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琮和林玉婷不是武林中人,沒有聽過小李飛刀的故事,林玉秀和徐集程可是對小李飛刀這個名頭如雷貫耳。
段玉道:“小弟從青城山上下來,一直沒有回衡山,就在此地等著武林大會召開。不知李大哥來此是來參加大會的嗎?”
李安搖頭道:“非也。我對武林大會沒什麽興趣。我此行主要是來尋訪鬼手神醫的!”
“鬼手神醫?”段玉撓了撓頭,顯然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李安道:“鬼手神醫蕭靈鶴是江湖上的一位名醫,家父早年練功走火入魔,癱瘓臥床已十余年,因此我此趟出來是為尋訪名醫。我上個月尋到蕭靈鶴的醫館,醫館的人卻說他是來了四川,因此我才去到青城。江湖上盛傳本次武林大會在峨眉派舉行,所以我也來碰碰運氣。”
段玉見李安面有憔悴之色,想來是為父親之病已付出許多心血,心力交瘁。他以前不知照顧家人的辛苦,可是這次徐叔重傷十幾日不能起,他忙前忙後照顧,方體會到其中之苦。因此對李安是感同身受。他想起一事,對李安說道:“李大哥上次去青城山,莫非是去尋訪藥王后人?”
李安點頭道:“正是。”段玉問道:“那你有沒有找到?”
李安道:“藥王廟陳老先生我已經見過他一面了,但他老人家現在俗事纏身也沒有辦法去給家父診治。我求他開個方子,他倒是給我開了一個方子,但其中最重要的枯榮丹藥材太難找,他說唯一的一顆已經給了別人,現在他自己手頭上也沒有了。無奈之下,我隻好來尋訪鬼手神醫!”
段玉一拍大腿,道:“哎呀,那顆枯榮丹陳老先生是給了我,但我已叫人送回去給我師祖了!”
李安本來聽到希望了,但轉念一想,別人已經送出去的東西,怎麽能夠再叫別人收回來呢?因此他也隻歎了一口氣道:“那真是造化弄人。”這時,剛好從樓梯上來幾個穿錦衣背長槍的,當先一人上來時聽到段玉大聲提到枯榮丹,他面色一變,就走了過來拍了拍段玉的肩膀道:“小兄弟,你剛才說你有枯榮丹?”
段玉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枯榮丹?”
這錦衣人急切的道:“知道。你的枯榮丹在哪裡,我出錢買好不好?一百兩銀子!”
段玉冷笑道:“不賣!”他很不喜歡這人過來就拍自己肩膀的行為,而且出一百兩這個價錢簡直就是侮辱這丹藥了。他接著說道:“你不懂就不要隨便出價!”
錦衣人身後一人突然道:“師兄,跟他囉嗦什麽,叫他交出枯榮丹滾蛋!”
段玉霍地站起來,道:“那你就是明搶了?”
那人道:“就是明搶你又怎麽樣?你知道我們是什麽嗎?我們是金槍門的,這是我趙大師兄,識相的就把丹藥交出來,拿著我們給你的一百兩銀子走人,否則,哼哼!”
段玉忍不住要發火。只聽啪啪兩聲,徐集程突然閃到那人面前抽了他兩個耳光,又一閃回了座位上坐著。那人都沒看清是誰,臉上已經腫起十個手指印。
那姓趙的大師兄抽出長槍,唰的一槍朝徐集程刺去。沒等他出招完成,李安的短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其余眾人一看不對,都抽出長槍圍了上來。酒樓上的人一看要打架,趕緊四散奔逃。這些錦衣人卻剛好堵住了樓梯口,客人也出不去。林子琮和林玉婷也嚇了一跳。
李安緩緩的說道:“滾,現在我心情不好,不然你就要抬著出去了。
”那趙大師兄一看李安凌厲的眼神,頓時汗如雨下,點頭如搗蒜,收起長槍,灰溜溜的走了。 段玉對四散的客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吃飯了,現在沒事了大家繼續吃!”又對掌櫃說道:“每桌送一盤鱖魚,都算我的帳。”
那四散的客人聽這青年禮貌有加,慷慨大方,便都回了座位繼續吃飯,看著這邊議論紛紛。
林子琮讚道:“賢侄是個講究人,我都有些佩服了。”
段玉道:“難得請大家吃個飯,又剛好碰上李大哥,不想被這些人掃了我們吃飯的興。”
繼而又對李安道:“李大哥不要著急,我這就安排人手去幫你尋訪這鬼手神醫。”
李安正要舉杯表示感謝,旁邊一個聲音響起,說道:“不用去找了,我就在這裡。”
隔壁一桌一個頭戴蓑笠,身穿漁夫裝扮的老翁站起來說道:“我就是蕭靈鶴!感謝你送的鱖魚,我在這岷江和大渡河釣了二十天了,還是沒有釣到一條鱖魚,不得已隻好來吃人家現成的了!”
段玉和李安都站起來向蕭靈鶴行禮,段玉道:“老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過來同坐如何?我再叫掌櫃的重開一桌!”
