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赤夜的第四人“和學姐聊起來，竟然聊到這麽晚了。”由佳家門口，零時不好意思的對由佳說。　　“沒關系，我已經和媽媽打過電話了。”由佳卻顯得毫不在意。

　　“要順便進去下嗎?”由佳期待的看向零時。

　　“啊，不了，都這麽晚了，而且今天累壞了。”零時揮了揮手，今天的遭遇實在太糟糕了，差點把命都留在赤夜，零時已經十分疲憊。

　　“是啊。”由佳默默的道，“受苦的只有我們真是不幸中的的萬幸啊。”

　　“由佳。”看見由佳的樣子，零時不禁一種心疼的感覺。

　　“那明天見了。”由佳給了零時一個燦爛的笑容。

　　“等等！”零時叫住了由佳。

　　“什麽事?”

　　零時走上前然後把由佳摟在懷裡，輕輕的在她耳邊說。

　　“不要強自歡笑，你這樣我很心疼。”

　　“啊，零時君。”由佳臉色微紅，躲在零時的懷裡不敢抬頭。

　　“以後赤夜來了，呆在家不要跑，我會保護你。”

　　“恩！”

　　看著由佳終於露出幸福的笑容，零時心裡卻歎了一口氣。

　　【我真的，能保護由佳嗎?】

　　………………………………………………

　　第二天，已經請了好幾天假的零時終於來學校報到了。雖然被匡和香裡央纏著問候了好一會，但是零時並沒有不耐煩，如果連個問候的人都沒有，那真是做人相當失敗呢。

　　來學校，一方面是因為需要和草壁學姐交流一些問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萬一進入赤夜大家也方便照顧。而且知道普通現代武器對付暗精靈還不如拳腳和冷兵器好用，零時就沒心情去弄些槍械。

　　享受著難得的休閑時光，零時發現自己幾天不見，班級裡竟然出現了一張陌生面孔。

　　零時略微打量下那少女，第一印象便是Bisquedoll般的氣質;儀態端莊，亭亭玉立;皮膚如同瓷器般白皙，過腰長發上有兩根緋紅絲絛螺旋而下勾勒出兩條辮子，異國風情躍然眼前。

　　這個轉校生貌似比下級生還要小，面沉似水，靜靜地聽著周圍男同學獻殷勤，沒有半點表情，凝重的陰霾之氣妨礙了她的情感流露，使她有種與姣好容貌不配的冷峻。貌似她手裡還拿著一本黑色裝訂書，卻不像是教科書，有種歷史的味道。

　　百野栞，這是女孩的名字。

　　雖然相當的萌，但是零時難道是沒見識的鄉巴佬嗎?但是這個loli給零時感覺相當不一樣，冷冰冰三無貧乳，為什麽眼中卻總是閃過睿智的光芒，那種仿佛是似乎是閱讀過無數文海的特殊氣質讓零時十分不解。

　　【我和由佳進入赤夜那天之後她就轉校來了，絕對不是巧合。難道學姐說的在赤夜世界裡看見過的，可能是她?】

　　零時一直往百野栞身上瞟的目光被匡捕捉個正著，然後零時的損友匡就一臉淫蕩的靠了過來，然後十分淫蕩的道:“零時，你的眼睛在看哪裡?嘿嘿，你不良的目光被偉大的匡大人看見了，說，你是不是對那個女孩有興趣?嘿嘿，不過你有了由佳，你看著碗裡的還想吃著鍋裡的嗎?”

　　“匡君！”由佳不滿的對匡道，但是眼睛卻是看著零時。

　　【餓，有點酸味呢】

　　零時推開匡那張淫蕩的臉，正色對由佳道:“由佳，等會我們去找學姐吧，看看她聯絡的怎麽樣了。”

　　“好吧。”雖然不滿零時轉移話題，

但是由佳還是點了點頭。　　“嘴巴都可以掛油瓶了。”零時捏了一下由佳可愛的小鼻子，鬧了後者一個大紅臉和不滿的嬌嗔。

　　窗明幾淨的教室中，秋日的陽光相當愜意，零時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假寐。同學們也都個個沒精打采，心猿意馬，教室籠罩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喧囂，如同給萎靡不振的氣氛來了一劑壯陽藥，貌似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兒閃動。

　　“請問夏目跟水奈瀨在班裡嗎?”

