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四人都在討論何種丹藥又比較好賣又比較好煉製,畢竟高端丹藥藥材難找,價格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說來說去大家都覺得像大還丹這種延年益壽的丹藥比較好賣。
但段玉卻一直在想,既可以救治普通老百姓的病,而他們又買得起的丹藥。比如將《千金方》中醫治風寒感冒的方子“小柴胡湯”,用一口大丹爐做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成功的話一次能做多少份?
段玉想,看來要做很多試驗才行。他知道,像感冒這類比較普遍的病如果能做成即刻服用的丹藥的話,一定很受歡迎的。
回到林家,剛好林震宇也回到家了,林玉秀將一顆“培元丹”賣了2800兩的事告訴了林子琮。段玉把上次林子琮的錢要還給他,林子琮說什麽也不肯要,甚至說要是還錢就是看他不起,段玉隻得做罷。
段玉告訴他們道:“我上次是藥材足夠的情況下,用丹爐一爐煉成了五顆培元丹!”
一次五顆?那就是說一爐就可以賣14000兩?甚至看起來可以賣得更高。林子琮是做生意的人,他立馬問段玉:“賢侄,那你這成本大概是多少錢?”
段玉在心裡合計合計:鹿茸三兩需300兩銀子,當歸五兩需20兩銀子,人參五兩需20兩銀子,丹參玄參各五兩需30兩銀子,柏子仁酸棗仁天冬生地桔梗雲苓五味子各三兩總計30兩,只有川芎不知道價格。那麽共計400兩銀子加川芎的價格了。
於是他回答道:“其他材料合計400兩銀子,川芎需要二兩不知道價格。”
林子琮失聲道:“這麽便宜?那麽關鍵是在這川芎了。”段玉道:“是,因為這川芎需要新鮮的,所以一般藥店是找不到的。不過開了藥店可以向采藥人和藥農收購。只要連土帶根一起帶回來,日日澆點微水,養個十來天沒問題。”
林玉秀突然道:“峨眉山腳下有一片很大的藥田,不如我們去那邊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新鮮川芎?”
段玉一拍手道:“師姐這可幫了大忙了!走,我們現在出發!”
林震宇拉住段玉道:“別急別急,賢弟,這馬上到了吃飯的時間了,先吃過飯再說。”說罷,吩咐仆人開席,自又是山珍海味一大桌。
飯後,段玉想騎馬去那藥田,於是問道:“師姐會騎馬嗎?”想起上次與她同騎一馬,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林玉秀笑道:“師弟可不要小看我哦!”自去馬廄中牽出一匹馬來,輕輕縱身上馬,打馬而去。段玉怕他有事,連忙上馬跟上。徐集程和清玄就留在林家。
兩人在人少的官道上縱馬追逐,談笑風生。林玉秀一和段玉在一起,愁容頓去笑容滿面。不一會兒就到了那一片藥田。這一片藥田在峨眉山腳下一個小山坡上,陽光充足,正有好幾個長工正在田間勞作。段玉說明來意,幾個長工均表示此處沒有這種藥草。
段玉不甘心,又讓長工帶自己去見老板。不一會,長工帶他們來到一處幽靜的莊園,一位仆人開了門,一位青布老者走出來詢問。
段玉說明來意,那老者道:“客人請隨我來!”領著二人到了後院,這後院卻也是一大片藥園,種了許多珍稀的藥材,卻不盡是沙土或肥土,盡量模擬那藥材的野生環境。顯然這老者是懂藥草的高人。
在這些藥草之中,段玉在亂石堆中發現了幾株川芎。段玉不禁大喜,道:“老先生果然是個行家,所種珍稀藥草之全,
簡直歎為觀止!” 老者道:“客人繆讚。老朽這裡所種,不如江西龍虎山下一戶人家所種齊全,只因氣候不同,土質不同,所種便不一樣。但四川境內能種的藥材,我這大概已有十之七八。”段玉道:“您這川芎是從哪裡來的?”老者道:“你能知道這川芎,顯然對藥材有所研究。這是我從峨眉山上移植下來的!這川芎,自藥王孫思邈發現起名以來,不過一百余年,雖孫思邈說它有用,但時日尚短並沒有多少藥方中用到這川芎,所以並沒有大規模種植。”
段玉又問道:“請教老先生,這川芎能大規模種植嗎?”
老者道:“當初我移植了一株,現在也有好幾株了,這種藥材的根可以長出新株了,但是比較緩慢。不過我試過,在三月份可以剪取它的枝條直接插入地上便可生根發芽。”段玉大喜道:“那麽請問老先生,我能不能跟您預定一下,明年開始為我栽種此藥?”
