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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上》第22章 遇襲
  段玉走到山腳,看了看那古樸的“南嶽衡山”四個大字,不由得有點感慨和些許惆悵。不知不覺自己入衡山已經兩年了,這兩年自己長高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天天在派中習武,現在突然遠行,居然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他想起了徐叔和父母。事發突然,他也來不及去跟父母道別,不過反正過幾天也就回來了,沒關系。倒是徐叔,不知道他現在還好嗎?兩年前留下的紙條上寫的“你是光而我是影子”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段玉呆了一會兒,直到小師妹叫他才反應過來。他搖了搖頭,快步跟上隊伍。

  來到山腳下的小鎮,元方雇了三輛馬車,他自己以及謝婉玲還有六個核心弟子坐在一車,其他人分坐兩車。讓段玉想不到的是,這次歐陽倩也在出行的弟子中。兩年前的祭祀大典上,歐陽倩與清和分在一起,一起練了好幾天的劍,自此兩人互有好感,常有往來。歐陽倩也已於去年晉升核心弟子。

  歐陽倩右側挨著清和,左側是謝婉玲,而謝婉玲則拉了段玉在她左側坐下,眾人都已見怪不怪。旅途勞頓,這些年輕弟子們大多都是頭一次行走江湖,元方就給他們講些江湖上的規矩,還有一些奇人異事。

  元方道:“江湖上的七大派,與我們上清派淵源最近的就是武當派了,都是道家的分支。我們上清派的創派祖師紫陽真人,是武當派創派祖師三豐真人的第四代弟子,當年他因感情受挫而出走武當創建上清派。因此上清派的內功心法和劍法都與武當派很相似,兩派的關系也一直很好,互通有無。”

  元方頓了頓道:“但另有兩派與武當和上清的關系也很密切,那就是少林寺和峨眉派。當年,三豐真人是少林寺覺遠大師的徒弟,因兩人被懷疑偷盜易筋經而逐出少林寺,覺遠大師因此事而身隕,臨死之前覺遠大師背誦易筋經,而三豐真人的好友郭襄女俠因緣際會也剛好在身邊聽到了一部分,此後憑借這一部分易筋經,郭襄女俠創立了峨眉派。可以這麽說,上清、武當、峨眉三派的內功都出自於少林,但都只有殘本。而作為原本的易筋經,聽說七年前從少林寺藏經閣神秘消失,從此杳無音信。”

  至此,段玉才知道,自己為什麽練了易筋經再去練紫陽心法會非常容易。他心中疑問頓時解開。清玄卻問道:“師父,那我們其他三派的內功,是不是比少林寺要差一些?”

  元方看了清玄一眼,道:“若說練到各自心法的最高層,恐怕是這樣的。但又有幾人能練到最高層呢?何況武功一途,在乎個人資質與勤奮,這一節大家要牢記!”眾弟子答應。元方又說道:“我上清派雖是從武當派分出來的,但我上清派的弟子,未必就比武當和少林的弟子差。我師父,也就是你們的師祖,武功足可與武當和少林的掌門人一爭長短。”說罷,嘿嘿笑了兩聲。段玉心中思索,那麽一個慈祥和藹的師祖,看不出是個絕頂高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返璞歸真?

  為了趕時間,一路上元方隻讓馬車休息了一次,就是中午在飯店吃了一次飯。待到傍晚,一行人已趕到邵州府武岡縣。當晚,一眾人找了個客棧住下。段玉和清和清玄住在二樓一個房間。入夜,段玉不習慣換床,就如往常一樣打坐吐納。由於任督二脈的打通,打坐時真氣通達全身,段玉現在耳聰目明,方圓十米蟋蟀鳴叫時腹腔的振動,蚊蟲飛舞時翅膀的震動,皆可聽得清楚。

  才行了兩個周天,

段玉聽到輕輕的敲門聲。“師兄,你睡了嗎?”是謝婉玲的聲音!段玉看了看熟睡的清和清玄,披上外套,輕輕地下了床,輕輕的開了門,果然是披著一襲睡袍的謝婉玲!謝婉玲在眾人面前都是叫段玉“小師兄”,而二人相處時都是叫“師兄”,從不稱呼段玉的名字或者法號。段玉疑惑地小聲問道:“小師妹?這麽晚還不睡覺嗎?”謝婉玲垂頭道:“我睡不著。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啊?”段玉想了一下,走出來,回身輕輕掩上了門。  段玉拉著謝婉玲的手,輕輕下了樓梯,來到客棧的後院。後院有一顆大樹,樹下有幾張平時納涼的凳子,他拉著謝婉玲坐下。這時皓月當空,月光宛如水銀般泄下來,樹影婆娑,空氣清新無比,好一番夜景!他看向謝婉玲,謝婉玲正在仰頭看月,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美白如玉的臉上,就像是觀音台上開的白蓮花一般。段玉不由得看癡了。