　　這聲音，難道是……零時抬頭觀瞧，但見一位身著虹校製服的女性走了進來，氣宇不凡。

　　“這、這、這不是草壁學姐嗎——！”匡先於兩人反應過來，驚叫著從位子上飛了出去。

　　“恩?”學姐一臉不解。

　　“初次見面，在下是2年A班的照屋匡，往後咱們就算認識了。”匡滿面紅光。

　　“啊、啊。”學姐有點不知所措。

　　【匡這家夥！盡給我丟臉！】零時暗恨，雖然草壁學姐相當出色，在虹橋裡屬於人氣超高的那類，但是也不需要像沒見過女人似地。

　　“零時！由佳！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匡像在叫魂。

　　“啊嗚嗚……”由佳立即衝了過來，顯得手忙腳亂。

　　“犯不著這麽急吧……”零時走了過來。

　　“……”學姐不語。

　　匡這孫子齜牙咧嘴站在學姐身邊笑而不答，不舍得挪窩。

　　“照屋君啊，麻煩你到一邊回避一下，我跟兩位要談些事情。”學姐說。

　　“遵命！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您盡管吩咐！奶茶也好，紅茶也罷，不管什麽我都幫您去買！”匡忙不迭獻殷勤，滿臉奉承恭敬地退至一旁。

　　“跟我過來一下。”學姐招呼零時和由佳。

　　教室耳目眾多，以學姐的尊貴地位必定會招來諸多像匡這樣的好事之徒，所以幾人來到人員較少的走廊。

　　“引起那麽大的騷動，不好意思了。”學姐道歉。

　　“草壁學姐在學園裡還真是聲名顯赫啊。”由佳由衷讚歎。

　　“我嗎?聽誰胡說的……”學姐一臉迷惑，倒不像是裝的。

　　看來當事人還蒙在鼓裡，也難為了那些對她朝思暮想的男同胞們……

　　“這個姑且不提，我想說說另外一個異能者的情況。”學姐說道。

　　“！”

　　“她終於想通了，決定見見咱們，就定在今天。”

　　“真的嗎?！”幾天沒有消息，零時以為那位不肯見他們，不過，還好，終於肯露面了。

　　“放學後在學園天台上碰頭，你們都沒什麽事情吧?”

　　“沒事。”

　　“啊，忘了告訴你們了，沒錯，她跟我一樣都是3年級的。”

　　“還是位學姐啊。”由佳高興地說。

　　學校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無論是救世主還是滅世魔王，無論異能者還是魔法師，無論是超級ACE還是恐怖分子不都在學校裡混的麽。零時感歎道，不過零時對眾多世界的大人都絕望了，他們除了當反派，就只能當龍套了麽。

　　“天台啊，明白了。”由佳笑著說。

　　“詳細情況放學後再說，那麽，待會兒見。”學姐告辭。

　　學姐颯爽的英姿帶著幾分俊美從廊下走過，引得芸芸眾生紛紛側目、驚歎，以為妙絕。

　　零時承認，自己也有點被迷住了，終於在邊上由佳不滿的哼了一聲之後才尷尬地收回目光。

　　“咳咳，那個，由佳，快上課了，我們先回去吧。”

　　【真是失策，竟然這種花癡的狀態會發生在我身上，難道是從沒見過學姐屬性的嗎?可是學姐真的相當迷人啊，長發、竹刀……咳咳，不能在腦補了】

　　轉眼間到了同草壁學姐約定的時間，零時拉著由佳朝天台走去。

　　行至走廊，由佳問道:“這麽說來，那位學姐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誰知道呢。”

　　“稍微猜一下嘛~”

　　“一會兒就知道了，急什麽?”

