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個故事,呂無心久久說不出話,沒想到在蠻族竟會存在吃人的情景。
“那個小女孩後面怎麽樣了?”
“後來她說自己本就沒有親人,無處可去,於是我便將她帶在身邊,空閑時教她一些淺薄武學,直到自己能自保為止。”
“呼......”呂無心長舒了一口氣,感歎道,“還好言大哥及時出現,救下了那個女孩,那些可惡蠻人真是該死!”
言如一搖了搖頭,說道,“不能如此一慨而論,那些個吃人的蠻人固然可恨,但無非也只是想要他們的親人活下去而已,其實在我最後了解他們性命時,看到的並不是恐懼或是留戀,僅僅是解脫而已,何況那個小女孩,也是蠻人。”
呂無心的確從未去過蠻疆,對於蠻人的了解也是道聽途說,但這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評價蠻人,不由得有些好奇,問道,“那既然他們連吃的都沒有,為何不來中原呢?”
話剛出口,呂無心不由得一愣。
言如一笑道,“看來你也明白了,其實大家都只是人而已。”
聽罷此言,呂無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看著面前的吃食,漸漸也失了胃口,目光不由得落在言如一放在桌邊的長劍上,劍身雪亮,在雨後的陽光裡閃閃發光。
“對了,言大哥,剛才我就想問了,你的劍沒有劍鞘嗎?”
“呃?”言如一聞言一愣,沒想到呂無心思索半天,竟問出如此問題,目光也隨著呂無心落在了自己的劍上。
誒?我劍鞘呢?
此時客棧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隨後便聽見店小二小劉一聲慘叫,呂無心當即站了起來,對言如一說道,“是小劉出事了,這兩天多虧他照拂,我得下去看看!”
言罷,呂無心一個箭步衝下了樓梯,只見小劉坐倒在地,一臉痛苦的捂著右腳,面前是幾個武林中人打扮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惡狠狠的走向小劉。
呂無心大喊一聲。
“住手!”
隨即擋在小劉身前,手持劍柄,隨時準備出鞘,卻聽見背後傳來小劉虛弱的聲音。
“呂公子且慢,此事誤會,他們並未對我動手。”
呂無心聞言,回頭看向小劉的右腳,小劉順著呂無心的目光,當下解釋道,“方才幾位大人問我最近客棧是否有可疑事情發生,待我否認後,幾位大人想要搜查住店客人的房間,可咱們做客棧的就得讓大家有安全感才對,所以剛才有些激動,不小心撞到桌角摔了一跤,剛這位大人還準備扶我一把來著。”
對面貌似領頭之人向著呂無心及客棧內其他人拱了拱手,說道,“確實如此,在下林任,是林家老爺家仆,抱歉叨擾各位,我等也知道搜查房間確實強人所難,但林家得到消息,這間客棧住進了一個和我們林家相關之人,故而到此查證,還望各位海涵!”
“這......”呂無心一臉尷尬,連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們對小劉出手,情急之下這才冒犯了各位。”
林任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小兄弟古道熱腸,誤會解開便好。”而後又對著小劉說道,“只是這店小二,能否請你家掌櫃的出來商議,並非我等無禮,確是林家有要事,定要找到此人才行。”
此時小劉在呂無心的幫助下站了起來,面露難色,說道,“掌櫃的前段時間外出未歸,客棧內一切暫時都交由我打理,只是這搜查房間,確是讓我等為難,
若是傳了出去,以後還有誰會來我們福順客棧住店?” 林任聽罷,咬了咬牙,接著說道,“小劉對吧,此事是我們家主親自吩咐下來的,若是辦不成,回去我們也不好交代,如果你執意不讓我們搜,恐怕最後會鬧得大家都不愉快了。”
“哦?搜查客棧不是官府之人做的事嗎,為何你林家還能繞開官府辦事?”
隨著這聲疑問,只見言如一緩緩走下樓梯,站在呂無心身側,平靜的看著林任。
林任看著言如一皺了皺眉,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說道,“你是何人,林家做事,自有林家的規矩,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閑事。”
聞言呂無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除了我,也還有人不認識言大哥你啊!”
言如一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又沒有畫像四處流傳,怎會大家都認識呢。”
林任皺著眉,聽完二人對話,發現面前之人似乎有些來頭,張口正要說話,客棧外卻傳來一聲嬌喝。
“公子!你竟然丟下小蠻一個人走了!”
言如一神色一變,輕聲對著呂無心說道,“劍鞘來了。”
呂無心順著聲音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莫約十一二歲,頭上帶著銀環的女孩,懷中抱著一把劍鞘,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看見言如一後, 又“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靠近,一副我很難哄的樣子。
此時客棧內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女孩身上,林任也不例外,自上而下掃視了一遍後,目光落在了女孩懷中的劍鞘上,只見劍鞘上雕刻著兩個金色的大字,“無憂”。
當即林任臉色大變,瞪大了雙眼看向言如一,抱拳鞠躬道,“不知是‘無憂劍’當面,多有得罪,還請勿怪!”
言如一搖了搖頭,問道,“這客棧還搜嗎?”
“這......”
林任的神色與之前的小劉一般無二。
言如一接著說道,“林家老爺林遠,在江湖上素有仁義之名,想必也不會真的是他吩咐你們來搜查客棧的吧?”
林任聞言,不由得一愣,隨即趕緊向眾人說道,“沒錯,老爺只是讓我等在客棧外留意即可,是我急功近利,故而出此下策,多有得罪,今日各位在此帳目,皆由我一人承擔,還望各位勿怪!”
言罷,見言如一點了點頭,林任等人便告辭離去。
此時言如一帶著呂無心走到了小蠻身前,介紹道,“這位呂少俠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這位便是剛才提到的那個女孩,現在算是我的持劍婢女吧。”
女孩小蠻朝著呂無心施了一禮,惡狠狠的瞪著言如一,喊道。
“是通房丫鬟!”
此言一出,客棧內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言如一身上,甚至連剛走出門口的林任等人,也同樣目瞪口呆。
言如一眼角微微抽搐。
“我可以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