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堂外傳來一陣打鬥呼喝聲。黃江臉色一變,匆匆而出。俄頃,突然一聲慘呼響起,接著啪的一聲,一個人被丟進門口來,眾人一看,居然是那黃江,右手臂被人斬斷了,鮮血淋漓。
陳柏霖也吃了一驚,這黃江是王知一的弟子,在眾弟子中也僅次於余冷嶽和方劍名。為人還算公正,因此一向在青城派中享有清譽。而他三兩下就被打敗,顯然來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
段玉快步上前,點了黃江手臂上的穴道,止住了鮮血流出。他從懷裡掏出傷藥,給黃江敷上,又取出布巾給他包扎好。黃江臉色蒼白,謝過段玉,站在一邊。
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穿XZ吐蕃紅袍的削瘦僧人,手持一根禪杖,頂上裝了月牙樣的彎刀,彎刀上正在滴血。
陳柏霖厲喝一聲:“你是誰?為何出手傷我青城派門人?”
那番僧大大咧咧的道:“我乃LS大昭寺喇嘛禪本羅,聞聽青城派選任掌門,特來領教領教。”他鼻高過臉,姿態極是囂張。
武隆東本來見這番僧囂張無比,想出手比劃一下,但想自己也恐怕贏不了黃江,又想看看王不凡出醜,因此悄然退到一邊。
陳柏霖怒極,喝道:“區區一個XZ和尚,也敢來青城山撒野?”
禪本羅看著陳柏霖道:“你就是青城派掌門嗎?來來來,我們比劃比劃!”
陳柏霖不再說話,握著劍鞘的右手一緊,真氣溢出,唰的一聲,長劍從劍鞘裡自動跳出來,陳柏霖手一伸,握住了劍柄。
這一手內力不僅讓禪本羅大吃一驚,也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段玉更是沒想到,這個平時看來面冷心善的大醫師,內功也精湛如此。
陳柏霖手握劍柄,手一揮,劍尖已到禪本羅面門。禪本羅大驚回杖一格,陳柏霖不等劍和杖相交,劍身一轉,已往禪本羅握杖的手指削去。禪本羅不及變招,隻好松手放開了禪杖。這一松手,頓時失去了依仗,陳柏霖一劍揮去,斬斷了他的右臂。只聽禪本羅高聲慘呼,鮮血劍一般飆了出來。
隻用了三招,陳柏霖就斬了禪本羅的手臂,段玉終於見識到了真正的高手。這三招看起來簡單,但都是料敵先機,攻敵所必救,一套下來如水銀瀉地般流暢。段玉在劍道上似乎有所感悟。
陳柏霖回劍入鞘,踏步上前,封了他右臂上的穴道,給他傷口倒了些藥粉,也不給他包扎,冷冷的說道:“你斬我門人手臂,我也斬你手臂,一報還一報,好教你得知山外有山,不要那麽囂張跋扈。給我滾出去!”
禪本羅痛得冷汗直冒,禪杖也不撿了,跌跌撞撞出門而去。這人進來的時候囂張至極,沒成想頃刻之間手臂已沒,落荒而逃。
陳柏霖走到大廳中間,抱拳對四周所有人致意,道:“不好意思攪了大家的雅興,感謝大家的擁護,日後也請大家多多關照!我陳柏霖在此謝過各位的恩情!”
靜心師太等皆站起來回禮,各人都讚歎陳柏霖劍術了得。陳柏霖一一謝過,吩咐眾弟子下去準備宴席招待客人。至此青城派紛爭到此為止,各弟子也不敢再有異心。
席間,段玉問起這西域番僧的來歷,陳柏霖道:“昔日少林寺有一個火工僧,不滿只能在廚房乾粗活而沒有資格學武,他偷偷潛入藏經閣偷了許多少林秘籍出來修煉,後來終於被發現,少林寺掌門慈悲為懷,隻將經書收回將此人逐出少林寺,後來這人就跑到西域去開創了這西域少林。
現今包括大昭寺小昭寺色拉寺甘丹寺在內都是西域少林的流派。剛才這番僧自稱是大昭寺和尚,必是西域少林的武功。” 靜心師太道:“現今大唐與吐蕃不和,時有戰爭發生,而在江湖中,西域武師也常來中原武林生事,聽說有些頂尖的高手,已可和七大門派掌門扳一扳手腕,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元方深以為慮,道:“前有五毒教後有紅樓,再加這西域少林,正是江湖多事之秋啊!”
