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書將徐水縣的官印交給了胡健收好。
胡健扒開了王鍥殘破不堪的屍體,剜出一顆肥大的心臟。
“原來你這種畜生的心也是紅色的啊,除了有些心臟肥大……”
【叮——】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王鍥的養殖場”】
【獲得任務獎勵可疑的白色肉團*1】
“嗯?這破系統居然還活著?”
【?】
林君書順手兌換了任務獎勵,一顆灰白色的肉團出現在他的掌心。
林君書看向手心,系統提示框出現:
【名稱:可疑的白色肉團】
【效果:生食後可降低玩家的汙染度】
【評價:可靠的應急食物】
“???”
瞧瞧你在說什麽?你這個傻嗶——系統能不能先統一下自己的描述性詞匯!
林君書看了一眼自己高達37%的汙染度,面露猶豫。
最終,林君書還是別過了頭去,皺眉將可疑的灰白色肉團塞進了嘴裡。
“嗯……嘔……”
難以言說的口感在口腔中炸開,像是失去了彈性的橡皮碎屑裹成了團子,還帶著一股奇怪的腥味。
艱難地將嬰兒拳頭大小的肉團吞下,林君書看了一眼瞬間降低了25%的汙染度,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了收拾好王鍥心臟的胡健。
一向沉穩的黑臉漢子表情變得有些驚詫。
“你……你在屍體裡,翻了什麽東西吃下去了?!”
“……”
林君書解釋了半天,終於讓胡健相信了自己是運動過量,突然肚子餓了就把之前帶著的半塊餅吃了的“事實”。
絕不是扒屍體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雖然找的借口聽起來也挺奇怪就是了……
終於完成了張角的任務,不出意外的話,天地人三壇的祭品這下都能湊齊了。
再加上因為林君書的介入,讓原本“病死”於路途中的張角,成功的活到了黃巾軍的最後決戰。
大賢良師的黃天之夢,會在這繽紛的亂世之始留下怎樣絢爛的色彩?
黃巾軍的未來,又會與原本的歷史軌跡,走向如何不同的結果?
林君書很期待。
二人在書房簡單的搜刮了一遍,只找到了一些金玉之物。
胡健判斷王鍥的密道中也許有著充沛的儲藏物資,他們可以在其中補給一番,然後趕回巨鹿複命。
二人攜帶好需要帶走的物品,走入了密道之中,密道之門合上,與牆壁嚴絲合縫,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剩下滿屋的血跡與殘軀的屍體,還有那柄缺了一塊刃的長刀,靜靜地述說著這裡發生過的故事。
不一會兒,走廊傳來了喧囂的聲音。
侍衛們從外齊力的推起了石門,石門打開,屋中的慘況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這是……”
高瘦的管家高峰早就沒有了往日的鎮定,也顧不上滿屋的血汙,飛快地撲向王鍥的屍體。
“老……老爺?老爺被人殺了?”
眼前的事實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猛地劈中高峰。
徐水城在王鍥的經營下,早就成了他一個人的花園,可以說這座城就是他一個人的城市,他一個人撐起了徐水的天!
而如今,徐水的天塌了!
如若王鍥身死之事傳出,徐水城會陷入怎麽的動蕩,他這個王鍥身邊的第一心腹又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高峰根本不敢深想。 “不行……絕對……絕對不能讓消息透露!王縣令沒有死!他常年不會漏面,甚至大多徐水城的生意也都交給了我來處理,只是沒人知道,他就沒有死!”
“只要沒人知道……或許……我也可以成為……徐水的天!”
高峰突然想通了一切,他順手撿起王鍥屍體旁的長刀站了起來,微笑著轉過身來。
“王大人有令,近日身體抱恙,需要在書房內長期靜養,徐水城上下大小事務,皆由我來處理。你們也聽到了吧?”
