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廚侯》第51章:牛肉律(下)
  第五十一章:牛肉律(下)

  “想清楚了沒有啊”

  “到底誰先說啊”

  一般審理犯人的活都是由底下人來做,毛秀今天也是破天荒的想自己親自處理。

  這時候通判進來,拉過毛秀在牆角,附在耳朵上悄聲嘟囔著。

  “大人,那邊派人傳來話。”

  “要讓其付出代價,但切記不能搞出人命來。”毛秀聽完,一臉壞笑的越靠越近,對於這種事,自己可是專業懲治二十年沒有失手過,既然有人發話了,反正到時候有人兜底,要是皇帝問起來,自己也是依法辦事而已。

  “怎麽樣,到底想好了沒有,誰先來啊?”毛秀從一旁的火盆裡拿出燒的通紅的烙鐵,啐了一口唾沫在上面,劈啪作響,呲呲冒煙。帶著那口臭味的囂張在司南面前晃蕩。感受著這炙熱的溫度,仿佛下一秒就會在自己身上留下個焦黑焦黑的輪廓,要是再近一點估計自己的毛發都會被燎了。

  見司南不為所動,毛秀轉身又盯上了林喚章,當著司南的面一臉淫笑的看了看林喚章。故意撩起林喚章臉上的碎發,頭湊近聞了聞。

  “這麽漂亮的美人坯子,要是被這烙鐵在身上來上這麽一下。”

  “哎吆吆……那滋味,想都不敢想啊。”

  “你敢!”司南這時候已經被毛秀刺激的臉色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要是毛秀再靠近自己一點,自己指定從他臉上啃下二兩肉來。這老色痞,可是真正觸碰到了自己的逆鱗了。

  見司南上了套,毛秀轉身又把烙鐵對準了司南。看著沒了熱乎氣,又叫一旁的衙役給自己換了個剛出爐的新鮮的。接過後,吹了吹上面的煤灰。

  “司舉子,這才到哪兒呀,這就受不了啊”

  “不過有一點您可能沒有搞清楚。”

  “這兒可是典獄司的大牢,進了這個門,能出去的全乎人兩隻手都能掰扯的過來。至於在西京大獄裡頭做什麽,在旁人眼裡,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現在自己一行人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見司南絲毫沒有配合的意思,毛秀舉起烙鐵就想往司南身上招呼。

  “好大的口氣啊,江知府。”

  “這典獄司說到底是朝廷的典獄司,還是你毛家的私刑倉啊?”聽著這渾厚又熟悉的聲音,毛秀驚的手裡的烙鐵都掉到地上了。

  他……他怎麽來了?

  “江博士,您怎麽來了?”毛秀趕緊換上笑臉迎候。對於江鶴年,自己還是很忌憚的,沒想到這事也能驚動他老人家,回過頭來想想也是,畢竟是自己的徒弟入了大獄,自己做師父的不做點什麽,難免被人家詬病。

  “皇帝有旨,司南之罪由他親自過問,毛知府就不必操心了。”

  江鶴年把君命牌戴在了司南脖子上,轉頭瞪了毛秀一眼,毛秀拿著的烙鐵伸在半空中,上也不是,放也不是。君命牌之下,就代表著皇帝親臨。自己可不敢這麽造次。一把把烙鐵撿起來塞回火盆裡。氣呼呼的看著司南一行人。

  “哦,差點忘了,毛知府今天的豪言壯語,老夫一定在聖上跟前念叨念叨的,畢竟毛知府作為大秦的肱骨,有此志向,聖上一定會滿足的。”

  “你……”毛秀這次算是碰到硬骨頭了,有了江鶴年的出面,自己這個二品西京府說到底就是比人家差了那麽一截。官大一級壓死人,現在在自己身上是表現得真真切切。

  “我們走。”

  之前表現的有多囂張,

現在走的就有多落魄。隨著毛秀帶著自己的衙役全部退出了監牢後,江鶴年下令給所有人都松了綁。自己則親自給司南松綁。林喚章和司娥相互依偎著,剛才毛秀的舉動著實把兩人刺激到了。舞茹也把手搭在林喚章肩膀上安慰著。  這次突然冷不丁的入獄,三位女生裡,也就舞茹那丫頭還算穩定。畢竟人家是大風大浪中挺過來的。這點小場面還不至於讓人家這種老江湖臉上動容。江鶴年在牢門口來回踱步,思慮了一會還是得告訴幾人實情。

