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沒有結果的會議,最終草草的收尾。
各自心懷鬼胎的諸侯們都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夜半三更,嘈雜漸去,林君書對著自己的床榻施了一個障眼法,悄悄地摸出營帳而去。
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巡夜的衛兵,出了公孫瓚的營地,直奔洛陽城而去。
行至城門口,那扇緊閉著的,已被燒為焦炭的城門,被人撞開了足以四五人並肩通行的大洞。
“看來孫堅已經先人一步進了城中。”
不再耽擱,施加了風行咒的林君書腳下生風,躍上屋簷。
輕踩著被烈火洗禮後格外脆弱的建築屋頂,向著洛陽城中,那仿若躺臥在黑夜中巨獸般的龐大建築群奔去。
一路走來,絕大多數的居民房都是一片灰黑,土牆開裂、木梁成碳,偶爾能看到幾具未能成功逃離的百姓,保持著慘烈掙扎的最後姿勢,被同樣的燒成了焦炭的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焚燒後的煙火氣息,偶爾摻雜著一股略帶焦味的肉香,讓林君書頻頻皺眉。
終於趕到了大漢皇宮前,或許是進城後選擇的道路不同,又或者孫堅已經先一步進了皇宮,一直留神注意四處蹤跡的林君書,並沒有發現孫堅等人的身影。
林君書挨著大漢皇宮的城牆,也懶得再去尋找宮門,縱身一躍踏了牆沿跳入了宮中。
往日裡繁榮皇宮早已沒了曾經的模樣,靠著微薄的月光,林君書勉強地分辨著方向。
“我記得演義中,孫堅是在皇宮的某個枯井中偶然尋到了傳國玉璽,但這個世界中的孫堅明顯目的性非常明確,他夜探洛陽城,可能本就是為了傳國玉璽而來。”
“這塊玉璽應該不是天子六璽中的,而是始皇遺留的那塊以和氏璧所鑄,王莽時期被摔壞了一角,後以黃金補足的那塊。這個世界中的始皇是對抗邪神的第一人,他留下的玉璽會不會擁有著其他的效用?”
“南華真人所說的位於洛陽的契機,除了這傳國玉璽,我也想不到其他了。雖然注定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但不論拿或不拿,都爭取在孫堅找到前,看過了再說!”
林君書盡量降低著自己行動時發出的動靜,袖手飛出探查用的紙鶴布於隱秘之處,向著夜色中破敗的皇宮小心翼翼地潛去。
大漢皇宮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龐大,林君書翻進來後,落在了南宮靠北的方位,一路摸索,出了南宮的玄武門,便看見了北宮同樣殘破的朱雀門。
穿過北宮朱雀門,迎面是數座密密麻麻被燒毀的宮殿,旁邊還有一處已被大火毀壞的園林。
林君書略作探查,並未發現異常,也沒有尋到描述相似的枯井,便接著向北尋去。
又穿過一扇不知道名字的宮門,入眼處便是一座未被燒毀的大殿,與周邊漆黑一片、多成焦炭的宮殿不同,這座大殿在遍布整座城池的大火洗禮下依舊如新的一般。
甚至宮殿周圍二十步內的土地也並未受到火焰的侵襲,仿佛有著什麽東西的庇護一般,大火也難以傷其分毫。
“一路走來,唯有這大殿非同尋常,難道傳國玉璽就在此處?”
大殿房門緊閉,殿門上掛著長匾,上書著“德陽殿”三個大字。
“好像孫堅的玉璽就是在后宮的哪座宮殿裡發現的吧?是叫德陽殿嗎?”
林君書記不清楚了,但眼前這個明顯與眾不同的宮殿,顯然是必須要探查一番的。
林君書拾階而上,
行至殿門前,嘗試著伸出雙手推了推殿門,緊閉的殿門竟輕松得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路並未見到孫堅,散布於四周的紙鶴也沒有傳來探尋到生人的訊號,林君書略作遲疑,還是踏入了門內。
剛一隻腳踏上地面,一陣陰冷的風便迎面吹來,林君書謹慎地止住了動作,手臂用力將大門再推開一些,讓月光透進殿中。
借著月光,林君書終於看清了殿中的情況。
寬闊的大殿中,牆壁與地方上全是乾涸的汙血,離大門不遠處樹立著十二根長杆,長杆上串著一排乾癟的頭顱。
仔細看去,那十二顆頭顱也各生異相,從左往右,分別長著牛耳、犬鼻、豬嘴、羊眼、蛇鱗、鳥羽、鹿角、蟲須、獅鬃、兔唇、四瞳、尖齒,十二顆頭顱張著空洞洞的眼睛,望向大門的方向。
左眼之中,單薄的血霧從四壁與地板中透出,向著長杆上的頭顱緩緩飄去。
系統的提示欄自動浮現而出。
【十二首煞陣】
【以張讓、趙忠、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栗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受蒼天汙染異化的頭顱,配以萬民之血,結怨為煞,萬凶之陣】
【陣法效果:擅入者血煞纏身,口出不祥,必應為真】
“十常侍?血祭陣法!”
那激起的血霧已經沒入了頭顱, 暗紅色的血煞從十二顆頭顱的七竅中湧出,向著林君書飄來。
“董卓用十常侍的頭顱布了這血煞之陣,專門為後來之人埋坑?他怎麽會這血祭之法!”
來不及多想,林君書立馬抽身而去,血煞緊隨其後,撞開大門,向著林君書衝來。
“這血祭之法克制常規道術,而用大威力的道術抵擋,我現在的汙染度……”
林君書瞟了一眼自己高到47%的汙染度,竭力地躲避起來。
血煞追擊的速度越來越快,林君書一腳踏入陣中,激活了煞陣,隨著時間推移,煞陣開始徹底的啟動了起來。
“以火破邪——”
“道法·五火球之術,去!”
五顆人頭大小的火球脫手而出,轟然炸裂。
一同被炸散的血煞,又迅速的凝聚起來。
林君書看了一眼微微上漲的汙染度,“雷決用不出來,火術的破邪效果不夠!只能先行撤離,死陣一般都有范圍的限制,只要被血煞抓住前逃出足夠的距離就能避開!”
在血煞的圍攻中,林君書一邊躲避,一邊慌不擇路地向著遠方逃竄。
跑出了數百米,血煞依舊不依不饒地緊隨其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扇緊閉的宮門,林君書慌忙的掃了一眼,“好的,是被燒過的!”
便一頭撞了進去。
緊緊追逐的血煞卻在宮門前停了下來,盤旋了一陣後,向著德陽殿飄了回去。
月色映照在宮門斑駁的長匾上,依稀能看清上面的三個大字。
——長樂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