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輕的魔法師垂著頭準備奔赴前線,一年前他剛剛考上大學,可還沒有報道整個暗星上的凱爾斯特人就遭受到各種生物無休止的進攻,原本人們以為這場戰爭很快就會過去,可事實卻不如人意。剛剛開始還只是獸潮之類的暴動,然而在大約兩個月以前,又出現了一個新的侵略勢力,這夥勢力進攻有規章,威力比獸潮要強上數十倍,他們全身上下散發著黑色的煙霧,而且只要不在短時間內消滅,他們會完全恢復,每次進攻都會有一兩名星級能量者率領,這夥勢力來自於葉塵的冥界。他抬起頭望了一眼傍晚的天空,戰火已經持續了將近六個月,每天的戰鬥從開始到現在他們就沒有停下過,為此這些凱爾斯特人將能夠戰鬥的魔法師與軍人分為了三隊,每個六小時換一班。
眼下防線幾乎是強弩之末,為了抵禦葉塵和王敬東的高強度進攻,暗星的物資幾乎就要耗盡,而此時又有一波大軍襲來。
東側防線的指揮官立即下令所有人員在崗位上嚴陣以待,等待命令開火,他拿起望遠鏡,看著對方的隊伍進入攻擊圈,並到達了最佳攻擊位置。
“開火!”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陣線上所有位點開始向著獸潮傾瀉火力,爆炸以及飛行中的光彈將夜幕再次染成了白晝。
在王敬東的控制下,這些生物不會感到疼痛,唯一能夠讓他們停下來的方法就是使它們失去行動能力。
不知打了多久,獸潮的攻勢終於弱了下去,所有人終於可以獲得短暫的休息,此時眾人也已經疲憊了。指揮官拿起望遠鏡,觀察是否在短時間內會有新的獸潮襲來,然而卻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東西,在陣線百公裡之外,冥界大軍接踵而至。
西側防線出現了星級能量波動,上官大人已經過去支援了,看來我們要陷入苦戰了。指揮官心想,這次的進攻規律先是南北兩側遭到猛烈的空襲,東側的獸潮卻比西側的猛烈,然後緊接著是冥界大軍的襲擊,敵人卻將大將安排在西側,這無疑就是要拖垮東側防線。他立即下令讓所有人準備迎接戰鬥。
所有在陣線上的魔法師心裡都知道,這將又會是一場血戰,在之前已經有數十場這樣的戰爭奪去了數萬人的生命,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每個人的眼神都是如此堅定,視死如歸
這時,陣線上的人突然多了起來,原來是之前換班的人知道這場戰鬥的嚴重性後,紛紛要求返回陣線。所有人同仇敵愾,士氣高昂,可這又有什麽用呢,身體與精神上的疲憊在告訴他們,死亡就要來了。
冥界大軍顯然要比獸潮難對付的多,這些冥界戰士頂著雨點般的火力絲毫不會減弱,只有進入到火力密集覆蓋區才會開始削減,但盡管如此,也已經有零星的人衝上了城牆。衝上城牆的冥傀勢必會分散防衛軍的火力,但防衛軍解除近處的禍患,到達城下的冥傀相應因為活力的減弱數量變得更多了起來。最終,越來越多的冥傀衝上了城牆,現在防衛軍需要把所有的火力來消滅這些冥傀,這也就意味著城牆陣線即將失守,一場屠殺在所難免。
一個冥傀在眾多法師無暇顧及的時候終於突破火力,他躍起衝向一名還在對付其他冥傀的法師,手中已經亮起了能量發出的光芒。那年輕的法師看到對方想自己襲來,想要防守已經來不及,這時他的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死亡。
眼睜睜看著冥傀就要出手,一束能量脈衝從天而降,將那冥傀吞沒在其中,
法師看到身處脈衝中的冥傀身體瞬間瓦解,化為了塵埃。 與此同時,並不只是剛剛的那個冥傀,所有城牆上以及城牆附近的冥傀都被千萬道脈衝同時擊中,消失在光芒之中,光芒從天而降,猶如神罰,肅清罪惡之後這些光芒便消失了,所有的人都被這浩大的場面震撼了。緊接著,從城牆附近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整個陣線為中心擴散出去,所到之處無論是冥傀還是生物,都化為了塵埃。
平息之後,一切歸於寂靜,所有陣線上的人面面相覷,沒人知道發生了生麽,東側防線的指揮官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降落在了城牆之上,此時天還刮著大風,在茫茫夜色的襯托下,那人就像死神一樣站在城牆上。
來者正是龍向峰,他通過控制黑洞來發動空間折躍來到了暗星,看到葉塵和王敬東的進攻便出手相助,此時他已經恢復成之前的夏星人模樣,同時他心裡也產生了一個疑問。若是葉塵與王敬東親自率軍進攻,破掉陣線只是分秒之間,而如今只是派一些雜兵來敷衍進攻,說明他們並沒有真正結盟,但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自己現在還無從得知。
