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翻開第二頁,見獨孤九劍第一劍“滄海橫流”,乃是一招平平無奇的直刺,但這幅圖上面有九個方位的直刺,段玉用劍比劃了一下出劍的方位,發現這一招直刺,可以根據敵人的回應,變成這九個方位的直刺。圖下有注解:一劍既出,如敵反應不及則已勝,如敵做出反應,則可轉為其余八個方位,則敵不能救也。
段玉把自己想做敵人,面對這一招直刺,能做出的反應,卻發現這八個方位的變化,全部都是敵人的動作無法顧及到的地方,也就是招式的漏洞。如果這獨孤求敗面對自己刺出這一劍,自己無論如何防禦閃避都不能躲開這一劍隨後的變化,一劍之下就會被擊敗!段玉想到此,不由得冷汗直冒。
這第一招,段玉試演了二三十遍,越演越覺得招式的玄妙無窮。不由得大為歎服。他一直練到閉上眼睛都能想到出招的變化才收手。
練好了第一招,段玉又翻開第三頁,這第二招乃是一招斜掠——鷹擊長空。人躍在空中,反手握劍斜掠而下,氣勢驚人。段玉閉目思索,若自己遇到此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對方跳起時便往後翻躍避開,不然要不手中劍被震脫,要麽被劈成兩半。再看圖中,果然又有兩個招式變化:伸腿踢和甩劍釘。圖下注解:如鷹飛撲地上兔子,勢不可擋,如狡兔頓首,則伸爪抓之。段玉試演幾番,發現如果為躲避此招,往後空翻,那麽後續的這一腳或甩劍就斷然躲不開了。
段玉大為折服,這獨孤九劍,一劍比一劍玄妙無窮,劍劍都有後著,都已預判到敵人的後續動作加以鉗製。最後一劍則是“九九歸一”,卻是與上清派的“七星齊聚”反過來了,“七星齊聚”是一劍連刺七個點,“而九九歸一”則是看似九劍,卻是刺的同一個地方,把九劍的力量集中到一個點!
學齊九劍之後,段玉翻開最後一頁,卻是一套步法:閃步。這閃步與上清派的迷蹤步不一樣,迷蹤步在於幻影在於迷惑敵人,比如看似向左走其實向右走了。而閃步純粹是速度的提升,在於腿部力量的爆發。圖下注解:所謂快如閃電,不僅僅是出招快,步法更要快,出招與步法的結合才是最快!這一點段玉深為讚同,他也在這個方面有一些經驗和領悟。段玉記下了閃步的口訣,依法施為,真氣灌注於雙腿,一閃就到了一丈開外,真的是快如奔雷!
就這樣,段玉越練越來勁,越練越有感悟!一直練到日頭西垂也沒覺得餓。最後,段玉拾起地上的那把黑色的劍,那劍沒有劍鞘,通體黝黑看似不是很鋒利,卻比段玉自己用的劍重了一倍。用此劍出招,段玉覺得速度慢了好多。他心中想:這位獨孤前輩以此重劍,使出比常人要快得多的劍招,這是何等厲害的內功和真氣!果然在冊子的背後寫著:余少年奇遇,得一血菩提,致功力大增,雖使玄鐵重劍而如片紙一般。若後來人無深厚內功,則不宜配此劍,切記切記!
段玉運起七層易筋經的真氣,手握玄鐵重劍,將獨孤九劍重新演練一番,發現堪堪可以做到與原來自己平常出劍的速度一樣,但招式威力卻是猛增一倍不止,只聽得山洞中風聲大作,氣勢磅礴。段玉一劍刺出,輕松刺穿石壁直沒入柄,穿這麽厚的石壁就跟切菜一樣輕松,這柄玄鐵重劍的鋒利不在外表。就是需要勤加練習,習慣重劍的手感,也需提高內功等級。
修習完畢,段玉仍將冊子好好擺放於骸骨前面,道:“前輩雖然不是我師父,
但授我以劍教我劍法,不是我師勝似我師!請受弟子三拜!”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段玉站起身來,遊目四顧,感歎這一代劍雄,竟是如此淒涼的逝去,若不是自己被虎所追以致下崖,實不知何年何月才會有人發現這獨孤九劍。
段玉從洞口往下往上觀察,發現下不見底上不著地,隻得往洞裡面走去。這洞卻挺深,直走了半盞茶的功夫,聽到外面有轟隆隆的聲音持續不斷。再走一會,已到洞口,只見一片水幕擋在洞口前面,水流傾注而下,原來這邊的洞口竟是在一片大瀑布之後。
段玉運起內功,從洞口邊緣處探出頭來一看,此洞口離地尚有三丈高,地下一口翠綠水潭,深不見底。除此之外全是峭壁,無落腳之處。段玉無奈,隻得深吸一口氣,奮力躍入瀑布當中,被瀑布水流衝入水潭。
這瀑布水流甚急,將段玉直衝入水潭底部。段玉也不心慌,在潭底穩住身形,運起內功,一雙腳像釘子一樣釘住石頭,緩緩前行,脫出瀑布的水流范圍。
突然段玉背後好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他回頭一看,一條金色的魚迅速遊開。他著急離開水潭,也沒在意,繼續前行。突然他發現前面碎石堆中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光,他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塊巴掌大的紫晶石。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寶石,用來製造高級飾品,價格極為高昂。他從地上撿起放入背簍。不想突然一條金色的魚又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他面門,無奈之下,他運起真氣,一招“亢龍有悔”向那條魚擊去。可憐那條魚,怎麽可能敵得過這一掌的掌力呢?只聽一聲悶響,那條魚頓時翻身上浮。段玉躍出水面,抓住了這條金色的魚。