　　“嗚呦……”

　　來到天台，望著熟悉的環境，多少個無聊的午後在此度過，赤夜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已經沒有了躺在這悠閑的看天空的閑情。

　　那邊圍欄旁一位女性背對著零時，不是草壁學姐那赤紅如火的頭髮，烏黑發亮的秀發在夕陽的映照下閃著健康的光澤，一如空中的黑月，柔順飄逸，如同黑寶石般，深邃悠遠，似乎多看幾眼就要被吸進去，竟有幾分親切感。

　　【那是?好像在哪兒見過，不對，沒理由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逝去的人怎麽可能好端端地站在那兒】

　　右眼傳來刺痛，零時臉上略一抽搐。

　　“零時君，怎麽了?”由佳問。

　　由佳的驚呼傳入耳膜，也驚動了於圍欄邊遠眺的女性，只見她慢慢轉過頭來。

　　“啊啊——”零時難掩心中的震驚。

　　“——！”由佳亦然。

　　隨風起舞的濃密黑發，空靈澄澈的晶瑩瞳孔，穿著虹校製服的女性，這一切的一切，不都說明了一點嗎……

　　那一刻的畫面再度閃現，痛……

　　這個人竟然是零時的姐姐——菊理！

　　心臟猛然抽搐，一瞬間停止了跳動，零時艱難的從嘴角吐出兩個字:“姐姐————”

　　可是姐姐卻見狀一臉茫然，露出幾分驚色。

　　“——！”

　　零時忙衝上去想抱住她，但是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眼前這個女孩和記憶中的菊理相貌別無二致，但是，那種陌生惶恐的眼神，卻讓零時被淋了一桶冷水一樣冷靜下來。

　　“不，你不是姐姐。姐姐已經死了，而且——”

　　零時內心歎了一口氣，姐姐可是比我長十歲啊，怎麽可能是眼前這個高中生。

　　“菊理姐姐……”極度震驚的何止是零時，由佳也半信半疑。

　　“不，由佳，他不是姐姐，只是長得很像的兩個人罷了。”零時的語氣有點心酸，但見多了生死離別的他沒有像個小男生一樣衝動的衝上去。

　　“……”貌似姐姐的少女低頭不語，有點悲傷。只見她用筆在素描本上刷刷地寫著什麽。

　　只見她把本子亮出來:“我不是你的姐姐。”

　　果然麽，雖然已經告訴自己，但還是有點遺憾啊。

　　“你是誰?”她又寫到。

　　這時門響了，草壁學姐到了。

　　“都來了啊，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進來的草壁學姐看見零時臉色有點難看，忙擔心的問道:“怎麽了，夏目君?”

　　“沒事……”零時給了學姐一個難看的笑容稍，不知道自己如何解釋。

　　“那個……這個……其實……”由佳支支吾吾，想替零時說明，“零時君有一個名叫菊理的姐姐……那個……5年前過世了……零時君把這位長相酷似的學姐……當成他的姐姐了……”

　　“把她當成你死去的姐姐啊……怎麽能這麽想呢?”學姐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這位學姐和我的姐姐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太激動了，有點失禮了。”零時不好意思的道。

　　這時姐姐……哦不，那位那位女性也湊了過來，滿臉詫異。

　　“大體情況我已明了。不過，這位可能真的是跟你姐姐長得很像。”草壁學姐釋然道。

　　“哎……?”

　　“下面我再來介紹一下，今後我們就是同志了。這位是3年B班的橘菊理。”草壁學姐指著女性說。

　　【橘菊理……?名字一樣，姓氏不同，這只是巧合嗎?】

　　【可是，這個世界竟然有長相如此相似的人?】

　　【不對，她和姐姐之間一定有什麽關聯。這個世界連赤夜那種超出常理的幻想都存在，那麽……】

　　收拾了心情的零時總算雲開見月，“這位橘學姐為什麽用本子寫字……難道是有所顧忌?”零時指著橘菊理手裡的記事本，在他印象中只有死神優克裡伍德·和路塞伊斯才會這麽乾。

　　草壁學姐說道:“別這麽說，夏目君，她不會說話……”

　　“哎……?”不會說話，啞巴嗎，真是可惜了……

　　“天生如此……”草壁學姐失落地說。

　　“怎麽會這樣……”由佳惋惜道。

　　“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和人這麽說話了。”見到由佳垂頭喪氣，橘學姐帶著微笑寫到。

　　“下面說明一下這位菊理小姐的特殊能力。”草壁學姐回到正題，“她的出色能力我已經領教了，要想在赤夜中生存，她的能力不可或缺。”

