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擂台上的兩人分出勝負,雖然屈子逸的“屈氏真假劍”看起來確實厲害,但呂無心自認同是年輕一代,從小被師傅稱為天才的自己未必也比他差。
聽著旁人紛紛讚歎屈子逸,呂無心雖然也認可,但多少還是有一些不服氣。
一旁的言如一似乎看出了呂無心的想法,有心逗一下呂無心。
“怎麽,想去較量一下?”
出乎言如一意料,本原本以為以他了解的呂無心,應該憨笑著拒絕才對,沒想到呂無心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我想!”
見呂無心如此作態,言如一笑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出言打消了呂無心的顧慮:“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大不了打完這一場後,故意輸下來便好。”
聞言,呂無心眼神一亮,當即應下,一個縱身向擂台飛去。
“玉蘭姐姐快看!呂無心他居然上去了!”
小蠻趴在言如一背後,聽著二人交談,向趙玉蘭喊出了老早就在心裡準備好的話。
且不說台下小蠻的小心思,只見呂無心上台後,對著屈子逸拱手見禮,說道:“在下渝州呂無心,請屈兄賜教!”
屈子逸見呂無心上台,也明白此番比試乃是車輪戰,當下手中長劍一揮,劍尖斜指,出言道:
“呂兄,請出招吧!”
見屈子逸自持世子風范,呂無心一咬牙,也不客氣,持劍向屈子逸攻去。
屈子逸隨手跳動劍尖,彈開呂無心的攻勢,隨後一掌向呂無心胸口而去,隨著這一掌越來越近,呂無心仿佛能感受到莫名的一股吸力在阻止他逃離,當下換到左手持劍,右手凝聚真氣,同樣一掌向屈子逸對去。
兩人各自退後兩步,經過方才一番試探,屈子逸也明白對面的呂無心並非三招兩式便能戰勝的對手,考慮到車輪戰也不宜過多耗費體力,心下暗自決定要速戰速決。
只見屈子逸再次後退,如同剛才與王以樊比試時,左手兩指掃過劍身,凝聚出六道劍氣在身邊圍繞,隨後起身向呂無心衝來。
呂無心眼神微凝,死死盯住屈子逸身邊的劍氣,待屈子逸接近後,六道劍氣分別向呂無心攻來。呂無心身形後退,腳下踩出一套類似八卦般的步伐,閃躲著劍氣。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呂無心心中默念,待閃身躲過第六道劍氣,當即一劍向屈子逸掃去。此時卻見屈子逸臉上浮現出一道笑意,霎時間,呂無心明白過來,暗自想到:
“不好!”
心思全放在那六道劍氣之上,卻忽略了屈子逸手中的那一把劍,只見屈子逸將手中長劍遞出,呂無心及時閃避,左手的衣袖隨之掉落,鮮血也漸漸從傷口溢出。
“呂無心!”
台下小蠻一聲驚呼傳到呂無心耳中,回頭一看,見小蠻雙手捂嘴,言如一輕輕皺眉,趙玉蘭卻是朝他點了點頭。
呂無心朝他們微微一笑,回頭凝神看向屈子逸,右手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屈子逸,隨後周遭氣勢逐漸攀升。
“來了。”
台下趙玉蘭想起前些天晚上,呂無心即將出手時,也是這番姿態,暗自說道。
對面持劍而立的屈子逸看著呂無心,發現自己的發絲在眼前輕輕擺動,原來不知何時竟吹來了一陣微風,只見呂無心的衣角隨風而動,漸漸地,屈子逸發現了不對,
自己似乎能看見這陣陣微風圍繞著呂無心轉動,將其衣擺越抬越高。 隨著呂無心雙腳一動,消失在屈子逸眼前,屈子逸眼神一凝,迅速再次凝聚出六道劍氣,將自身保護在其中。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風吹過的動靜,屈子逸猛的一回頭,卻見呂無心出現在自己身後約五米距離,斬出一道劍風,朝自己揮來,正好被周身的一道劍氣抵消。
“不是劍氣,是斬出的風刃?”
當下,對劍氣無比熟悉的屈子逸分辨出了呂無心的招式,但卻無法跟上呂無心的動作。
而呂無心卻再次消失在原地,從另一個方向揮出風刃,當屈子逸向風刃方向看去時,呂無心早已出現在別處。
由此反覆,無數道風刃從四面八方向屈子逸飛來,周身的六道劍氣早已在無數的風刃下盡數碎裂,盡管屈子逸全神貫注,用手中的劍進行抵擋,但一道道風刃仍在屈子逸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
忽然,漫天的風刃停了下來,只見一把雪白的劍身從屈子逸身後伸出,架在了脖頸之上。
只聽背後傳來呂無心不住的喘息聲:
“這下, 是我贏了吧。”
......
屈子逸將劍收回劍鞘,隨後朝著呂無心拱手道:“呂兄技藝過人,屈某自愧不如,如有機會,還請到荊楚做客,我屈子逸必然掃榻相迎!”
呂無心見狀,也拱手回禮:“屈兄才是,若非屈兄先行做過一場,此戰勝負難料,說起來,我倒是勝之不武了。”
屈子逸輕輕一笑,隻當呂無心自謙而已,便告辭下台而去。
城牆之上,林遠看著下方的呂無心,輕輕點了點頭,對林蓉蓉說道:“此子我看就不錯,武藝高強,若非年紀不大,定能評為天璣境一列,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了。”
林蓉蓉聽罷,也不做回應,臉上不喜不悲,看不出作何心思,只是眼神緊緊的盯著呂無心,藏在袖中的左手,時而握拳,時而松開。
林遠見女兒不理不睬,當下冷哼一聲,也不再言語。
擂台之上,呂無心與屈子逸大戰一場,心裡隻感覺一陣舒暢,仿佛是藏鋒多年的利劍重見天日,看著台下的眾人紛紛議論著自己,不由得想到:
“原來這就是順心意,真好!”
不等呂無心好好回味,只見人群中走來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近擂台前,一手提著一柄大環刀,一手撐著擂台翻身而上。
城牆之上,林家眾人看見這中年男子走上擂台,皆是臉色大變,林遠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神色低沉得似乎隨時可能會爆發一樣。
只見這中年人站立在呂無心身前,抱拳道:
“在下亦木,呂小友,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