  “雖然這次是皇帝親自過問,但前提條件是你們得暫時在我的府邸上待著,等到皇帝召見的時候,再進宮去。”這話一出,幾人的心頓時涼了一半,本以為現在已經沒事了,沒想到這才僅僅只是開始。想到還要進宮,之前司南的前車之鑒幾人可是歷歷在目。要是再經歷那麽一回,還不得搞的精神失常。

  “你直接說軟禁多好,說了那麽多還不是要關起來,只不過在你們哪邊舒服一點罷了。”司南指著門口的衙役,大聲嚷嚷著。此時江鶴年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你這臭小子,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你就繼續在這地牢裡待著,我帶著其他人打道回府。”也是拿自己這不爭氣的徒弟沒辦法,開玩笑也不分個場合,都被人下到大獄了,還這麽嬉皮笑臉的。說著拿著手裡的扇子就朝著司南頭上招呼過去。

  “別別別……我錯了,錯了。”一把握住江鶴年招呼過來的扇子,盡管嘴硬,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不想挨這一頓打。

  一臉怨氣的出了典獄司,看四下無人後,毛秀把通判叫到一旁。

  “趕緊派人告訴主人,事情有變,讓主人趕緊想辦法善後。”說完回頭看了看這典獄司的大門,啐了一口唾沫,一邊咒罵著,一邊被衙役們扶著上了轎子。

  上書房內,昊帝拿著奏折閱覽,旁邊江鶴年弓著身子在旁邊伺候著。

  “這件事你怎麽看?”

  “依老臣之見,司舉人食牛肉固然不對,但轉過來想,那牛並不是死於他手,經下面人講,是從洛州的黑市上尋買來的。充其量就算是個烹牛飼肉之罪過。”

  “要不,罰俸半年,上次的賞賜減半收繳?”

  “你倒是挺會護犢子的”

  “這樣吧,罰俸祿半年,賞賜就不追繳了,讓他來進宮一趟吧”

  “陛下……”江鶴年一聽,要是再來一回,自己那徒弟還不嚇成個智障人。江鶴年還想勸皇帝再考慮考慮,昊帝直接擺了擺手說:

  “就這麽定了,此事無需再議。”

  江鶴年看到昊帝的態度,自己的徒弟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江鶴年不知道怎麽把昊帝的態度轉達給司南,自己腦海裡已經能想象到司南聽到這個消息後暈過去的景象。

  “下個月就是太后的八十壽誕,你操心著讓戶鎮司下轄禮部務必把這次壽誕辦得熱鬧風光一點。”

  安太后下個月就是七十九的壽誕,按照祖先流傳下來的規矩,過壽都是過九不過十,所以按照規矩也是把七十九當作八十來過。八十歲對於人生來說是一個大坎,正式從古稀之年邁入到耄耋(mao die)之年。要知道,在戶鎮司統計的整個秦朝八十歲以上的老人,根據各州府每天統計上來的攏共不足七百人。九十歲以上的更是不足三十人。可想而知,昊帝對於自己這個老母親的壽宴可是相當看重的。

  安太后和襄公共育有二子三女。長子李相,因手殘疾而被封為中川王,次子李回,也就是昊帝,才有機會成為儲君。除了理國長公主李婉和魏國長公主李蓉遠嫁和親,現在就一個西京長公主李韻嫁給了西京督城將軍蕭傑。終是沒離了這西京城,昊帝平時就是公務纏身,很少去安太后跟前念叨念叨,就剩下這西京長公主平時就有事沒事進宮陪著安太后,才不至於讓他老人家身邊沒個親人。

  帝宮,啟書房內。

  “不要站著了,坐吧。”

  司南雙手綁著被禦城軍押進了啟書房,這是昊帝專門用來平時沒事的時候讀書的房間。一般都是昊帝一個人在這兒悠閑,就算是江鶴年也攏共沒來過幾回。昊帝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本書,給了帶頭的將軍一個眼神後。那帶頭的將軍便示意手下給司南松綁,接著一起退出了門外邊候著。

  司南直勾勾的站在原地,對昊帝的話語置之不理,一副慷慨赴死之前的大義凌然。

  “看來上次的鴨子肉是吃的不順心啊。”

  “沒關系,待會朕讓老六再陪你吃一頓。”

