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勒歷三年,九月初七,東海之地,塞赫希港,黃金燈塔之下。
這座位於神臨大陸最東邊與幽藍之海、迷霧之海三方交接處的靜謐港口,還是那麽的一如既往,一派陰雲連綿、薄霧籠罩之景。
“噗通!”
只聽一入水聲傳來,沒有人知道,一位青年三葉人學者,已經決定從這裡出海,去尋找三葉人最初的祖地,也是那神之國度的存在。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因為如今的海洋,卻是已經全部被那魔淵之國給佔據了,近幾百年以來,雖然大的戰事沒有,可是在這兩者漫長的邊境線中,經常會有那大大小小的魔淵部落領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來進行寇邊,三葉人的和平其實也並不太和平。
魔淵之人信奉一位名叫“深淵之主”的存在,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舉行大型的獻祭儀式,用以海量的祭品來取悅淵主,從而得到祂所賜下的魔淵之力。
祭品可以是一切,既可以是食物資糧,也可以三葉人甚至是魔淵人。
也正因為此,在魔淵之國內部,其實相互征伐不斷,他們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弱者無法在這裡立足,只會被獻祭,憐憫、仁善等柔和的情緒被視之為怯懦無能者的表現,是要被堅決殺死的。
幽藍之海與迷霧之海的交界處。
魔淵之國,卡萊斯部落。
邊疆小鎮領主卡萊斯,開始了他樸實無華的一天。
只見他位於這方圓百裡處那最為豪華的石屋裡,正坐在其領主寶座之上,在享受著大批仆人的伺候之余,也正觀看著其領主府內兩個魔淵角鬥士奴隸的激烈廝殺。
這是整個魔淵之國最為推崇熱衷的運動,強者戰勝弱者,前者吞噬後者,這在他們看來,是天經地義和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這些奴隸的來源則是比較複雜,有的是敵對部落不肯臣服的魔淵人,有的是生來為奴的家生子,有的則是因不小心得罪大人物而被貶為奴隸的人。
整個魔淵之國,卻是被粗略的劃分為了那五個階級,其分別是:奴隸、平民、私臣、領主、魔王。
而決定這一切差距的不是別的,就是直接了當的力量,只要你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就算是你要競爭魔淵之王的王位,那也不是不行,可你若是被人打敗,被囚為奴隸也是無人同情,只因為魔淵人最向往和渴望強者,只有強者,才能夠帶領和征服他們。
“呲——”
“好!!!”
卻只聽一陣骨刀割喉聲音和那圍觀之人的叫好聲一同傳來,原是剛剛還在激烈角鬥的兩人,現在卻是已經分出了勝負。
“喝!!喝!!”
只見那勝利的魔淵角鬥士奴隸,卻是不禁這麽的盡情嘶吼道。
而也就在此時,一領地內的百夫長軍官,竟卻是突然的闖了進來,來到了那正要昏昏欲睡的這卡萊斯領主的身邊,如此的小聲報告道:“卡萊斯大人,屬下日常巡邏的士兵們,竟然抓到了一個三葉人!”
“嗯?!”
“他人在哪裡?!快把他給本領主帶過來!!”
“哈哈哈!好久都沒有見過三葉人了,那群孱弱的懦夫竟然還敢有勇氣到我的地盤,莫不是以為我好欺負?!!”
只聽這魔淵領主卡萊斯,竟卻是如此興奮的道。
只因為那魔淵角鬥士的激烈廝殺,他卻是早就已經看膩了,哪有這罕見的三葉人新鮮,他卡萊斯在聽聞這件事情之後,
便就立刻已經決定好了,這麽好的新鮮樂子,可要好好的折磨一番,絕不能輕易的便就賜他與死亡,那簡直太無趣,也太便宜那個三葉人了。 “你們放開我!!我真不是奸細!!”
“放開我啊!!我真沒有刺探軍情啊!!!”
只聽一陣激烈的嘶喊聲傳來,正是那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被那卡萊斯領的士兵們給押了過來。
而那魔淵領主卡萊斯見此,也亦是這麽的十分玩味道:“喂!三葉人!”
“你說你不是“兩腳蟲”的奸細,就不是了?!”
“你要如何證明給本領主看看?!”
“哈哈哈!領主大人所言極是,這群孱弱的兩腳蟲子們慣會玩些陰謀詭計,莫不如把他給獻祭了吧,用來取悅偉大而又強大的深淵之主!!”
“嗚!!嗚嗚嗚!!”
“喔!!喔喔喔!!!”
“獻祭!!獻祭!!獻祭!!!”
無視了手底下的呼聲,只聽那魔淵領主卡萊斯,竟卻是這麽的對那臉色已經被嚇的發白的馬其裡諾·博奇利斯道:“三葉人,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如若不然的話,你便就被當做可口的祭品,來取悅偉大的深淵之主吧!!”
