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星龍閉上眼睛,盤腿坐下,開始慢慢的調整呼吸將呼吸節奏調整到一個奇怪的頻率,整個人就好像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李秋生非常的確定,如果他本來不知道官星龍坐在那裡,那麽他肯定不會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人。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只能像是一個保鏢一樣看著周圍,守衛著。
五分鍾之後,官星龍睜開眼睛,透出一陣欣喜的精光。
李秋生靜靜地跟在官星龍身後來到一個倉庫前,倉庫的大門洞開,借著月光李秋生可見裡面的貨物堆積如山,就像是一個張開了嘴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誤入。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你想你乾爹的生意倒閉嗎?”
“那不能你一個人過去嗎?不是你接的生意嗎?”
“我一個人沒有完全的把握,要是我死在這裡,你乾爹的生意就徹底沒戲了。”
“這工作還有生命危險,那你還接?”
“我不接怎麽辦?你來?你要是跟我進去,我有七成把握把兩個人都保下來。”
“不能找警察嗎?”
“警察也處理不了,只能把生意拖下去直到死。”
李秋生下定決心:“行,七成就七成。”
兩個人往前一步跨過倉庫大門,眼前的精致變成另外一番天地。
燈火通明的房間,人們臉上帶著狂熱熾紅著一雙眼睛盯著中心的桌子。
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肢體,那些贏得多的人身上從一隻手到十幾隻手不等,那些輸的多的人還在拿刀砍下自己的肢體放到桌子上作為賭注。
嫣紅的鮮血順著切割不整齊的傷口流淌到地上,可他們似乎未曾感覺到意思疼痛,仍舊樂此不疲的切割肢體。
渴了就喝一口獻血,餓了就吃一口白肉。
坐在長桌一頭的那個怪物已經有了十幾隻手,而且…只有手另一個怪物則是十幾條腿,也只有腿。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他快要吐出來,即便是官星龍捂著鼻子皺著眉頭。
眼前浮現一片濃濃的血色霧氣,官星龍知道那不是霧氣,而是鬼物專門培養的血煞,用來滋養壯大自身。
而那兩隻只有手或者腳的怪物,就是兩隻鬼物的附身。
“你們來了?要不要上桌玩玩?”
手上出現一隻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來幾個人,聲音像是劣質的音響發出來的,夾雜著刺耳的尖叫聲。
狂熱的賭徒們繼續押注,除了賭博什麽都不在乎。
“你是莊家,怎麽玩你都是贏!”
“哈哈哈哈哈…
你們明白,但是有些人不明白。”
所有人像是生鏽的機器一樣,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倉庫門口的兩個人,站著鮮血的下巴流出涎水。
“既然不是客人,那就是敵人嘍~”
話音一落,最後的一束昏暗的燈光也消失,前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下巴張合牙齒碰撞的聲音。
李秋生透過漆黑的夜色看到面前昏暗的一片正在朝自己覆蓋過來,就像是潮水一樣。
他大概能夠猜到是什麽,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麽回事?”
關鍵時刻官星龍一把拉住李秋生開始繞著會對逃跑。
“這個給你,好好用。”
他感覺懷裡一把冰冰涼涼的長條狀物體,低下頭一看,黑暗中清清楚楚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劍。
“我哪兒會用這個啊,
我只會用鋤頭!” “你要是不會用,今晚你就得死在這裡!”
“是你叫我來的!”
“我沒有強迫你。”官星龍興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柔和了一點:“你遲早都得學會的,我們這樣的人,逃不掉的宿命。”
李秋生緊緊地攥著匕首,將手心滲出的汗水抹在衣服上,浸透了單薄的襯衫。
努力的控制者自己的呼吸,有一種缺氧的感覺。
“來了。”
他聽到腳步聲在一點一點的靠近,一副怪物移動的畫面出現在腦海裡,距離、速度甚至體型都精準無比,就好像一台超高清的攝像頭連接大腦。
“呼~”
抽出短劍一個翻滾抬手往上刺,銀色的劍刃從下巴穿透頭頂,帶著白色的的黏糊糊的液體拋灑出來。
面前的怪物應聲而倒,李秋生的眼睛透過黑暗看到地上的輪廓,那怪物只剩下一條腿,指頭也只剩下三個。
“不對!剛剛我明明聽到的是正常的腳步聲,壞了!”
李秋生遍體生寒,脖子像是上了發條一樣不像之前一般敏姐,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先回過頭,還是頭顱先落地。
冰涼的液體灑落到鼻子上,顫顫巍巍的背手去摸。
還好,沒有傷口。
“下次小心點,別第一關都過不去!逼著可怕的多著呢!”
官星龍一腳踹倒一隻手一條腿的“人”,在旁邊遮蓋貨物的布上擦拭一下短劍。
“跟著我乾吧,我給你開工資。”
“你拉倒吧,你接的這單活還是我乾爹的呢。 ”
李春風眼神一凌,手中的長劍劃出一道亮銀色的匹練,帶著拋灑的鮮血。
“這下,我們扯平了!”
......
天慢慢的亮了,一絲魚肚白出現在遙遠的海天一線,李秋生喘著粗氣,靠在倉庫的牆上,眼中布滿血絲。
身上的短袖早已被染成黑紅色,牢牢的粘在身體上,官星龍拄著長劍粘在一旁,面無表情。
透過打開的倉庫大門可以看到一地的散碎肢體還有血跡,兩個人奮戰了一夜。
李秋生身上的鮮血既有哪些怪物的,也有自己的。
“你現在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兒嗎?”
官星龍像是機械一樣緩緩的轉過頭,盯著李秋生打量了一會兒:“你跟著我混吧,這樣的話在這世道也好活下來。
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躲掉就能躲掉的。”
“什麽意思?”
“這世界上好像有一種奇怪的規則,你被給予了什麽,就要被拿走什麽。不如我們,被給予了超人的力量和速度,那屬於普通人的安定生活就再也不存在。
我們這樣的人就像是被選中的野獸,你不變強就要變成獵物。”
“那我跟著你混了,不過說好了,我是學生,照顧一點哦。”
“呵呵,可以,我對新人一向友好。”
“對了,你那個偵探事務所有幾個人啊?”
“兩個。”
“這麽少啊,另一個是誰?”
“你啊,合著之前就你一個人?別光自己走啊,送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