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還了慧玉的劍,趕到師父那邊的時候,敵人正在負隅頑抗,上清派眾人比敵人人數要少,但人均武功要高過敵人,因此反而把敵人圍在角落裡。但敵人眼見沒有退路,就死戰不退,後排不斷用暗器偷襲,一時不易拿下,元方這邊反而有幾個弟子不小心中了暗器,退在一邊。
段玉先給受傷的師兄包扎,並喂了解毒丸,然後才走到對戰前面。他示意師兄們退開一些,這樣就不會被暗器集中攻擊。繼而大喝一聲,道:“你們降不降?”
領頭的人嘿嘿獰笑了幾聲,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一句話,死戰到底!”
段玉冷笑道:“那是你們自己的選擇,那你們就要承擔後果。”從背上取下震天弓,一弓搭三箭,將弓拉滿,對準領頭人射去,正是弓開如滿月,箭去如流星。領頭人一看不對,提前縱起躍過,只聽踏踏踏三聲,領頭人旁邊各一個,以及後面一個來不及閃開共三人倒下!領頭人剛落下,段玉又已搭箭射去,踏踏踏又是三人倒下。只要領頭人縱到哪裡,哪裡就有敵人要倒下。一時間,敵人抱頭鼠竄,盡量躲開領頭人的落地位置。但那又有何用?
可惜段玉箭袋裡只有20支箭,一會兒就用完了。這時敵人地面上已倒了20個人,真是一箭都不空!
見段玉沒了箭矢,那領頭人喘了幾口粗氣,向身後一看,只有十來個人了!心底一下就泄了氣。
段玉收了弓,向師父道:“一起上,滅了他們!”當先衝向那領頭人,元方率眾弟子跟上。那領頭人手拿一件青鋼寶劍,見段玉衝上來,哼了一聲,一劍揮來,寒芒逼人。段玉吃了一驚,舉劍一格,噹的一聲段玉手中劍斷為兩截,劍鋒繼續向段玉面門掃來,段玉一驚,滑步閃過,擰身將斷劍擲出。
領頭人聽得風聲呼呼響,揮劍擋開斷劍,噹的一聲響,領頭人的虎口被震得發麻,連忙退開兩步。這領頭人乃是五毒教主的大弟子,跟著五毒教主修習武功已有十多年,已得五毒教主真傳,是此次青城山計劃這批人中地位僅次於兩位長老的人物。
段玉從地下撿起一把長劍,繼續攻了上去,沒兩下又被對手寶劍砍斷。謝婉玲在後面喊道:“小師兄這人兵器厲害,不可硬碰!剛才削斷了我們幾把兵器。”又把自己的劍丟了過來。
段玉接了小師妹的劍,心想這是小師妹的劍,可不能再斷了。於是展開“回雁拂風劍法”,劍如鴻毛飄舞不定,劍招一沾即走不與敵人兵器相交。元方他們已經砍瓜切菜般收拾了那幾個殘余的五毒教眾,將段玉他們圍了起來。
元方對謝婉玲道:“好好看你清玉師兄使劍,平時不要那麽貪玩,多跟你師兄學學!”謝婉玲笑道:“師兄厲害就行了,我就是個遞劍的!”元方敲了敲女兒的頭笑道:“沒出息!”
此時段玉已穩佔上風,精妙劍招迭出,專攻敵人之必救,逼得領頭人連連後退。佔至最後,領頭人一招“力劈華山”,欲逼段玉硬接這一招。段玉側身閃開,同時手中劍側著反向撩了上去,領頭人用力過猛,不及收招,握劍的大拇指被段玉的劍削斷。只聽噹噹的兩聲,青鋼寶劍掉在地上。領頭人疼得冷汗直冒,也不後退,一腳向段玉踢了過來。
段玉劍交左手,吐氣開聲,一招“亢龍有悔”,對上領頭人這一腳。他剛剛學會降龍十八掌,有心試試它的威力,便沒有留力。只聽嘭的一聲大響,這領頭人腿骨被段玉的掌力擊得粉碎,
膝蓋反撞到胸口,人被擊飛到牆上,口吐鮮血,眼見不活了。 這一掌威力巨大,眾人都目驚口呆,撟舌不下。段玉自己也沒有想到全力施為的威力居然這麽大,已足以和徐叔一拳擊斃驚馬相提並論了。這時除了元方,其余眾人的心裡都在想,幸好自己不是對面那個領頭人。
段玉也呆了一呆。俯身拾起青鋼寶劍,遞給驚呆了的謝婉玲,道:“小師妹,這把劍很鋒利,送給你好不好?”
