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休怪貧道無理了!”
紅袍道長,拂塵一揮,“布陣!”
十位道士聞言立刻四散開來,兩兩一組,呈陰陽五行站位,將趙樂熠圍住。
掐訣念咒。
只是瞬間,那五組道士相鄰之間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風刃圍牆,片刻,大量的氣流從上往下迅速匯聚,形成一股強大的風壓,直衝向陣中心的趙樂熠。
煙塵四起。
四周的道士被陣外刺刀一樣的余風吹的睜不開眼睛。
“壓頂風鎖陣”,風雷道觀頂級的護觀陣法。敵人凡在陣中,均會被五邊的風刃牆困住無法逃出。從天上召喚風柱,隨時間流逝,風壓會越來越強,從略感阻力到寸步難移,最後都會被壓成齏粉。
建觀以來,千年有余,從未有敵人能從此陣生還。
“因果報應,均是天數。”道長微微頷首,“回觀。”
風噪喧鬧,陣中的趙樂熠面不改色,強大的風壓氣流對他毫無作用,他閑庭信步般邁向風刃牆壁。
正要走出風壁,突然身體一陣反應,眼前夢境與現實的界限慢慢模糊起來,生物鍾的存在讓趙樂熠在夢中能感受到現實的大概時間,如果現在再不醒來,就要錯過早操、早自習的時間了。
趙樂熠長舒一口氣,壓製了夢中強烈的情感,接著用力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犀利的風聲消散。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不是!!!
面前的不是宿舍的天花板,自己也沒躺在床上。
自己的身體是站直的緊繃狀態,煙塵後紅牆白瓦消散後出現的是:
班主任苗老師!
“我說樂熠啊,最近你怎麽回事?今天上課又打瞌睡,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學習壓力有點大嗎?”
趙樂熠臉色大變,這不是宿舍!這是學校辦公室!
一陣恐懼湧上心頭。
為什麽不是在宿舍醒來?為什麽現在在教師辦公室?
按平時生物鍾的節奏,現在應該是5點50分左右。
窗外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學校外走去,現在應該是周六中午星期放假的時間!
自己從昨晚一直睡到了今天12點?
那我現實中我在幹什麽?為什麽不是沉睡的狀態?
剛剛老師在說我今天上課睡覺的事情,意思是12點之前的我都是正常學習生活的狀態,只是語文課上又睡了一覺嗎?
額頭側邊一陣搏動性的跳痛。疼的趙樂熠邊皺眉邊急忙扶住了額頭。
苗老師沒意識道趙樂熠的表情變化,邊整改教案,邊說些。
“白天少睡點!上課堅持一下,困的不行了就站起來嘛。”
“多調整幾次作息,白天就不困了。”
“再睡幾天,高一學不好,高二就跟不上了”之類的話。
在不斷的“嗯……嗯……”敷衍中,趙樂熠魂不守舍的結束了這次談話。
快步走出辦公室,沒有理會打招呼的同學,一路狂奔向宿舍。
事情太過於蹊蹺,趙樂熠急於求證一件事情,只有那件事能證明今天早上自己現實的狀態。
推開宿舍門,從枕頭下翻出手機,解鎖密碼。
打開備忘錄,最底一行,赫然寫著:“4月6日,風雷道觀,張三拜師未果。”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至頭頂,不寒而栗,自己並沒有早上這半天的記憶,而這個記錄清楚告訴趙樂熠,
自己在做夢過程中,現實中的身體按照平時的節奏,無意識間完成了上課、吃飯、早操的所有學習、生活行為。 而老師和同學的表現,說明自己缺失記憶的這半天時間裡,自己都是處於正常的狀態,所有人都沒發現異常。
這是什麽情況?幻覺?奪舍?癔症?還是自己神經了?
拚命搖了搖頭,趙樂熠思索著,接下來怎麽辦?
回家把這離譜的事情給父母說嗎?這學期本身成績就下降了些,說出來,不僅不會信,搞不好會被當作學習不好的借口。
報警嗎?報警怎麽說?說自己在夢中完成了現實半天的生活?別搞笑了!直接就移送精神病院了!
氣血上湧,趙樂熠一時間幾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呆呆地站在床鋪前,忘記了收拾換洗衣服放學回家。
“熠哥?”視線裡擠進來巴留那張大胖臉,“神遊太虛了?”
看著趙樂熠略帶驚恐的臉,巴留收起了平時頑劣的表情,正色問道:“你現在狀態不對啊?發生什麽了?給我說說!”
趙樂熠聽到這句話,幾乎都要哭了出來。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兩人從小玩到大,本身就是一個小區的,除了家人,最信任的人就是巴留了。
這事給巴留說,沒有問題!
“邊走邊說,邊走邊說。”巴留搭著趙樂熠的肩膀說道。
一起出了校門,兩人沒有回家,在路邊一個公園坐下。
趙樂熠將這兩天連續的夢境情況和今天早上的無意識情況一口氣說了出來。
直抒胸臆!頓感暢快!
巴留皺著眉頭很認真地聽著,思考了約有四五分鍾,沉沉開口道。
“就是說這個有道士有鬼怪的玄幻世界的夢境,姑且叫它‘玄夢境’吧,你連著做了三次,不過之前我在網上看到的,有人做連續劇情的夢好像最多可以做到四五天,說明這個事情是正常的。
假設啊,我是假設,如果你今天晚上還做這個夢,或者以後還做這個夢,我覺得也沒有什麽必要可擔心,雖然都是些神神乎乎的道士、鬼怪之類的,但你會控制夢境,他們不也傷害不到你嘛。
關鍵就是你這個今天早上這個事情,著實蹊蹺。你也沒磕著碰著,也沒看什麽髒東西,不管用失眠緊張、學習壓力大什麽的理由都解釋不通。”巴留話鋒一轉,貌似認真地說道。
“畢竟前陣子模考名次還沒我靠前,你都快躺平的人了,還有個屁壓力。”
趙樂熠聞言一笑,聽出巴留是在安慰他,原本緊張的神經舒緩不少。
頓了頓,巴留清了清嗓子,繼續分析道。
“你這個無意識的行為像什麽呢?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情況過,我們大部分人做夢第二天都是只知道我做了夢,但是是不怎麽清楚夢是什麽內容的狀態。
那麽對於夢境而言,夢境裡的我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是無意識的我做出的事情呢?雖然現實中的我不記得了,但是它在夢境裡真實發生了。
而你今天早上的情況,好像有這麽點類似。”
趙樂熠聽了聽,試著詢問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早上的我是夢境世界,就是‘玄夢境’中我的夢境中的我?”
聽著這詰屈聱牙的這句話,巴留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只是這麽一種理論猜想,這個猜想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我能想到的是今天早上的事情絕對和你那個‘玄夢境’脫不了乾系,你要解決早上的問題,就要先解決那個‘玄夢境’的問題。”
“那接下來該怎麽解決?”
“你的情況如果打個比方的話,就是你只要玩電腦,就設定你只能玩一個固定遊戲,那麽這個時候,你要怎麽辦?”
“要麽刪了它,要麽打通它。”趙樂熠思忖了一下,回答道。
“對,所以要麽刪了它,要麽打通它。”
“所以呢?”
“所以,兩種選擇,第一,用你無敵的控夢金手指,在夢裡把這個夢炸了。”
“第二,就是找到這個‘玄夢境’的主線任務,然後打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