“這……”眾護衛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一名年輕的護衛不顧氣氛,耿直地喊道:
“怎麽可能?王大人他明明……”
話音未落,高峰手中的長刀已經斬下。
鮮血噴濺,劃破了喉嚨的年輕護衛癱倒在地,幾息便沒了動靜。
高峰不急不緩地又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冷冽的眼神掃向眾人。
“現在,還有人沒有聽見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
高峰滿意地點了點頭,拎著滴血的長刀走出了書房。
“對了,把書房門給我關死了。今後,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眾人帶著年輕護衛的屍體魚貫而出,石門關閉,書房中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殘破的屍體依舊,除了增加的那攤更加鮮紅的血液,只不過少了一把缺口的長刀。
高峰強壓著心中的興奮,快步地走在城主府的走廊。
“啊,有許多事情要做啊!防止消息走漏,拉攏實權將領,梳理生意、分配利益……對了,先得把那些平日裡跟我作對的家夥殺乾淨……”
黑夜中,瘋狂的笑意再難壓抑,瘦高的老者嘴巴咧開,嘴角高高地揚起……
原本安靜的書房,關閉的石門再一次開啟,剛剛離去的林君書二人又再一次折返了回來。
“君書,我們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官印和心臟送回巨鹿,天師還在等著我們呢!”
“我知道,我知道,就耽誤這麽一會兒。老胡,就幫下我這個忙吧!這事我一個人真搞不定。”
林君書笑著向胡健請求道,走到書房中,稍微尋找了一下,撿起了自己斬落的那顆頭顱。
“誒?我刀怎麽沒了?誰這麽無聊,放著屍體不管,把我那把破刀給撿走了?”
……
城主府頂樓瞭望塔,傳說中王鍥建來俯瞰兩個平民區的地方。
在胡健的幫助下,林君書用密道裡找來的長槍,分別將王鍥的屍身與頭顱掛在了南北兩座塔頂。
“真是個好地方!既然能看到全城,那反過來,也能被全城看到吧?”
“都聽你的掛好了,我們該回巨鹿了吧?”
“不急不急,還有最重要的一個東西!”
林君書又給兩根長槍上系上了兩面白旗,拿出從書房找來的筆墨,認真地在旗上寫上了大字。
“怎麽樣?”林君書收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你還會寫字?”胡健詫異道。
林君書翻了個白眼,心想我到底在你心目中是個什麽形象?好歹我也是受過九年製義務教育的好不好!
“這字寫的可真難看。”胡健認真的評價。
林君書一臉黑線,我能怎麽辦?我又沒學過毛筆,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啊!
林君書剛想開口為自己辯駁兩句,卻又得到胡健的後半句傳來。
“可這內容,確實不錯。”
林君書咧嘴笑了起來。
“完事!收工!回家!”
二人順著塔頂爬下,破碎的曙光從長街的東門外亮起,長槍上的旗幟在早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八個大字清晰可見:
“惡首已除,前路任君!”
……
兩個騎馬趕路的身影飛奔在荒涼的官道上。
“我以為你還要再去一趟凝香閣呢?”
“不了, 玉姑娘是個厲害的人,王鍥已死,她知道該怎麽做的。鈴兒她也會安排好的,我去不去,沒有區別。”
“我以為你會想救所有人。”
“所有人?我何德何能能救所有人啊?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我不過一個身無所長的倒霉蛋,拚盡我們全力可以做到的,也不過是給他們一縷希望,前路如何,當看自己!”
“能救自己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快馬飛騰,卷起煙塵滾滾。
徐水城中。
高管家野心勃勃做著黃粱大夢,長街上極樂之時過後,盡是癱睡一地的戴著面具的權貴。
平民區裡,早早醒來的王二走出了小土屋,準備洗漱過後開啟為縣令大人工作的一天。
“爸爸,你快看!縣令大人死了,縣令大人的頭在小塔上呢!”
五歲女兒天真的無邪的聲音響起,卻嚇了王二一身的冷汗!
“噓——噓!囡囡,別亂說,別人聽到是要被殺頭的!”
王二緊張地囑咐著女兒,卻不由下意識地朝著女兒指的方向望去。
“我看到了什麽?”
王二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那長槍挑起的熟悉無比的醜陋頭顱,那風中飛揚的白色旗幟!
“惡首已除,前路任君……”
“王……王鍥死了!”顫抖的身軀發出嘶啞的吼聲,汗水滴落。
他彎腰、吸氣,鼓起了全身的力氣。
響徹小城的怒吼勃然而起:
“王賊已死!同胞們啊!我們自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