他仔細一看,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金龍魚?!哈哈!運氣真好。”原來段玉識得這金龍魚,是一種極為珍稀的魚,通體金黃,頜下左右各有一條長須,因此叫金龍魚,是一種極好的補品,可以強健筋骨,延年益壽,尤其是它的血功效更佳。段玉遊上岸,拿出小刀,輕輕割破金龍魚的小腹,流出來的血也是金黃色的。段玉趕緊仰頭將血喝完,將金龍魚放進簍子,打坐片刻,聽到體內傳來咯咯的聲音,仿佛身體內的骨頭在生長,筋脈在被捶打一樣,連皮膚都變得堅韌有彈性了。他感覺全身舒暢,運起真氣,將身上衣服烤乾,下山而回。
將到林家門口時,段玉看見一道身影在門口不住的走來走去。走近一看,原來是林玉秀。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焦急。段玉的心中不由一動,生出來許多感動。
林玉秀正焦急的等待段玉回來,他出去一整天也沒有音訊。等她看到段玉的身上衣服有些破爛,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道:“你終於回來了,出去這麽久,你沒什麽事吧?”
段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道:“我沒事,確實是有點事耽擱了。”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一起進了大門。
林玉秀就這麽讓他拉著自己的手,心中卻甜蜜無比: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拉我的手耶!
段玉邊走邊對她說:“等一下給你個好東西。”
林玉秀仰頭看著他,發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然覺得段玉長高了一點。她饒有興趣的問道:“給我好東西?咦,你的背上怎麽多了一把劍?”
段玉笑道:“別急,我待會告訴你。你把家裡人都叫來。”
事實上這個時候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段玉回房去換了一件衣服,再到客廳時,大家已經都在客廳裡了。眾人都以為他有事要跟大家說,都在翹首以待。
段玉取出那條金龍魚,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問道:“咦?這是什麽魚?”段玉道:“這是金龍魚!”饒是林子琮見多識廣,也沒有聽過這種魚。林玉婷好奇地拿起魚來想仔細看看,不想一下手滑,魚從她手裡滑出來了,好在段玉反應好快,一伸手就接住了。
段玉笑道:“婷姐你這是黃油手啊?”林玉婷不好意思的笑道:“沒想到這條魚這麽滑。”
段玉道:“這種金龍魚, 全身無刺,柔若無骨,實在是一種罕見的滋補佳品。不過今天路途遙遠,我也沒隨身攜帶裝魚的工具,只能把它殺了,血已經被我喝了,現在大家一起吃魚肉。”
他拿去廚房洗淨,用小刀將魚脊骨取出,將魚肉切成薄片,裝在盤子裡,又裝了小半碗醬料,拿出來給大家。他給眾人一人一雙筷子,說道:“蘸點醬料吃更好!”林震宇疑惑的問道:“生吃嗎?”段玉點點頭道是。眾人沒吃過生魚,都猶豫不決。
林玉秀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在醬料裡一蘸,放入口中。隻覺魚肉鮮嫩甘甜,入口即化,吃下去後,渾身舒暢無比,不由得大喜道:“好吃,好吃極了。”
眾人見她如此誇讚,也紛紛效仿,夾了魚肉入口。吃完,異口同聲的道:“著實好吃!”
林玉秀夾了一片魚肉,紅著臉送到段玉嘴邊,道:“你也吃一塊。”段玉推辭道:“我已喝過魚血,這魚肉不多,你們吃!”
林玉秀堅持要他吃,段玉無法,隻好張嘴吃了。林玉婷笑道:“小妹,我也想吃!”林玉秀大羞,道:“你自己夾!”眾人大笑。
徐集程道:“少爺,你這是從哪裡捉來的?這魚肉吃下去渾身舒暢,真是神奇!”他一向在外人面前都是叫段玉為少爺。
段玉道:“這是我今天去峨眉山後山采藥時發現的,這金龍魚吃了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看它的長須,這條金龍魚起碼已有三十年年齡,如果是一個人吃這一條魚,增加十年壽命不成問題!”
眾人齊聲大呼:“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