　　“——”

　　橘學姐凜然一視，而後笑著閉上雙眼，周圍的氣息洶湧凝集。準確地說，並不是類似於風之類實體的氣流，而是那種精神層面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氣息，零時的右眼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溫熱，與慣常的刺痛截然相反，這還是第一次感到說不出的舒服。

　　匯聚的氣息似乎達到了臨界點，眨眼間橘學姐身後現出一個舒展雙翼的乳白色的赤裸天使，滿身枷鎖，半懸於空。束縛天使——我可以認定，眼、口、喉、肘、手、腿、足皆被限制，毫無自由可言。漆黑的眼罩被兩根利刺牢牢勒在頭上，頸部的項圈延伸而出的鐵框扣入口部，肘部的環狀黑色枷鎖於腕部連出兩條鐵鏈，將其雙手製約在髖部，末端固定在大腿後側兩條褲腿狀的枷鎖一頭。通體雪白，如同雕像般無暇。

　　“這個天使是橘學姐的能力啊……”零時不由歎道。

　　“菊理小姐能夠靠意念自由操作這個名叫‘阿布拉庫薩斯’的守護天使。”草壁學姐說，“我在第一次赤夜中探索時，偶然碰到使用這種能力作戰的菊理。”

　　“這也跟草壁學姐使用的法術一樣嗎?”由佳問。

　　“不，她控制這個守護天使的機理有點另類，並非像陰陽師那樣的習得性技術，而是與生俱來的召喚能力，單憑意念便可讓守護天使實體化，無需作法與吟唱。”草壁學姐解釋道。

　　“天生如此嗎?”零時難以想象。

　　“沒錯。”

　　橘學姐微微一笑，那個名為阿布拉庫薩斯的守護天使隨即消失。

　　“赤夜中到處有暗精靈徘徊，由那個結界內部的陰之氣匯聚而成;而菊理小姐的守護天使恰巧相反，她是借助菊理的魂作觸媒，以陽之氣凝集而成的投影形象。換言之，這個天使是菊理小姐魂之形的實體化。”草壁學姐分析得頭頭是道。

　　【靈魂的具現化嗎?橘學姐的能力還真是聞所未聞……】

　　“而且，上回我們在中心大廈的遭遇我已經告訴她了，那些黑騎士的出現讓我們不得不抱成一團，不能再單獨蠻乾呢。”草壁學姐說。

　　橘學姐寫到:“那麽我們約定一個集合地點吧。”

　　“啊，這個我記得上回夏目君說過，一旦再進入赤夜，我們就到學園門口碰頭，怎麽樣?”草壁學姐問。

　　零時跟由佳點頭稱好， 橘學姐也表示同意。

　　“不管發生什麽，我們幾個，以後就是同伴了，請多關照。”草壁學姐說著伸出了手。

　　“請多關照！”

　　草壁學姐的手比想象中既小又軟，手指又細又長，不敢相信正是這雙手能夠揮舞著刀刃在暗精靈大軍中上下翻飛。

　　“恩?怎麽了?”草壁學姐問。

　　“沒什麽……”零時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感受著殘留的觸感，有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純粹之美。

　　她們三個分別握了手，就剩橘學姐跟零時了。

　　“菊理小姐，你……”草壁學姐轉向橘學姐。

　　橘學姐稍稍有些驚慌，幾步過來一手壓著素描本，另一隻手微微伸向零時，臉上帶著幾絲羞澀。

　　面對著同姐姐如出一轍的女性，微妙的感覺襲上心頭。

　　“請多多關照。”零時將手輕輕地放了上去。

　　“——”學姐微笑著。

　　零時小心地握著那潔白如玉的小手，纖纖手指，寸寸素肌，瑞麗秀美，不過確實不如姐姐那溫潤的大手攥著那樣親切。這隻手跟由佳的手倒有幾分相似，好像隨時都會溶化，一旦用力就會被捏碎一般。

　　四人站在黃昏下的天台，仰望那黑月，它的存在提醒我們赤夜的夢魘之旅遠遠未結束。但是，幾人沒有疲於奔命的焦躁，而是面沉似水的淡定，零時心中不由爬上一絲欣慰。

　　【我，需要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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