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有點久遠的故事。
很久以前,如果你站在渭河邊上,就能看到在渭河之畔的一座都城。
在這座宏偉壯觀的都城一角,坐落著一座富麗堂皇的深宅大院。
這座坐北朝南的大宅的高高的南牆正中,一扇雕梁畫柱的朱漆大門臨街而立,大院入口莊嚴森羅的朱門至上。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李府”兩個大字。
兩座漢表情嚴肅白玉石獅子分蹲大門左右,讓這座大院更顯幾分俊冷。
秋陽余暉之下,一棟看起來非常破敗不堪的破屋,孤零零佇立李府碩大的院落的一角,和整個金府富麗堂皇看起來極不協調。
一陣瑟瑟秋風刮過李府大院高高的院牆,發出一陣陣有些滲人的怪異的嘯聲。
大院裡,一群穿紅戴綠,婀娜人影出現那座破敗不堪的房屋跟前。兩個丫鬟引路,李府的三姨太春梅走在中間,身後還有幾個帶丫鬟緊步跟隨著。
她們來到破屋跟前,冬梅讓兩個丫鬟站在旁邊,自己拿出鑰匙打開了破屋緊閉的房門。
推開屋門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幾分忐忑不安。
門開了,屋裡卻沒有動靜。
冬梅定了定神,手在胸口悟了一會兒,這才把腳抬進門檻。
她伸出去的腳還沒有落地,一團白色的物體突然從光線昏暗的屋內跳起來。
冬梅還沒有看清白色的物體是什麽東西,那團白色的物體就穿過雪梅的雙腿跑了出來,嘰嘰叫著跑向遠處。
那團白色出來的太突然,跑穿過冬梅裙釵的速度也很快,裙釵下帶起的涼風,在冬梅的裙釵裡鼓蕩,猝不及防的冬梅被嚇的骨酥筋麻,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冬梅驚恐萬狀的慘叫一聲,從門口跌坐在地上。
白色物體的叫聲很難聽,也很恐怖,像是一個沒有舌頭的人喉嚨裡發出的那種嘶嚎的怪聲。
幾個丫鬟距離冬梅都不遠,雖然那種聲音讓她們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可是眼見她們都主子冬梅被白色物體驚嚇的摔倒在地,也顧不得害怕急忙奔過進行施救,經過幾個手忙腳亂的按摩前胸捶打後背掐人中,冬梅很快醒了過來。
“剛才是什麽東西跑出去了?”
冬梅張開嘴第一句話就這樣問丫鬟。顫抖的語音說明她還處在深深的驚恐之中。
“回夫人,像是一隻大白狐。”
一個丫鬟小聲回答。
“白狐?”
冬梅滿是疑惑的問,語氣似乎帶有幾分自言自語的呢喃。
“是夫人,那是一隻白狐,那白狐好大……”
丫鬟小聲回稟著冬梅,生怕那句話不對引起雪梅的反感而暴怒,引來一頓無端的責罰。
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冬梅身體顫栗了一下猛然站了起來,一把把兩個扶侍著她的丫鬟推開,焦急地指著還在向遠處跑動的白狐大喊道:“快抓住它!快告訴家丁抓住她……”
從李府的後院破屋跑出來的的確是一隻白狐,現在它徑直向著金府的中心地帶奔跑。
這時候,聽到丫鬟呼聲的李府的家丁聽已經從四面八方開始圍攏過來。
黃昏的暮色裡,這隻白狐通身白色沒有一絲雜毛,那身純潔的雪白讓它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高貴。
可是,這隻奔跑的白狐現在讓人看起來跑的很是狼狽。
但是,圍堵這隻白狐的家丁和丫鬟發現一個怪異的現象,白狐似乎很熟悉李府院落的布局,
奔跑的路線總是能恰到好處的躲避聞訊出來圍捕它的家丁護院和丫鬟老媽子一乾人等。 李府的人雖然見多識廣,但是在府裡平時是很難見到白狐的。很多人都聽說過白狐能夠通過修煉成精。眼前這隻白狐的聰慧和機警,讓許多人覺得眼前這白狐也許就是一隻經過多年修煉而得道的狐精,不免對白狐產生幾分敬畏。因而,多數家丁對於從眼前跑過的白狐並不敢全力用手中的棍棒擊中白狐的身子。這也致使白狐能夠在許多人的呼喊叫嚷的喧鬧聲中很順利來到了中堂的庭院裡。
白狐在庭院裡奔跑跳躍,眾多人組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白狐能夠跑動的范圍也越來越小。
白狐跑到一間房間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伸出爪子使勁撓著緊閉的門。
圍攏的家丁能夠看出來, 這隻白狐試圖把門抓爛,撕開一道可以進去的縫隙,似乎忘記了它是一隻狐狸。
白狐想要打開門進去的房間,前些日子還住著李府四姨太。
這位四姨太名叫冰兒。在見過她的家丁眼裡,這位四姨太最美麗可人,也最討的李府主人喜愛。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在了,據說她趁李府的主人去外地的時候,沒臉沒皮的和府裡的一個仆人一起私奔了。讓大家有點疑惑的是,李府那麽多人誰也沒有見到冰兒和那個仆人是什麽時候走的,從那個門逃出的金府。
“打死它,別讓它跑了!”
白狐不遠的身後傳出冬梅聲嘶竭力的喊叫,白狐聽到了那個惡狠狠的聲音,停止了抓撓大門的舉動,回過身來,看著冬梅,看著冬梅身邊所有的人,好像它並不畏懼已經距離它很近的人們,還有家丁手裡的棍棒。
在場人們都看到了白狐眼睛裡流露出的那種神情,驚恐、憤怒、哀婉……的複雜眼神攝取著每一個人的內心情感,使每個人對白狐的眼神產生不同的感受,尤其是它那雙眼睛,讓很多人覺得是那麽熟悉……
“一幫廢物,你們還等什麽,快打死它,這是一隻狐妖!”
冬梅看見了家丁護院對眼前這隻白狐的猶豫,她擔心他們的猶豫不決會給白狐留下逃生的機會,她不在顧忌自己是李府三姨太的身份,跳起來呵責著人們。
人吃誰的飯就得聽誰的話,拿誰的錢就是誰的奴才。
在冬梅的呵責下,家丁們只有狠狠地舉起棍棒向白狐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