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童過來開門時,見到兩個人一人提了一個傷重的人回來,不禁大吃一驚,把他們放進屋來。
段玉先把那兩個受傷的人放到內室,給他們喂服了內傷藥,給他們推血過宮,又叫藥童去請了老者過來瞧瞧。
那老者過來一看,驚道:“降龍十八掌所傷?”從內室裡另找了兩顆傷藥給他們服下。接著問段玉道:“這是怎麽回事?”段玉將事情經過告訴了老者。老者頷首不語。
段玉道:“這二人著實可恨。本想不救他們,又實在有很多事情要在他們身上查問,尤其是那昆侖眾人的下落。又勞煩先生出手了!”
老者道:“無需客氣。你的傷藥本來已經可以救回他們的命,我的藥只是加快他們恢復而已,純屬錦上添花。你怎麽會降龍十八掌呢?據我所知,丐幫並無將降龍十八掌外傳的例子。”
段玉又將那晚和耶律光的遭遇約略說了一下,老者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麽這下峨眉,丐幫,武當,以及青城都欠了你的人情了!”段玉道:“我輩俠義之人,隻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萬不敢以此相挾。”
老者讚許的目光在段玉臉上停留了會,剛好這時候方劍名醒來,一看這老者,掙扎著想起來,緩慢的道:“參。。見陳。。。師叔!”
陳師叔?段玉差點叫出聲來。老者恨不得一巴掌呼死方劍名,道:“我王師兄一世英明,怎麽會教出你們這幾個不成器的徒弟來?自己人爭掌門也就算了,怎麽還去引狼入室啊?”
方劍名掙扎不起,歎息道:“是我等咎由自取,豬油蒙心了!但師叔明鑒,襲擊六派之事我等並未參與。今日在山道上襲擊峨眉等人,我等也並未參與。”
那老者厲聲道:“並未參與?那人家在你們的地盤上襲擊同為七大門派的峨眉、上清、武當和一眾普通香客,你竟沒有阻止?事後你還糾集這等凶徒想要滅掉長門一脈,不是出賣青城派是什麽?”
方劍名絮絮的道:“那誰讓他們當年用卑鄙的手段取了這掌門位置的?!”老者道:“人家用卑鄙的手段奪了掌門之位,你又想用卑鄙的手段奪回來,那你跟他們又有什麽區別?”方劍名沉默不語。
老者轉向段玉,拱手謝道:“讓少俠見笑了,在此感謝少俠阻止了這人的愚蠢行為,保全了青城派。”
段玉道:“先生不用客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當然這是青城派的內部事務,先生不願意說也沒關系!”老者徐徐的道:“只是一段往事而已,少俠既然問起,自當坦誠相告!”
老者悠悠的道:“我叫陳柏霖,是這方劍名和故掌門余冷嶽的師叔。當年我北上長安為皇上治病,不想我掌門師兄王知一竟爾暴斃,等我從長安趕回,我師兄的大弟子余冷嶽已繼任掌門。我欲開館驗屍,余冷嶽卻百般阻擾,我察覺其中有詐,卻大勢已去,我無可奈何,又不願挑起內鬥,隻得隱居後山,聲明不再參與青城派事務。誰料十余年後余冷嶽身死,青城派還是陷入了內鬥!”他臉上現出一絲痛苦之色。段玉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他才好。
陳柏霖回過神來道:“這些年我隱忍不發,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凡兒,你過來!”他對藥童喊道。那藥童應聲過來了。
陳柏霖拍著藥童的肩膀說道:“凡兒你今年多大了?”這凡兒道:“已十六歲零三個月了。”
陳柏霖道:“好,那你也該承擔起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責任了!從明天起,
你不用叫我師父了,你叫我師叔吧!”凡兒一臉懵逼。 陳柏霖道:“我一直沒有跟你講你是什麽人只是想保護你!你其實是我王知一師兄的私生子!你父親去世的時候,他一家五口全部同時遇難,只有身在青城山腳下的你和你娘以及奶娘幸免於難。我一看這情形,就把年紀尚幼的你接進廟來保護起來。他們說你父親是沾染天花,但我後來偷偷去查過屍體是中毒身亡。”那凡兒已是淚流滿面!