“誤會!誤會啊這位領主大人,我是一個青年學者,只有二階的實力,經過您這裡也只是為了前往那三葉人的祖地而已。”
只聽這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如此的說道。
“嗯?!你說你要去哪裡?!”
“你莫不是為了活命在欺騙本領主,哼,算了,把他帶下去吧!”
只聽這魔淵領主卡萊斯,卻是如此的不耐煩道。
眼見此景,那青年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大感不妙,只聽他趕忙如此的急智喊道:“領主大人!在下身為學者知道許多希維之國的事情可以講給您聽,還望您可以饒我一命!!”
“哦?說來聽聽!”
只聽這魔淵領主卡萊斯,卻是如此的對其說道。
而眼見於此,那押著他的魔淵士兵們,卻也是暫時的停下了他們的腳步。
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僥幸暫時逃的一命,卻是不敢耽擱,趕忙的率先發問道:“不知您可知您的祖先和這魔淵之人的由來?”
“唔……有意思,你說說看,你要是能夠說服我,我便暫時留你一命。”
只聽這魔淵領主卡萊斯,卻是如此若有所思的道。
而眼見於此,只聽這青年三葉人馬其裡諾卻是終於的給長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卻是如此的開口震驚四座道:“您可知,這世上最早本無魔淵人,魔淵人本是三葉人!”
“我們祖上其實都是血脈同源的一家人啊!!”
而聽聞此言,那魔淵之國的邊境小領主卡萊斯,卻是不禁如此的對其冷笑道:“少耍花樣!你倒是給本領主解釋解釋,我們怎麽就跟你們這群兩腳蟲子們是一家人了?!”
不怪乎他如此言語,要知道魔淵之人的歷史斷層了已有近千年了,在最早的那些沒有智慧的時期,他們也不可能得知這歷史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並且在兩次海陸戰爭時期,他們之間相互廝殺所陣亡的人數,總數加起來也已經有幾千萬人了,雙方彼此之間,卻是早就已經結下了那血海深仇。
也就是那魔淵之人,一般要不是餓極了不會有吃人的習慣,比起這樣他們更喜歡向其所供奉的神靈進行獻祭,如若不是這樣的話,哪有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站著解釋的份,其卻是早就已經被那些凶惡如野獸般的魔淵人,給碎屍萬段的分而食之了。
於是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此,卻是不敢怠慢大意,其卻是趕忙的便就開始講起了他的故事。
故事不長,很快便就講完,內容大概是《智慧篇章》中萊德利基王被長子所背刺,最後長子自命為魔淵之王,而初代智慧神王卻剝離了那其所屬的一百多萬人口智慧的事情。
故事本身便就很富有傳奇性,而他卻更是用其一副那跌宕起伏、曲折婉轉的口吻,給把其描述的更加的精彩。
場面一時寂靜,那整個卡萊斯領領主府內的大小貴族們,竟卻是被這故事給代入的無一人開口說話。
最終,還是那邊境領主卡萊斯,如此神情莫名複雜的道:“呵,故事講的不錯,那我便且先饒你不死。”
“但是三葉人,不要以為這就過關了,在我們魔淵之國,沒有價值的人永遠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從明天起,你必須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給我講一個我從沒聽過的故事,不然,哼哼,你不會想要知道你會有什麽下場的。”
說完,只見他卻是對著其手底下的人又是如此的吩咐道:“把他給我帶下去!好生看押起來!”
“但是不要虐待於他,每日都給他足夠的食物補充,別讓他死了就行,就這樣吧。”
“是!謹遵領主大人之命!!”
只聽這看押與他的魔淵士兵們,卻是如此的恭敬應答道。
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很快便就被其給帶了下去,任憑其如何解釋和呼喊,那在場的大小魔淵貴族們,卻也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去理他。
場面一時寂靜,終於卻是有一領地內的私臣千夫長如此忍不住的問道:“領主大人,不知您為何非要留著那孱弱的兩腳蟲?!”
“嗯?!你在教我做事?!”
只見魔淵領主卡萊斯,於此刻在聽聞此言之後,卻是如此的眼神凶戾道。
“不…不敢,屬下絕無此意,還望領主大人明鑒。”
只聽這私臣千夫長,卻又是如此的對其態度軟化臣服道。
“哼,無事便就都散了吧,還留在這裡做什麽?!”
“莫不是還要等本領主起身相送於你們嗎?!”
攝於其三階巔峰的實力威懾,只見這領主府內很快便就空無一人。
最後,竟就只剩下了那魔淵領主卡萊斯坐在其主位之上,看著這眼前空蕩蕩的場景,陷入了那久久的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