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烈對藍淨衣絲毫不假辭色,一邊走,一邊說道:“你這次手腳怎麽這麽不乾淨,我看小白體內還有余毒。”
“是麽?”藍淨衣微微一愣,低頭沉思了一下。
這時候,瞿婷玉訝異地看著藍淨衣,問道:“你又在小白身上下了什麽毒?小白都快成你的試毒器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把小白毒死!”
“毒死就毒死,總比不能覺醒,變成一個廢物要強!”
藍淨衣本來微笑的臉變得沒有表情:“咱們這些人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什麽身份,如果不是皇子,那他的死活對我來說,沒有一點緊要。”
“藍淨衣,慎言!”文烈沉聲說道。
藍淨衣斜睨了文烈一眼,說道:“這裡就咱們三個,說說怎麽了?又不是島主在場,不過就算島主在場,我也有權利問一問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路吧?”
“不是問過了麽,島主不說。”翟婷玉淡淡說道:“其實島主說與不說也沒有什麽分別,他說了,也有可能是謊話。”
“沒錯。”文烈點頭說道:“有些事情,咱們只能自己判斷,島主不說,自然有他不說的道理。如果小白真是沮英帝之子,島主完全有隱瞞他身份的理由。”
“你們說,如果這小子真是沮英帝的兒子……”
說到這,藍淨衣眼光一閃,見文烈和翟婷玉表情陰沉,便不再說下去。
有些事情,本不需要交流那麽深刻。
“幾乎沒有可能。”文烈想了想,說道:“他修習的功法是先天五氣訣。”
如果他真的是沮英帝之子,那島主應該把大衍天龍經傳授給他才對,如果他真的修習了大衍天龍經,
就算他資質再差,可大衍天龍經何其了得,總不至於讓他十二歲都無法覺醒吧?”
“只要這小子不是皇子,那他的安危就無關緊要,你們可知道,我常常給他下毒,也是為了……”說到這,藍淨衣嘿嘿一笑,沒有說下去。
文烈和翟婷玉都是聰明人,自然能聽出藍淨衣的話外之音。
文烈微微點頭,說道:“你現在下起毒來是越來越沒有輕重,我知道,你其實是有分寸的。”
“不就是為了試探麽。”翟婷玉冷冷說道:“好好一個孩子,從小就被你下各種毒,我是真有點看不過去。”
藍淨衣立刻正色說道:“你這就有點婦人之仁了,為了復國大業,別說一個孩子,什麽都可以犧牲!哪怕是我藍淨衣的命都可以!只要犧牲的有價值!
我當初下毒試探的時候,你們可都沒有意見。現在反倒來埋怨我了?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壞人,是吧?嘿嘿嘿!”
藍淨衣這話很明白,就是讓翟婷玉別裝好人,大家都有試探之心,只是他藍淨衣出手,替大家做事罷了。
這回,翟婷玉沒話說了。”
她一方面可憐薑小白,但是,對薑小白身世的好奇心,會壓過一切。
藍淨衣的試探,顯然也是為了讓島主表態,如果薑小白的身份真的很重要,那到了關鍵時刻,島主一定會被逼不得不出手救薑小白的。
從薑小白七歲那年,藍淨衣實在忍不住出手到現在,已經出手了八次,每次手段不同,一次比一次狠,可島主始終沒有表態,從來沒有一次出手幫薑小白,每次都是他們這些師父挨不住了,怕薑小白就這麽死了,隻得出手救人。
如今薑小白已經十二歲,只要過了十三歲生日,薑小白沒有覺醒,
那麽,哪怕薑小白是大衍皇族,卻也沒有什麽用了。 “按理說,小白是島主登島時帶到島上的,理應有一個很重要的身份,可是這些年島主從來沒有說過,荀尚書問過一次,島主卻隻說這孩子是他撿來的,這跟沒說沒有什麽兩樣。”文烈說道。
“沒錯。”藍淨衣點點頭,說道:“我覺得現在當務之急已經不是試探出小白的身份,而是讓他覺醒!再過幾個月,等他年滿十三歲,大家可就都沒法子了。”
“每次罰他的時候,我都會狠狠罰他,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早日覺醒,”
說到這裡,文烈眉毛一挑,看著藍淨衣,問道:“你這次下毒,也是為了讓他覺醒?”
“你說呢?”藍淨衣嘿嘿一笑,說道:“你們以為我的心是石頭做的,是黑的,一點都在乎這孩子,是麽?
我藍淨衣雖然壞,雖然陰險毒辣,可我畢竟還是個人,這麽多年一起生活在島上,我怎麽可能對這孩子沒有一點感情?告訴你們,我對他的感情,比你們都要深!”
“哦?”翟婷玉笑了笑,說道:“你這樣的人,也會那麽在乎別人?”
“翟婷玉,你諷刺我沒關系,不過,你要小心。”藍淨衣眼中閃過一道冷電,語氣中威脅之意甚濃。
翟婷玉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小白體內還有殘毒,這是為什麽?難道是你故意的?”文烈問道。
“不是。”
藍淨衣搖搖頭,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小白這小子體內的殘毒,是個意外。”
“為什麽會有這種意外?”文烈問。
“因為,小白昨天被那個人帶上來的皇族小子下了毒。”藍淨衣說道。
“什麽?”文烈一對濃眉陡然倒豎!
“小白是個好孩子,”藍淨衣嘿嘿一笑,說道:“跟那個上島的小子打了一架,竟然沒有輸,你們可知道,上島的小子是金鵬王朝的皇子,淬體境三階實力,而我們的小白,卻連覺醒都沒有,
不過,那個金鵬王朝的皇子未免太過歹毒,正面沒有把我們的小白打趴下,就偷偷使毒!”
文烈聽完藍淨衣的話,先是有些欣慰,轉而咬緊了腮幫子,沉聲說道:“你沒有幫小白把毒解乾淨!難道你已經這麽弱了嗎?”
“如果只是幫他解毒,我自然可以做到,只是,我過於托大,想要利用他中的毒助他覺醒,所以才留下這麽個麻煩。”藍淨衣歎了口氣,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翟婷玉忍不住開口問道。
說完,他見藍淨衣一直沒吭聲,不由得盯死他的臉,問:“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沒有什麽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