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二叔還是一副和以前一樣的憨厚的臉,但身處靈異場景,莊曉毅並不能確定眼前的二叔真的就是他熟悉的二叔。
或許。。這。其實是它!
他暗自警惕,依舊蒼白的臉上努力的想要擠出若無其事的笑容,顯得幾分滑稽可笑。
“為什麽沒有把那件黑色雨披給裝上!”莊曉毅不禁有些後悔。
雖然這大晴天的還要帶雨披,看起來很是怪異,但關鍵時刻能保命啊!這不,關鍵時刻就來了。要是他現在手上有雨披,他就能立刻判斷出眼前的二叔有沒有問題。不至於現在陷入這兩眼一抹黑的境地。
信息!信息!在任何時候信息都是無比的重要!而雨披就可以給他信息!
“雨披啊雨披!”莊曉毅嘀咕著。
“不對!我當初就不該把雨披帶出【家】!!!”他突然意識到他當初是乾多麽大的一件大蠢事。要是這會子雨披還在【家】裡,他就可以通過手機進入【家】,再穿著雨披出來!想到這,他更是悔恨交加。
“曉毅,我們趕快向前找找吧,說不定他們就在前面呢”就在莊曉毅自怨自艾的時候,二叔突然出聲催促著他向前。
他並沒有聽從二叔的話,在分辨出眼前這位二叔的身份之前,莊曉毅不敢相信他所說的一切,也不敢聽從他的指揮。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試試面前的這位二叔。
只見他從胸前挎包掏出了證書。
四六級成績單對近現代靈異能造成傷害,備注:近現代指1840年以後。而計算機二級證書能夠對計算機出現之前時代的靈異造成傷害。1840年前沒有計算機,所以二者一疊加,傷害范圍覆蓋整個時間段,完美!
莊曉毅想著抽出其中的六級成績單,留下了四級成績單和計算機二級證。
“二叔,你幫我拿一下,我找下戰術手電,再去找吧。這天眼見著越來越黑了,打個手電看得清楚些。”說著就把四級成績單和計算機二級證遞了過去。
“那你快點!”說著二叔隨手接過。
滋滋~~
一陣燒紅的烙鐵蓋在皮膚上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惡臭撲鼻。那兩張證書卻是直愣愣的向地面落去。
山道上莊曉毅孤零零的站立,眼前並沒有什麽二叔的身影!像壓根沒出現過一樣!
他頓時一個激靈!左右望了望,大驚失色。只見身後竟是萬丈懸崖!哪還有他之前所見的鋪滿腐敗落葉的小徑。只要他剛才聽了那什麽詭二叔的話,向前找找去了,隻消轉身邁了一步,這會就得在崖底去找屍骨了!
“曉毅!曉毅!你站在崖邊那麽近幹嘛!別發呆了!太危險了!”突然,二叔的聲音傳來。
莊曉毅循聲看去,只見側前方的一塊巨石後邊二叔的身影隨聲出現。
“還來?”
他怒氣上湧,惡向膽邊生,一個健步向前,攥緊了證書就攮了上去。
“哎喲!莊!曉!毅!你發什麽顛!”猝不及防之下,二叔的胸口被狠狠地錘了一拳,疼的一口氣差點沒有倒騰上來。
“二叔你不是詭啊?”莊曉毅尷尬萬分,訕訕的說到。
“什麽詭不詭的,好端端的發什麽神經!”
一番解釋,二叔才知道,剛才,莊曉毅怕是被什麽山裡的髒東西給迷了眼,想要害他。二叔看他嚇得不輕,忙安慰了幾句。
從莊曉毅口中,二叔得知前面的隊伍不見了蹤影,不由有些恨鐵不成鋼,
埋怨道。 “你看不到了,不會喊嗎?”
說著就扯著嗓子大叫道。
“大頭!大頭!大哥!你們在哪呢!”
預期中的回應並沒有出現,這才短短分把鍾的時間,前面的隊伍怎麽可能就走的遠到都聽不到喊聲的距離了,要知道在山裡喊一聲,尋常就是幾裡外都能聽到聲響,更別說這會子這麽寂靜了。
這下他不由得也有些驚慌。
略顯昏暗的竹林深處,莊曉毅和二叔二人沉默。幾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再加上他之前的詭異經歷,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看來那髒東西沒有走遠!它沒有放過我們!”二叔說著狠狠地將手中的柴刀向身前的竹乾砍去,仿佛這樣的動作能夠壯膽。當地口耳相傳,山裡人遇到詭異的事情,須用刀狠狠地劈砍,口吐髒話。這樣一般就能嚇走對方,得以脫險,二叔本能的就做了起來。
“噠!”一聲脆響,那是柴刀砍在竹竿上的聲音,竹子內部中空,聲音夾雜著幾分沉悶。
“噠!”這時,遠處隱隱傳來一聲敲竹乾的聲音。
二叔和莊曉毅對視一眼,心頭一喜,以為是前頭的隊伍給的回應。
“噠!噠!”又是兩聲,聽那聲音好像又近了一些。
二叔眉頭一皺,原來的喜色僵在了臉上,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似的一把拉住了就要往聲音來源處邁步而去的莊曉毅,對著他搖了搖頭,並在用柴刀在身前的竹乾上以稍快的速度敲擊了三下。
這時莊曉毅也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剛才二叔扯著嗓子那麽大聲的喊, 都沒有得到回應,現在機緣巧合下砍了竹子一刀發出了聲音,遠處就有了回應。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聽著遠處傳來的更為急促的噠噠聲。二叔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糟了!”只見二叔顧不得其他,就在竹乾上快速的敲擊起來。
“我們恐怕碰到敲竹詭了!”
像是比誰敲得更快一樣,遠處也響起了一系列的敲擊聲。
噠!噠!噠!噠!噠!噠!
遠處一聲聲的敲擊聲,聽得莊曉毅心煩意亂,心頭髮緊,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在了心臟上,正在慢慢收緊。
TMD,你敲它也敲,比誰敲得快,輸的腦袋被敲爛!
手機提示2!
他暗罵一聲,看見二叔的臉上已然是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累的,揮舞柴刀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
那敲擊聲好像又近了一些!一聲一聲的像是在敲擊在莊曉毅的心頭,驚得他心臟一抽一抽的,胸口愈發沉悶,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起來。
這邊二叔一咬牙,顧不得酸脹發痛的手,使命的揮動柴刀,努力的想要加快些敲擊的頻率。
“曉毅!我快敲不動了!”二叔氣喘噓噓的說到。
“我們必須比它敲得快,不然它會離我們越來越近,最後一柴刀敲在我們的腦袋上把我們活活敲死!”
二叔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雙手了,只知道機械的揮動。莊曉毅這邊的敲擊聲不可避免的漸漸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