蕭靈鶴擺了擺手道:“那倒不必要。”手執筷子酒杯走了過來,林玉秀給他拉了一張凳子請他坐下。
段玉叫掌櫃的撤了殘余酒菜,重新上了一桌菜。
蕭靈鶴看著段玉道:“年輕人就是不知道賺錢的辛苦,就喜歡亂花錢!”這話林子琮與李安是深有同感,只不過角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段玉恭敬的道:“今日有幸得見先生一面,些許酒菜又算得什麽?”
蕭靈鶴點點頭道:“你小子這性格我倒是很喜歡。最近江湖上都傳言新出了一個少年英雄,說白衣白弓,連救峨眉丐幫武當青城,說的就是你吧?”
段玉搖搖頭道:“晚輩確實不知,這些小事也不值得傳言。”
那邊的林家人聽了可都是心花怒放,畢竟自己身邊的人在江湖上出名了,自己臉上也有光啊!
李安道:“賢弟就不要謙虛了,做了就是做了,咱也不怕別人說,又不是什麽壞事!”
蕭靈鶴又道:“年少出名是好事,但千萬不要太招搖。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
段玉正色道:“多謝前輩教誨,晚輩銘記在心!”
蕭靈鶴又恢復了那一臉窮苦樣,對李安道:“本來我打算再吃幾天鱖魚再走的,現在看來沒辦法了,只能先跟你走了。”
李安大喜道:“先生願意跟我去醫治家父?那是再好不過了!”說罷,站起來對蕭靈鶴深深一鞠。
蕭靈鶴道:“你別高興得太早了,你父親的病已拖太久,很難痊愈,除非有剛才你們提到的枯榮丹可以恢復他的生氣。而這枯榮丹有市無價,根本就買不到。而要尋找藥材煉製的話,藥材又極度難尋齊,尤其是那味川芎。”
蕭靈鶴接著說道:“你把陳先生的方子給我看一下。”李安趕緊拿出陳柏霖開的方子給他看。
蕭靈鶴道:“藥王傳人果然厲害,沒錯就是這些藥材。你想辦法湊齊,我再跟你回家。”
李安面露難色,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段玉看出來李安找不了這麽多藥材,於是對蕭靈鶴道:“先生,麻煩你把方子給我看一下。”
蕭靈鶴遞過方子,段玉仔細一看,上面有幾味是平常藥店有賣的,有些則是難尋的。段玉心中有數,對李安道:“李大哥,借你方子一用!”李安不知道他要幹嘛,但依然點頭道:“好,你拿去便是!”
段玉把方子拿去給林玉琮,跟他說了幾句話。林玉琮叫過隨行的仆人,把方子給他,又囑咐了他幾句。那仆人點頭領命駕車而去。
段玉他們繼續吃菜喝酒,席間,段玉請教了幾個醫術方面的問題。吃完飯,段玉自去付了帳。
段玉一邊下樓一邊對蕭靈鶴道:“不知先生住在何處,如不嫌棄,還請與我們同行,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請教。另外,李大哥如果不嫌棄,也請一同前行。”
蕭靈鶴正要說話,忽聽得有人大聲嚷嚷,原來那群金槍門的人又去而複返。他們簇擁著一位五十來歲身材高大威猛的錦衣人,來到段玉他們面前。
那趙大師兄指著段玉道:“師父,就是他有枯榮丹!”
那高大威猛的錦衣人鄙夷的看了看段玉,道:“就是你小子打了我的人?”那趙大師兄道:“那倒不是, 是另外兩個。”他指向徐集程和李安。那錦衣人道:“我諒你也沒這本事!臭小子,趕緊把枯榮丹交出來,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徐集程冷笑道:“你是什麽人?敢在這放屁?”
那錦衣人昂著頭道:“我就是金槍門門主王霸天!”
段玉笑道:“什麽王霸天?王八蛋我就聽說過。”周圍的圍觀群眾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來。
那王霸王氣急,大吼道:“取我的槍來!”人群裡走出兩人,抬著一杆銀色長槍,王霸天取過長槍,右手單手執槍直指段玉道:“豎子過來受死!”
李安心想這事是因我而起,怎麽能讓小兄弟去應戰呢,正欲上前迎戰,那邊段玉阻止了徐集程,也阻止了李安。他越眾而出,笑道:“這把槍卻是好槍!莫非是趙子龍將軍的龍膽亮銀槍?”
那王霸天傲然道:“算你還有點眼光!把枯榮丹交出來,放你們一條生路!”
段玉笑道:“我跟你打個賭,你用槍,我也用槍,如果你贏了,枯榮丹歸你,如果我贏了,龍膽亮銀槍歸我,怎麽樣?”
王霸天詫異的道:“你要和我比槍法?”他看段玉身上背了一把劍,以為他是用劍的。
段玉道:“沒錯,我和你比槍法!”李安急道:“賢弟不可,這人練槍三十多年,年輕時就擊敗過很多用槍高手,實在是河南用槍第一人!”段玉解下劍交給徐叔,一個閃身,夾手從趙大師兄手裡奪過長槍,再一閃,已回到場上。
就這一手,圍觀群眾頓時爆發出一陣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