陳柏霖憐愛地摸著凡兒的頭道:“所以你姓王,叫王不凡,你之前的周姓是隨你母親姓了。”
王不凡眼淚婆娑,道:“我叫王不凡,我叫王不凡,不是周不凡。”
陳柏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這些年我教你醫術和武功,都是為了讓你長大以後能夠親生去報仇雪恨,現在余冷嶽已死,報仇是談不上了,但我想要你把青城派掌門人拿回來,查清當年的事,不然你父親真的死不瞑目!”他轉頭對段玉說道:“這就是我想要你幫忙做的第二件事:幫助凡兒拿回掌門之位。”
段玉有點遲疑。這種別人門派的家務事,能不參與就不參與。可是之前已經答應了陳柏霖,這可怎麽辦才好?
陳柏霖見段玉猶豫不決,又對段玉說道:“我並不是叫少俠你出手殺人,我只需要你到時候表明態度支持凡兒就是。現今方劍名這一邊戰敗,已不能構成威脅,只要搞定武隆東那一脈的人就好了。你說是吧方師侄?”方劍名道:“本來我們這邊的意思就是從武隆東手裡搶回他們用不正當手段拿過去的掌門,現在既然師父的兒子現身,我們自當全力支持他!”
段玉考慮了很久,從大的層面來說,如果青城內亂,那勢必會有外部勢力比如五毒教乘虛而入,可能整個武林都會因此動蕩。從小的方面來說,武隆東那邊的人,比如那胖子是睚眥必報的小人,其他的也必然好不到哪裡去,日後對自己對門派來說也不是好事。
思慮已定,段玉道:“好,我答應你。你要我怎麽做呢?”
陳柏霖拍了拍段玉的肩膀道:“你只需要到時候站出來表明態度就行。”方劍名有點疑慮的問道:“師叔你要如何證明小凡師弟是師父的親生兒子!”
陳柏霖道:“我自有辦法。”
段玉見那郝長老還沒有蘇醒,他走過去撬開那人的嘴,用銀針小心地從他的牙齒縫中挑出一粒小小的藥丸。他把這藥丸放在一張紙上,遞給陳柏霖,道:“先生你看這鶴頂紅有什麽辦法可解嗎?”
陳柏霖用針輕輕挑開藥丸,拿到鼻子邊輕輕嗅了嗅,道:“確實是鶴頂紅。此藥生效太快,一旦吞下,除非立馬想辦法讓他吐出來,不然無藥可解。這五毒教也真是歹毒異常,給自己人下這麽毒的藥。”
段玉道:“五毒教對自己人尚且如此狠毒,對別的人就根本視如草芥。 所以要盡快剿滅才是!”陳柏霖點頭稱是。段玉見王不凡仍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走過去摟著他的肩膀勸慰了好一陣子才好。
之後,陳柏霖取出三顆培元丹送與段玉,道:“看少俠的樣子,是快要突破了吧?這三顆培元丹就當是送你的謝禮了!”段玉知道培元丹的價值,千謝萬謝才收下。他給了一顆給清玄,自己收了兩顆。
晚上段玉吃下培元丹,打坐吸收完後,感覺丹田中的真氣不斷積聚加強,澎湃洶湧,像是嘭的一聲輕響後,丹田竟擴大了一倍有余,易筋經突破了第七層,進入了第八層。這第八層境界可比第七層奧妙多了,在靜心打坐中,連方圓三十米外的蟲子爬行都可以感受的到。而周身經脈已全部打通並擴展,真氣所行暢通無阻,連思緒都變得更快了。
而隔壁清玄,也在吃下培元丹後,突破了紫陽心法第五層到達第六層。其實清玄資質也是相當不錯,只是他沒有從小就修煉真氣而已。而段玉這次從第七層突破到第八層時間所用甚短,一部分是這些日子的不停戰鬥讓他有了很多領悟,而主要還是那雞冠蛇的蛇膽直接給他增加了十多年的功力,再加培元丹的功效,而一舉突破了第七層。
第二天天剛亮,段玉就醒了,他行氣打坐了幾個周天以後,就去探視徐叔,卻發現他依舊是沉睡不醒,不過脈搏卻平穩了許多。他心中直想:徐叔啊徐叔,你要何時才能醒過來呢?不要有什麽事才好。那郝長老卻已醒了。他傷重不能動,隻眼睛能咕溜溜轉,段玉問他話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