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秦遙離開鄱陽城後,為尋南藥王吳鎮生,一路追尋打聽,尋蹤覓影,來到了白蘭城。
正是,故地重遊多哀愁,仍見白蘭迎東樓。
一棵碩大的白蘭樹,正在秦遙眼前。樹上已白蘭花已開,花間還有鳥兒嬉戲。秦遙輕輕摘下一朵白蘭花,花瓣白壁無瑕,晶瑩似玉。放在鼻尖聞了聞,花香清雅,舒緩心脾。
秦遙在樹下呆了許久,直到午後,見到有兩位女子,一主一仆,攜一孩童經過。秦遙看的十分眼熟,便尾隨而行。那幾人經過一條小路時,秦遙忽然喊道:“站住!”
此言一出,三人均驚在原地。其中一粉衣女子,嘴邊略有輕動,她將孩童交給身旁仆人,示意二人先行離去。
女子聽到秦遙從身後靠近,便從腰間拔出一柄劍,轉身朝秦遙刺來。秦遙側身相避,那女子順勢一個橫劈,秦遙又移步躲開。那女子不依不饒,接著幾招掃劍、劈劍,秦遙皆躲閃防守,她見佔據主動,繼續插步掃劍,五六招下來,秦遙漸漸落了下風。
秦遙面無懼色,微微一笑,從腰間拔出秦水劍。那女子見狀,便更加專注幾分,弓步上前截劍,秦遙擋開後,追身一招蜻蜓點水,竟挑落那女子手腕的幾串珠鏈。女子連著幾式平刺,秦遙回胸立劍,輕松擋下,順勢滑刃一掃,又劃破那女子的袖口。
女子便停下手,摸了摸衣裳,然後又看了一眼散落地上的玉珠,說道:“你賠吧!”
說話者正是路校平之妹,路成霜。
“先欠著!”秦遙笑著說道,“看來你的劍術精進不少啊,竟然能逼的我拔劍!”
“是你退步了,這麽好喝酒,武功都荒廢了吧!”路成霜一邊說,一邊把收起了劍,然後有攤手示意道,“把白蘭玉佩還給我,那就兩清了!”
秦遙摸了摸身上,假意說道:“啊呀,丟了!”見路成霜不動聲色,便繼續說道,“玉佩轉交給你哥哥了,讓他下次帶給你!”
路成霜搖了搖頭,說道:“還是這麽會耍賴皮!”說罷轉身離去。
秦遙連忙喊道:“成霜!”
路成霜停下腳步,頓了片刻,側身說道:“這個稱呼不合適了,請喊我譚夫人吧!”
“譚夫人!”秦遙鄭重的喊道,眼中露出些許黯然。
陽光正好照在路成霜的側臉上,一條柔美清晰的線條,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再到下巴。細細微風輕撫著她額頭的發絲,仿佛說著一個吹不散,卻又理不清的故事。此刻,路成霜又仿佛那春日清晨的白蘭花一般,清雅宜人,同時花瓣上又帶著幾滴露水,枝葉上帶著些許春寒。
秦遙看的有些癡迷。
“你找我有事嗎?”路成霜打斷了秦遙的思緒。
“聽說你嫁入譚府,能到府上坐坐嗎?”秦遙問道。
這譚府乃是白蘭城中第一大家,絲綢,服裝,茶葉,珠寶,酒樓等買賣無一不涉獵,連官府眾人都要敬讓三分。
“不方便,有話就這裡說了吧,我若還沒回去,一會便有許多人來找我!”
秦遙見眼前並非敘舊之地,便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知道吳鎮生住在哪裡嗎?”
“你說的是南藥王?”
“不錯!”
“他蹤跡飄忽,我哪能知道!”路成霜說著,見秦遙略有失望,便繼續說道,“前些日子,城南茶館來一位先生,說的故事與人截然不同,你去哪裡看看,也許會有發現。”
秦遙欣慰的笑了笑,
抱拳致謝道:“多謝譚夫人。” 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只聽“哪裡來的賊人,敢冒犯譚家少奶奶”“快拿住那賊人!”接著有數十人跑來,秦遙見狀不妙,即刻轉身離去。
秦遙按路成霜所言,找到城南一處名叫“慕名堂”的茶樓,找了一處位置,聽了半日的說書,未覺不妥。次日複又前來,終於見到路成霜口中這位叫“鐵老”的說書先生。
鐵老先生不說歷史,不講聊齋。隻說一些鄉間村裡的離奇小故事,期間還順口提到,月神。秦遙便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月神有古月,新月之分。新月不明,古月方回。
朗朗乾坤,天地正和。心中有月,何懼夜黑。
鐵老先生將這幾句代入小故事之中,隱隱將古月教義埋入聽客心中。秦遙一面聽著,一面忍不住為其鼓掌,心想,如此傳教之術,比那於青青的邪惡儀式不知高明多少倍。
待鐵老先生打道回府,秦遙便一路尾隨,直至一平房處。秦遙細細查看,房屋內還有二人,便是他的妻女。而房屋結構簡單,陳設樸素,完全就是一普通人家。
秦遙耐心等到晚上,果不其然,有兩名陌生女子到訪。
一人身著褐色長衫,年近四旬,目光銳利,像是掌門級別的人物。另一人身著深藍長衫,年有三旬,眉清目秀,估計是掌門親信。秦遙知其皆是古月教的人,繼續觀察,不敢輕舉妄動。待那兩名女子離開後,秦遙複又跟蹤。
怎知那兩人步履輕盈,走路極快,秦遙跟的有些費力。到一街巷之內,竟已不見二人蹤跡。秦遙正在疑惑,忽然身後有殺氣,轉身一看,確實有一黑影,正立於巷頭。
秦遙揚頭望了望高牆,不見有人。這時,那黑影發話:“能跟到這裡,還是挺厲害的!”
黑影朝秦遙走了幾步,看清了秦遙面容,說道:“勸你趕緊離開此處吧!”
秦遙聽著聲音有幾分耳熟,正要發問,那人忽的又轉身離去,留下秦遙一臉茫然。見當前跟蹤無果,秦遙隻好暫回客棧休息。
過了兩日,秦遙又看到鐵老在慕名堂說書,心想,這古月教明知自己在找他們,卻毫無收斂之意,還真是囂張。
正在思索如何找到南藥王,卻有一人將一個包裹交於秦遙,不等秦遙詢問便轉身離開。秦遙打開字條一看,有一包茶葉,還有一張字條,上寫著:
我知你許久未喝好茶,恰好今日有人送來一上好紅茶,你留著日常喝。我知你在尋南藥王,我已托人打聽,或住於西門外,聽鶴堂。
秦遙心中暗喜,不禁想著:沒想到成霜雖然嫁了人,還是掛念我的。遂收起茶包,出門往聽鶴堂而去。
聽鶴堂乃是一處三進的宅院,秦遙又如那晚在豐潭鎮,翻牆而上,逐一房間查看。果然在一臥室外,聽到一陣男女合歡之聲。
秦遙心想,白日宣淫,是怎樣的風流男女。許久,房內走出一女子,定睛一看,竟像是那一晚褐衣女子,而站在門口依依不舍的,正是那年過半百的吳鎮生。
“果然是南藥王,一把年紀了,雄風依舊!”秦遙心想道,但同時,他又十分困惑,這吳鎮生竟然與古月教高層有如此密切的關系,那麽為何古月教的人有要找何許人來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