譚松雲道:“所以我覺得中原武林應該團結起來,共同對敵。此次青城派差點落入五毒教之手,如果沒有清玉師侄和陳柏霖前輩的話。現在是青城派,下一個被侵蝕的還不知道是哪個門派呢?!”
耶律光道:“譚長老所言甚是!現今各門各派被動防禦的話,恐怕會給敵人逐個擊破。我建議我們應該主動出擊!”
靜心師太沉吟片刻,道:“現下倒是有個機會,十年一屆的武林大會即將召開,我看剛好趁這個機會,各大門派掌門和長老聚在一起商量一下這個事情,選出精英人馬,把五毒教和紅樓鏟除!”
段玉出道時間短,於是問元方道:“師父,什麽是武林大會?”
元方道:“武林大會是五十年前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師和武當掌門虛恆道長一起提議召開的,旨在給各門各派提供一個切磋交流的平台,分新秀賽和高手賽兩部分。每十年的十月舉辦,由七大門派的掌門人協商具體時間地點。這次不知道在哪裡舉行。”
段玉沉吟道:“原來是這樣。”
靜心師太笑道:“你師父可是上一屆新秀賽的第一名呢!”
段玉道:“師父很厲害啊!”
元方忙道:“師太勿提,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呵呵。”
耶律光道:“小兄弟,這次的新秀賽我可看好你哦!等你拿了頭名,非得要請我好好吃一頓才行啊?!”段玉笑道:“多謝大哥信任!小弟盡力而為。”陳柏霖和靜心師太等都頷首而笑。
席畢,段玉問元方道:“師父,此間事已了結,你們接下來是直接回門派嗎?”元方知道段玉心中所想,道:“是啊,我要趕回去向你師祖複命,把這裡發生的事匯報一下,然後再商量如何應對。你徐叔傷重還未醒來,不便長途跋涉,你暫時就留在這裡照顧他就是。我等會找陳前輩說一下。”段玉稱是。
謝婉玲卻舍不得離開段玉,對元方道:“爹,我留著幫忙照顧小師兄的徐叔好不好?”元方臉一沉,道:“胡鬧!這可是在青城山,不是在自家的衡山!”
段玉明白,如果小師妹留在這裡,傳出去恐招人閑話,便對謝婉玲道:“小師妹聽師父的話,你也要回去好好跟師娘練劍,到時候好在武林大會上一展身手呢!我等徐叔傷好一些就和他一起回衡山!”
謝婉玲這才答應回去。元方自去找陳柏霖告辭。
段玉叫廚房打包了兩份飯菜,提了回去藥王廟。清玄告訴他徐叔已經醒過來了,而傷口愈合情況也不錯。段玉大喜,連忙過來徐叔這邊探視。
段玉走進門, 看見徐叔正兩眼空洞地望著屋頂。段玉奔上去握住他的手,喜笑顏開的道:“徐叔,你終於醒了!可把我擔心死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徐叔回過神來,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好多了,就是覺得沒有什麽力氣!”段玉道:“你是失血過多,我給你保養幾天就好了。對了,是誰刺傷了你啊?以你的武功,應該沒有人能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刺傷你的吧?!”
徐叔瞧瞧段玉身後的清玄,欲言又止。段玉對清玄道:“師父那邊今天就要趕回去門派了,師兄要不和師父一起回去算了,這邊有我來照顧徐叔。”
清玄道:“不用,我這就去跟師父說,讓他同意我留在這裡。”他放下碗筷就往前山跑。段玉叫也沒叫住他。
待清玄走後,段玉又問了一次徐叔,徐叔才幽幽的道:“我是被暗算的,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從背後給我一刀!”
段玉問道:“她?是那個戴面具的人嗎?”
徐叔道:“你後面又見到她了嗎?你救我的時候她還沒走嗎?”
段玉道:“不是,之後我遇見的。”把竹林裡的事約略告訴了他。
徐叔道:“這麽說她被你打傷了?”段玉恨聲道:“只可惜沒有殺了她!”徐叔艱難的搖了一下頭道:“如果她以後落到你手裡,請求你放過她一馬!”
段玉感到疑惑,道:“徐叔,她都要致你於死地了,你還要放過她?她到底跟你是什麽關系?”
徐叔目光呆滯,好一會才說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