龍向峰看向旁邊一個站著的年輕法師,此時他正一臉恐懼地看著自己,龍向峰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友善:“你好,指揮官在哪裡?我需要了解現在的情況。”那年輕人不知所措地用眼神看了看其他人,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面前這個陌生人。
“我也是夏星人,我叫龍向峰,是上官綺薇告訴我過來的。”龍向峰隻好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令他更加難以置信的是在場的人知道龍向峰的身份之後,都更加恐懼地退後了幾步,好像靠近龍向峰會被他傷到。
“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這樣懼怕我?”龍向峰覺得十分不解,他上前想要仔細詢問原因。
人們像躲瘟神一樣躲著龍向峰,他上前走了幾步,人們跟著他退了幾步,有的人甚至為了躲開他差點在後退的過程中絆倒。
終於,龍向峰放棄了,他不再去追問緣由,反正也不會有人告訴他答案,現在他也找不到管事的,此時他只能在心裡推測原因:在我來之前葉塵或是王敬東曾經派人來假扮我來混淆身份,所以大家才會對我如此警惕;要不然就是母親將這件事情也向暗星的人民保密了,他們只知道母親,而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樣的話,只有當找到了暗星的領袖,我這尷尬的處境才會好轉。
龍向峰決定再等一會,剛剛自己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負責這個防線的指揮官肯定注意到了自己,也許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沒有人來的話,那麽自己只能暫時離開了。看著所有人都警惕地盯著自己,龍向峰感覺非常尷尬,他回到城牆邊上,直接側坐並將一隻腳搭在城牆上,盡量顯得自己自然一些。
過了一會兒,在場的人也稍稍放下了戒備,都在竊竊私語著什麽,但這在龍向峰面前沒有什麽意義,現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他悄悄用法術強化了自己的聽力,便可以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當然,他大可直接使用讀心術來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但他對這一類的法術有些抵觸,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使用。
“你說他會不會像龍一樣突然失控攻擊我們?”
“說不準,他直接姓龍呢,說不定和龍有血緣關系。”
“他打算一直這樣耗下去嗎?要不我們趕緊去向指揮官報告吧。”
“別費勁了,剛剛這麽大的動靜,指揮官能沒看到,估計現在正在商量對策呢。”
“他都這麽強了,怎麽可能是夏星人。”
“原來是真的,你說上官大人在哪裡找到的這個怪物,他甚至比龍還要強。”
怪物,這個詞是龍向峰聽到次數最多的,雖然在夏星的時候有同學曾經這麽稱呼他,那是他甚至還有點兒得意, 但現在在這種情況下還聽到有人這麽稱呼自己,龍向峰覺得有點而不能接受。剛剛我不是救了他們嗎?不是我擊退了冥傀與獸潮嗎?加上剛剛眾人對自己的態度,龍向峰有了些不好的推測。
本來再次見到了同胞,龍向峰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又回家了,他終於找到了歸宿,可如今眾人的冷漠與孤立讓他感到傷心,在那一刻,他開始懷疑自己不再是夏族中的一員,開始對這些人感到陌生,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終於,遠處的人群開始騷動,龍向峰向西邊望去,一個人正向這邊飛過來,他的心情稍稍有了些期待,終於有人來把自己從這個牢籠中救出去了。他興奮地從城牆上跳下來,調整了心情準備迎接自己的‘貴人’,同時他又擔心起來:若是來者的目的是為了拘捕我,或者是驅逐我,該怎麽辦?龍向峰的心怦怦跳個不停。
城牆上的法師們紛紛動身,讓出了一個空地,好讓那個人降落。隨著一陣微風吹過來,那人已經到達了城牆,她輕輕地降落在了眾人為她清楚地空地上。龍向峰看出這個夏星人的容貌是一個少女的樣子。
“元首大人。”人們紛紛向她行禮。
“嗯。”那少女輕輕地回應了一聲,然後她向著龍龍向峰走過來,龍向峰也同樣笑著迎上去。
龍向峰剛剛也想要向其他人一樣行禮,這時兩人終於對視,龍向峰也看清了少女的容貌,在那一刹那,龍向峰的心悸動了一下,他又是驚訝又是喜悅,眼淚差點兒奪眶而出,“星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