝天而起。

  “阿門。”人影們輕聲呼喚道。

  那些人影化成了灰,從此地逝去了。他們來了,走了,沒留下任何,也沒帶走任何。

  “多謝。”理查德挺直了腰,深鞠一躬,身體漸漸化成灰塵,早已鏽蝕的王冠從他的頭上滾落,橫插在地上。

  浮士德收起Excalibur,扶著約翰,走上了塔樓。

  中年人面對著太陽,他和那些人影不同,他看上去是個正常人,還十分魁梧。

  “浮士德。”中年人說。

  “索拉爾,太陽的信徒?”浮士德問道。

  “曾經是。”索拉爾點了點頭,“現在是傳火者。我將這個破碎世界的光和焰傳給你們的世界。”

  “那你有辦法到我的世界,請你告訴我。”浮士德說。

  “跟我來。前面就是太陽照耀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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