老者道:“川芎目前母株比較難找,所以可能明年產量不高,之後會越來越好。你需要多少公斤?”
段玉道:“您有多少我要多少!”從懷裡掏出來兩百兩銀票遞給老者,道:“這是我的定金請老先生收下!”老者接過去,看了一眼,道:“客人倒是個爽快人,一次付這麽多定金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問客人名諱?這藥材又是拿來做什麽的?”
段玉將名字告知老者,道:“不瞞老先生,我這藥材是拿來煉丹藥的!”老者不禁端詳了段玉一番,道:“想不到段小友居然也會煉丹?你看我這滿園的藥材,能煉哪些丹?”段玉一邊詳細觀察,一邊說與老者聽,這幾種藥材煉什麽丹,那幾種藥材煉什麽丹,又有哪些功效作用。老者是邊聽邊點頭,而林玉秀則是聽得雲裡霧裡,完全搭不上話來。
逛完一圈,段玉也講得差不多了。老者道:“段小友厲害啊!知道那麽多種丹的煉法!可惜我雖然也喜歡煉丹,但高級丹方都在武林門派手中不會外傳,加之我煉丹天賦有限,因此所會不多。如果小友可以幫忙煉製的話,我這裡所有藥材隨你取用,我再從你這裡市場價買好嗎?不然,就浪費了我辛苦種植這麽多年。”
段玉沉吟了會,道:“此趟我時間不夠,大部分藥材也需10月11月收割最好,因此我下月或下下月再過來。先生也不需出錢買,我取用你的藥材,成丹後一人一半,您看如何?”老者大喜,道:“好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段玉又道:“這位是樂山城中林家的二小姐,也是峨眉派靜心師太的高徒,如果先生有什麽珍稀藥材,盡可以聯系林家來收購,我之後再付錢給林家就是。畢竟我在衡山,路途有些遙遠。”
老者對林玉秀施禮道:“原來是林二小姐,老朽失禮了!”林玉秀忙回禮道:“老先生客氣了!”
段玉道:“那麽我們還要上峨眉山去拜見靜心師太,就先告辭了!”
向老者施了禮,上馬而去。
老者看著二人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一對珠聯璧合的佳人啊!年輕真好!”
段玉在馬上聽到老者的自語,不由得笑了笑。林玉秀則是臉紅到耳根,看著段玉在笑,不由得更是大羞道:“你一個人在笑什麽啊?”
段玉忙回答道:“沒,沒笑啥?”兩個人一路無語,各有心事。過了一會,林玉秀道:“師弟,你怎麽懂得那麽多?我就感覺你就沒有什麽不懂一樣,而你明明年紀比我還小!”段玉道:“那是我運氣好,剛好遇到了好師父教我。”林玉秀幽幽的道:“你師父確實對你好,把什麽都掏給了你!”
她這話中有話,可是段玉哪裡想那麽多,回她道:“是啊,我師父對我是很好,其它也有很多人對我很好,比如你父親就對我非常好,所以我說我是非常幸運遇到的都是對我好的人!”
林玉秀很想說:我也對你好啊, 。卻發現自己還沒有什麽能稱得上對段玉好的,於是把到嘴的話又收了回去。到了峨眉的山道上,二人不能騎馬了,隻好把馬寄在客棧,徒步上山。
峨眉山其實共有四座山,大峨山二峨山三峨山四峨山,而峨眉派的住所在大峨山的金頂上。
段玉但見這大峨山的山道也是跟青城山一樣,窄而陡,不過這難不倒段玉他們。林玉秀是峨眉派弟子,經常上下大峨山,因此對大峨山的風景熟悉得很,一路向段玉指點景觀。峨眉山的猴子特別多,而有些人則訓練猴子來做表演賺錢。當段玉他們走到山腰一處涼亭時,剛好看到有一群人在圍觀一個耍猴的。
只見那個耍猴的大叔無論要猴子去撿什麽東西做什麽動作猴子都會照做。段玉心中突然興起一個奇怪的想法:假如將藥材拿給猴子看,那麽這些訓練後的猴子,能不能在這崇山峻嶺間找到這種藥材帶回來呢?
等耍猴人表演完畢,眾人走散之後,他就跑去找耍猴的漢子詢問。這漢子愣了一下,之後說道:“也不是不可能。但要訓練多一點的猴子才有效果,因為光一隻猴子的活動范圍有限。而且主要問題還是放出去的猴子,還能不能聽話的回來!?這個需要訓練好久才行。”
段玉隻好作罷,但林玉秀卻在一旁笑出了聲。這個師弟看著是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但這個主意也不是那麽的不切實際,都算是奇思妙想!他怎麽腦洞那麽大能想那麽多事呢?
林玉秀對段玉是越來越佩服越來越崇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