  謝婉玲回過頭來,看到他盯著自己的臉看呆了,不由得害羞起來,滿臉通紅,低下頭道:“師兄你盯著我看幹什麽?”段玉笑道:“我在看一朵花!”謝婉玲雙拳錘向段玉胸口,啐道:“你又在騙我開心!”段玉捉住謝婉玲雙手,輕輕摟過她的身子道:“我說真的,沒騙你!”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謝婉玲又是高興又是害羞,把頭埋在段玉懷裡,任由他抱著。良久,段玉感覺懷裡小師妹身子有點發抖,於是關心的問道:“你冷嗎?”一邊站起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青年人的情感,一旦打開,就是異常的熱烈與渴望。

  就在此時,段玉眼角的余光瞟見亮光一閃,有風聲響起!他反應奇快,一把抱起謝婉玲,向旁躍開三尺。只聽哚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打在樹上。

  段玉放下謝婉玲,轉身把她護在自己身後。謝婉玲也一驚,從幸福的感受中清醒過來。

  一個穿著夜行人裝束的人躍到段玉面前,手裡提著一柄長刀。段玉大驚,目光注視著夜行人的一舉一動,口中向謝婉玲喊道:“師妹快走!”他發現自己手裡沒有武器,心裡有點慌,怕敵不過對方因此叫謝婉玲快走。謝婉玲初出江湖,突遭大敵,大驚之下,腿有點邁不開。

  驀地段玉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急切地對著謝婉玲喊道:“快去看看師父師兄們有沒有事,這裡我頂著!”謝婉玲聽到段玉說“師父”,突然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股力量,拔腿就往父親住的房間跑。

  夜行人嘿嘿冷笑了兩聲,縱身想去追謝婉玲,段玉已俯身操起一張凳子,呼的甩向夜行人,去勢迅急。夜行人聽得風聲,回身一刀劈開凳子,段玉已赤手空拳衝到面前,使出徐叔教的擒拿手法中的分筋錯骨,招式連綿不絕攻上。夜行人本來沒把段玉放在眼裡,不想面前這個年輕人武功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慌亂之下,段玉已一招空手奪白刃,夾手搶過長刀。

  夜行人大驚,向後一縱而退, 同時,一柄長刀已穿身而過。原來是段玉搶過長刀,念頭運轉極快,看準夜行人去勢,運起真氣,把刀用力擲向夜行人。這一刀何其迅速,夜行人剛落地,隻覺肚上一涼,身子跟著刀勢飛出數丈,鮮血淋漓,倒在地下。他的雙眼圓睜,至死都不相信他居然被面前這個年輕人所殺。

  段玉一擊得手,來不及拔刀,立馬往師父師兄們住的二樓跑去。才到樓梯口,已聽到謝婉玲的驚呼聲。只見謝婉玲被一個黑衣人持劍追著跑,而師父元方正被兩個黑衣人纏住脫不開身!

  段玉見小師妹危急,手一用力,啪的從樓梯扶手上扳下一塊木頭,跟剛才擲刀一樣,用力擲出。這一擲,已用上易筋經六層的真氣,那一塊木頭,居然比剛才的大刀去勢更急。正緊追謝婉玲的黑衣人聽到風聲大作,急忙回劍去擋,只聽嘭的一聲大響,黑衣人虎口發麻,長劍脫手飛出。黑衣人大驚,顧不上撿劍,呼嘯一聲,和圍攻元方的兩個人一起躍下二樓,迅速往後院奔去。

  段玉想去追,元方喝道:“別追了!”回身查看謝婉玲情況。段玉奔上二樓,見謝婉玲並未受傷,放下心來。但並沒有見到其他弟子,他覺得奇怪,欲打開門查看。元方喝道:“捂住口鼻,有迷香。”段玉依言捂住口鼻,將各弟子房門打開檢視,見師兄們只是暈倒床上,並無大礙。謝婉玲自去檢視師姐們的房間,亦無損傷。

  其余房客和掌櫃聽到聲響,紛紛開門查看,見有人相鬥,紛紛又把房門關緊,提心吊膽的縮在角落。掌櫃的心裡直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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