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給我說一遍……你說你們他媽的是什麽?”
領頭那人被林君書凶狠的樣子嚇得一愣,又隨即反應過來。看了眼自己身邊七八個手持刀槍的武器,又看了眼灰頭土臉的二人,膽氣再次升了起來。
“還挺橫?你是不是搞不清楚局面啊?老子可是天公將軍手底下的大將!黃巾軍知道吧?你懷裡抱著什麽寶貝,看你那稀罕的樣子,是個值錢貨吧?交出來,老子饒你們一條狗命!”
林君書面無表情地將手摸向胡健腰間的長刀。
禦氣刀光的法決熟練的運轉。
刀光一閃而逝,從那漢子嘴巴處切入,血液噴湧,半塊殘頭滑落。
剛剛還在囂張跋扈的漢子雙腿跪地癱倒,那包圍眾人紛紛被林君書突然暴起的出手驚到,慌亂地舉起手中的武器護在身前,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林君書上前兩步,從掉落在旁的半顆頭顱上取下染血的黃巾,綁在了左臂之上。
撿起屍體旁的大刀指向眾人。
“來,跟我說說,你們是黃巾軍哪個渠帥的部下,看看我認識不?”
“點子扎手!撤!快撤!去跟何屯長匯合!”
距離林君書最近高瘦男子慌張地大叫,讓所有人撤離,可其余幾人皆是面露猶豫,似乎有著什麽不能輕易撤離的理由。
受到刺激的林君書根本不管這些,提起大刀就向呼喊的那人劈去。
高瘦男子匆忙間舉起長槍格擋,大刀狠狠劈向槍杆,木質的槍杆頓時被刀鋒劈入。
由於大刀刀鋒粗鈍,這一擊並沒能將長槍劈斷,但槍杆上傳來的巨力,依舊震的他雙手發麻。
也不知道有沒有系統的功勞,自從汙染等級達到了二級後,光論身體素質,林君書已經不差胡健太多。
和稍微有些名聲的將領比起來,他可能在人手下也走不了幾招,但對付這群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冒充黃巾軍殘黨的流寇,還是輕而易舉的。
大刀再次揚起,對著同一個角度狠狠劈下。
“哢——”
這一次槍杆沒有再能擋住沉重的大刀,應聲而斷。
大刀的前端深深地嵌入了男子的脖頸,男子面色驚恐地歪著脖子,雙腳不斷向後退去。
林君書雙手持刀下壓,不急不緩地緊跟著男子後退的腳步。
腳步停下,大刀用力劃下,鮮血飛濺。
林君書拎著大刀轉身望向其余幾人,看著他一身血汙的模樣,幾人終於徹底沒了堅持的心思。
“跑!”
不知是誰的一聲大喝,眾人紛紛向著峽谷外奪命而逃。
林君書緊隨其後,先是幾步上前,拔出了插在土壁中的長刀,隨手扔給了胡健,自己拎著大刀便向奔逃的眾人追砍而去。
“君書,別追……”
胡健擔心後面還有埋伏,本想出聲製止,卻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跟著林君書追去。
山谷不長,大約只有不到百丈的樣子。
最後一名假冒黃巾軍的流寇剛剛跑出山谷兩步,一柄大刀飛來,從他後背貫穿。
山谷外一隊騎兵飛奔而來,後背中刀的男子爬在地上,看著遠處奔來的人影,眼中流露出希望的光芒。
“何……何屯長……”
林君書已經走出了山谷,一腳踩在流寇的背上,伸手握住大刀猛然拔出。
“救……啊……”
身披漢軍盔甲的將領一馬當先,
衝到了林君書面前。 “噅噅——”
馬蹄高揚,將領勒馬停住,面色陰沉地看向地上的屍體。
“你們殺了我的人?”
林君書抬眼看向被流寇稱為何屯長的漢軍將領。
“你看起來像是大漢的軍官。”
“大漢的軍官……”
林君書的用詞讓何屯長察覺到了異常,他瞟向林君書手臂上綁著的黃巾,眼神一亮。
“原來是遇到了真正的黃巾殘黨,我說這群廢物,怎麽連攔路搶人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
“你是大漢的將領,卻串通流寇在此假扮黃巾謀財害命?”
聽著漢軍將領所言,林君書剛剛揮灑了一些的怒火,再次騰起。
馬上的將領冷冷一笑:“假扮?誰說假扮了?頭上綁著黃巾的就是黃巾賊,這是三歲小兒都知道的事。本將又何時與他們串通了?那些黃巾殘黨就是沒被你殺,也走不出這個山谷,看到我後面的兵了嗎?本將就是奉命追討黃巾殘黨的!”
聽那將領如此說,林君書終於明白了。
那群假扮黃巾的人是眼前這群大漢的軍士找來的,在這兩州交界之處攔路劫財害命,最後再由這群軍士們將這些被騙的流寇一網打盡,錢入口袋,頭算軍功。
當真打得是極好的算盤!
林君書深吸一口氣, 退至谷口,與胡健並肩而立。
那將領的話,胡健同樣聽在了耳中。這是一個早已做好的局,不論他們有沒有追殺那群流寇,進入了這座山谷,就已經逃不開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言語,默默舉起了手中的刀。
何屯長見到二人這邊模樣,卻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哦?就你們兩個黃巾軍殘黨,難道還打算抵抗我一隊大漢正規軍?哈哈哈哈,你們以為我們是地上那群廢物嗎?”
何屯長笑容一收,抬起了右手:
“去,把這兩隻礙眼的臭蟲,給我碾死!”
手臂揮下,身後的騎兵分出了數人,向著二人發起了衝鋒。
二人守在谷口,就算兩人相對普通士兵來說,實力定是遠遠超過不少,但面對成建制的騎兵衝鋒,依舊很可能折於馬下。
畢竟這也不是無雙割草,林君書更是連大眾臉武將也算不上。唯有利用谷口的地勢,尚有一線生機。
四名騎兵並排向著二人發起了衝鋒,馬蹄濺起飛塵,長槍帶風,人借馬勢向著二人貫來!
長槍已至,林君書側身舞起大刀向著全力槍杆砸去。
“當——”
金屬撞擊聲響起,這一次險些大刀脫手的確是林君書。
攜帶著馬力的衝鋒的騎兵帶來的衝擊遠遠不是之前的流寇能比。
林君書借著反震之力向著旁邊竭力閃避,險險地躲過了第一個騎兵的衝鋒。
可還未等他緩過力來,另一杆長槍已經裹挾著風聲,向他腦袋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