  昊帝提到那位六公主,司南心裡咯噔一下,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嘴硬的時候。和那位活祖宗想比,自己更願意讓皇帝嚇死。當江鶴年告訴自己昊帝又要單獨召見自己的時候,自己差點沒吐出二兩血來。當初在後花園邀月亭內,可是沒少在心理上折磨自己。現在又抓住牛肉律這條尾巴,不把自己交代在這兒估計也不會罷休的。

  “說說吧,這次的事情又怎麽解釋?”昊帝依然是低著頭看著書,旁邊的宦奴給司南一個眼神,示意其可以開口了。要不是江博士拜托自己幫襯幫襯,自己才不想管這得罪人的麻煩呢。

  司南捏了捏嗓子,硬蓄了一口口水潤潤喉嚨。

  “皇帝陛下,秦朝立法保護耕牛,無非就是以利民事,春耕秋收,夏碾冬藏,那一季都離不了牛。再加上本朝耕牛的數量本身就稀缺,所以才會立法保護耕牛,也就是保護民利,更利國益。”

  “嗯,說的不錯。”

  “所以,你自己犯的罪你也是清楚的很嘛!”昊帝合上書,交給了一旁的宦奴,宦奴接過後去了旁邊的書架上,翻著目錄又放回了原處。

  “但是,皇帝陛下。我認為就牛來說,不能以偏概全,在全國實行耕牛保護這沒錯,但不是所有的牛都可以用來當作耕牛。”

  “南方有水牛,北方有黃牛,犛牛,野牛,秦川牛,黑牛,駱牛。這其中有一半的牛是不能用來當作耕牛的。”

  “就拿野牛和駱牛來說,兩者難以馴化,”

  “那以你之見應當如何?”

  “雜交”這詞還是第一次聽說,估計也是亙古第一回吧。司南也管不來那麽多,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說服昊帝,自己一家性命就看自己今天能不能憑著自己的舌頭救下這麽一大家子的命了。

  “黃牛和犛牛可以雜交為新的牛種,謂之犏(pian)牛。這種牛的力氣絲毫不亞於現在的黃牛和我們老家的秦川牛,在一些方面,甚至要比這些牛要優秀的多。”看著昊帝津津有味的樣子,心想總算把昊帝拉入到自己的包圍圈裡面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步步為營,一點一點蠶食昊帝的思想,讓其附和自己的提議。

  “再來說說這牛肉,上古時期就有飼食牛肉的習慣,我們的先民在很長一段時間的食物來源裡面,牛肉已經是不可或缺的來源之一。但是為什麽到了我朝以後,就已經沒有了飼食牛肉的習慣了呢?”

  牛肉的好處的太多了,不光是解決我們平時的吃肉問題,在理療方面也是大有學問, 多吃牛肉養胃,對於一些中氣下陷,貧血,氣短體虛,筋骨酸軟者最為奇效。但有些人也是不能食用,內熱,肝病,腎病等等。”

  “陛下,能讓我喝口水嗎?”司南已經說的喉嚨都冒煙了,昊帝的表情也由之前的不屑,轉變為現在的渴望和求知。

  “快快快,來人,斟茶。趕快給司舉人搬個凳子。”

  “不不不,換椅子。”

  這時候也從高高在上的椅子上下來了,讓宦奴把椅子搬下來放到了司南的身邊,自己扶正了椅子後也坐在了司南的身邊。

  “那依你之見呢?”昊帝的雙手伏在自己的膝蓋上,往司南跟前湊了湊問道。司南也是被昊帝的這另一副面孔搞得不適應。端起茶水潤了潤嗓子,聽著茶水聲通過自己的喉嚨,食管,直到胃裡感受到了溫暖。

  “當下最緊要的就是聯合全國各地的優質牛種,分出三六九等,上等的牛根據其優質的體制來進行雜交。用作耕牛”中等的和下等的牛雜交後,用來食飼養,在全國開展專業的牛場養殖。”

  “這樣一來,耕牛少的壓力也得到了解決,百姓飼養屠食的肉牛也就有了。”雙手一攤,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條條在理,句句唯實。昊帝往背後一靠,拿過扇子撥開扇著,聽司南剛才講了這麽多,自己也是聽的累了。

  “你下去趕緊寫個折子遞上來,要詳細到今天所列舉的沒一個細節上。”

  “對了!”

  “下個月的太后壽誕的主桌壽宴,就全權交給你了。務必把牛肉給朕擺上台面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