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健老爺子就這樣離開了他的家鄉,年少離去打拚,老年歸鄉養老,可如今又要上馬離去。
“人已老,鬢白霜,千裡征途不戀鄉,男兒志在四方。”
雖是武將的蘇健在離去時吟詞一首,抒發心中情感。
坐在馬車上,蘇健仔細琢磨此次事件的起因結果,刺殺自家孫子可能只是誘餌,知道蘇家不會善罷甘休,故意讓你派人前往惠州調查,然後隨意按個名頭逮捕,上報給上面。
蘇健的好友嚴穎不知出了什麽岔子,一點內幕消息都沒收到,被惠州州長針對。
蘇健其實心裡明白,皇上不喜自己,畢竟曾經的他不支持如今聖上繼位,可沒想到過去這麽久,皇上還是沒放過自己。
不對,皇上如果要針對自己,不會拖這麽晚。
“難不成是當今宰相?”蘇健深思,不明白自己何時招惹宰相。
蘇府,枯枝落葉,寒風瑟瑟,一片淒涼之景。
蘇子明站在府前,臉上滿含淚水,他剛從牢獄出來,就快馬加鞭趕回來,生怕出什麽意外。
可還是來晚一步,沒有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在牢獄的半天,他已經想明白有人要針對自己父親,畢竟他不是什麽大人物,牽扯不了巨大利益。
他自己能完好無損的走出牢獄,和父親離去脫不了乾系,別人的目的已經達成,其他的無關緊要。
蘇泊在屋中一直哭泣,覺得老天不公,爺爺這麽好的人卻老不得安穩,還要征戰沙場。
他聽見父親歸來,走出書屋來到大堂,見到父親,哭著撲向他。
“父親,能不能讓爺爺回來?究竟是誰要陷害爺爺!”
“泊兒,曠兒,此事已成定局,我們還要好好活下去,你們要堅強。”
……
翌日
蘇曠也要離去了。
蘇泊拉著走出門的蘇曠,不讓他上馬車。
“哥哥,難道你也要離我而去?”
“蘇曠轉身摸了摸淚水:“弟弟,聖命難違,況且我也下定決心要去京都歷練一番,努力成為蘇家的頂梁柱,不讓昨日的局面再次發生!”
載著親人的馬車再次離去,無能無力的蘇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
對於蘇泊相當重要的兩個親人相繼遠離他而去,他一連幾日躲在屋裡哭泣,得虧他的母親細致照顧,還有心裡輔導,才讓蘇泊走出陰影。
時間不會停下,日子還要繼續。
蘇泊要獨自去學堂上課。
清晨,月亮還未消失,幽暗天空下的蘇府內。
蘇泊早早穿戴好衣物,並且晨讀複習功課,簡單吃了兩個包子,就嚷嚷著讓管家送自己上學。
還未到約定的時間,李老家的大門還未打開。
蘇泊沒有選擇敲門,他靜靜地等候在門前。
時辰到,門童開門,一眼看見門口佇立的蘇泊。
“蘇公子,李老已經在學堂等候,你快進去吧。”
不等門童說完,蘇泊如獵豹般竄進去。
見到李老,二話不說,立馬跪地磕頭。
“李老,我知道您是京師大儒,能不能幫幫我爺爺,他年齡這麽大,怎能再上戰場?”
李老深深歎了一口氣,扶起蘇泊說道:“孩子,你爺爺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麽忙,你快起來吧。”
蘇泊知道此事已經無力回天,怒錘地板,痛恨自己的無能。
隨即他的目光變得堅韌對著李老說道:“請先生教我,
如何變強!” ……
有了目標,行動就有動力。
從那以後,蘇泊的生活漸漸有了規律,每日不是在書堂,就是在府上打拳。
李老告訴他變強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條是武道,強身健體,激發體中內力護身禦敵,另一條路是文學入道,簡稱文道,通過某些手段開啟靈識,在識海中積攢靈魂之力,俗稱靈力,運用各類神通戰鬥。
開啟靈識的方法多種多樣,有人每天盯著竹子看也能入道,在睡夢中也能入道。
李老說過:“文道並非學問的高低,而是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蘇泊不知道具體方法,隻好先通過武道使自己變強,在李老的嚴密計劃下,蘇泊的魔鬼般訓練開始了。
扎馬步,抬巨石,爬山,
去梁州各大武館討教。
日子過得痛苦但充實。
一轉眼,五年過去了。
曾經稚嫩臉龐,調皮搗蛋的蘇泊已經成為一個氣宇軒昂,俊美絕倫的小夥子。
五官立體,棱角分明,明目皓齒,溫文爾雅。
蘇泊雖習武,但樣貌卻無一點武者特點,長的十分文氣。
也有可能他是文武雙修,讀書的日子更多一些。
這五年來,他已經練成內力,成為三品下武者,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是天賦卓越,可文道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無論蘇泊讀再多的書,明白再多的道理,可依舊開不啟識海。
今日,是他離開梁州的日子。
是的,他也要和哥哥蘇曠一樣,去更廣闊的天地歷練。
再次來到往日的學堂,站在門前,思緒萬千。
李老也感知到蘇泊的到來,打開大門,師徒兩人相見。
這五年,朝朝暮暮,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算是最多了。
李老指導蘇泊武道訓練,並且教授他讀書知理,蘇泊則是填充了李老退休日子的全部時光,李老無子無孫,在他看來,蘇泊已然是他的孫子。
兩人相望無言,蘇泊跪下,磕了三個頭。
這其中的寓意,李老定能明白
告別李老和他的家人後,他提上長劍,躍上馬車,離開梁州。
第一站,濱州城,一劍宗。
大夏國土板塊如同一個大三角形狀,左鄰深山,右有外敵大金國,兩國接壤,而下面是尚未開發的無人區。
梁州位於中部,濱州則處於東南部,兩地相隔千裡之遠,蘇泊定下這個地點有兩點原因,第一是一劍宗名門遠揚,劍修的首選之地,二是濱州靠近邊疆荒州,離爺爺所在地很近。
蘇泊已經多年未見自己的爺爺,雖有書信來往,可思念之情從未停止,這下正好有機會見上一面。
“出發嘍!”
蘇泊看著梁州城牆,內心感慨萬千,他不知下次回鄉究竟是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