謝婉玲回過神來,接劍的手居然有些微顫抖。旁人俱是羨慕之極。這劍的鋒利剛才大家都有目共睹。連歐陽倩都斜眼看了一下清和,那意思就是:你啥時候也送我一柄這種寶劍啊?!清和頓時汗顏。謝婉玲接過劍,抬起左手隨手一揮,一片衣袖飄落,端的是吹毛斷發。謝婉玲極是高興,連聲說“謝謝”,若不是人多,她早跳起來抱住師兄了。
元方也很高興,女兒有了這等防身利器,自是更加安全一些。他笑著對女兒說道:“這必是名匠所製,好好保管!”又對眾人道:“我們去看看隔壁譚長老的戰局如何!”
眾人隨他去隔壁房間。段玉先去將射在敵人身上的雕翎箭拾起,清玄也幫著尋找,待全部找回來放在箭袋裡後,再去到隔壁房間。這武當劍法也相當厲害,譚長老此次出師不利,也極是惱怒,別的武當派中人也覺得丟臉,因此個個奮勇殺敵,一雪前恥。等段玉到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屋頂上徐集程也很快結束了戰鬥,以手臂輕傷換來敵人嚴重內傷。待眾人將受傷的敵人押到火場前面時,那火勢已經在峨眉派、丐幫和眾街坊鄰居的努力下小了很多。徐集程也提著這個頭領躍下屋頂,來到眾人面前。
段玉先給徐叔包扎傷口,再集合眾人,安排丐幫將臨近房屋全部淋濕,防止火勢蔓延,又跟靜心師太商量,讓峨眉派負責敵我雙方傷員救治,又集合武當派和上清派眾人挑水,從一個區域開始集中淋灑, 逐步推進,火勢很快被撲滅。
這時候衙門縣令方才帶著人趕到。段玉將五毒教眾都交給衙門,告訴縣令說是這夥人縱火,又拿出了那幾桶地油給縣令看。齊天龍告訴這縣令,就讓他以縱火罪和間諜罪將這些五毒教眾逮捕發落。縣令本來以為只是火災,不想在此另有一場規模浩大的江湖爭鬥,死傷人數超過七八十人,環顧周圍又全是大門派的人他哪裡敢動,頓時心底冰涼冰涼的。一聽齊天龍這麽說,頓時豁然開朗。既滅了火災,又可以向上級報功說抓到了十幾個南詔國潛入的奸細,余人盡誅,升官發財自是指日可待,立馬安排人手將這受傷的五毒教眾押入大牢,屍體則先運回靈堂,隨後一起焚燒。那與徐集程對戰的首腦自然是沒有交上去。
而街坊鄰居們的損失縣令已答應上報,但段玉知道這些賠償能不能落到實處實在是不能相信,於是讓眾人在五毒教眾身上搜刮錢財,共得一千多兩銀子,全部賠給了街坊鄰居,也堪堪能補上他們的損失。這些街坊鄰居橫遭大禍,本來都在痛哭流涕,想不到居然有此等補償,自然也是歡天喜地,就當是換了新屋罷了。
一切處理妥當,已是半夜時分。眾人押著那首腦,找了兩家臨近的客棧住了進去。那兩家客棧的掌櫃見半夜來了這麽大生意,欣喜萬分,叫起小二一起招待。
段玉本來想連夜審訊那首腦,無奈那人傷勢過重,開不了口,隻好作罷。
第二天一早,各位門派首領洗漱完畢,聚集起來審問這五毒教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