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碩大的議事廳中就擠滿了人,上百的位子,座無虛席。
只有首位上那張寬大的霸王椅,依舊空空如也。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紛紛,都是被昨夜突然的一道通知搞得心神不寧的。
誰也不知道消失了一個月左右的寨主,突然將他們聚在自己到底是要幹嘛。
畢竟王開雖然消失了一個月,可是他的威名,依舊不曾減掉半分,所以眾人大都只是好奇,卻並無半分怨言。
突兀的,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高大身影闖進了眾人的視線。
他右手提著一個麻布袋子,一雙虎目打量著廳內的眾人,隨著他的目光掃過,仿佛有一股塊無形的大石壓在了眾人心頭。
只是門前的陰影遮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極具壓迫感的身軀,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威勢。
“寨主”!
眾人起身恭迎道,隨著王開進了門,大家也看清了他的臉色。
依舊是那張剛毅的臉,只是上面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陰沉夾雜其中。
王開大步流星的跨過眾人中間的過道,直接走到首位的霸王椅上,坐了下去。
“一月不見,諸位可好?”
王開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眾人還沒搭話,他就伸手將手中的袋子丟到了中間的過道上。
突兀的,一絲散發的血腥氣被幾人敏銳的捕捉到了。
袋子在地上滾了一轉,兩個圓滾滾的東西也從袋子裡滾落了出來。
赫然,是兩顆面目猙獰的人頭,上面殘留的鮮血早已乾涸,只有那兩雙瞪大的眼睛,透露著死前的驚懼。
這一手,也讓在場的人瞬間就明白了,今日的事,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來,諸位誰來認一認,下面這倆是誰的手下”!
王開聲音有些陰沉,面帶不善的環視著四周。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鴉雀無聲,之前的嘈雜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鍾全,是你預備隊的人吧?”
見無人應聲,王開不緊不慢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聽到王開的聲音,後者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寨主,這……預備隊的人太多了,俺也記不全啊”
鍾全有些局促的笑了笑,轉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地上兩個人頭。
“那馬三呢?你也不記得?”
一邊,早有準備的馬三心裡也是一顫,連忙站了起來。
“寨主,小的記得也不是很清,畢竟只是兩個普通成員,但是只要找來下面的小頭目,他們一定認得”
說完,卻見王開只是冷冷的盯著自己。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從心底生氣,他的額頭,也生出了一絲冷汗。
“不用了,做那些無用功幹嘛?”
收回目光,王開也沒去管那二人,而後的一句話,卻將兩人的心沉到了谷地。
“是我的錯,也怪我當初考慮不周,這預備隊,我看也沒必要存在了”!
王開冷冷的聲音傳開,大廳內卻靜的可怕。
他皺著眉頭,深思熟慮的半晌,才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畢竟當初九龍山的人少,用幾個大隊的制度也方便管理,可是如今加入山寨的人越來越多,再加上審查松懈,導致了如今的九龍山可謂是魚龍混雜。
他思慮片刻,也時候做出些改變了,畢竟情況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如今有這麽些人啊,在山下打著我九龍山的旗號,招搖撞騙,瘋狂斂財”
“還按人頭收費,一個人十兩銀子”
“要知道,一些普通的商販,一兩個人拉著不倒一百兩銀子的貨,來去一趟,做的是賠本買賣啊”
“我不知道我王某人什麽時候定下的這麽個規矩,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私自定下的,還是和上面某些人串通好的”
“反正一句話,誰想要搞垮我九龍山,就是在和我王某人作對”
“那麽……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開心頭無名火起,身為後天境後期武者的氣勢瘋狂的湧動著,他冷著眼神四下打量著。
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九龍山,他絕不會允許那麽些蛀蟲,壞他的根基。
若是違背了,下面兩個人頭,就是榜樣。
冷冽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與屋外的風雪遙相呼應,讓在座的眾人都不寒而栗。
無論是後天中期,還是後天初期,在王開的氣勢面前,都毫無可比性。
特別是還站著的馬三兩人,仿佛暴風雨中飄搖的一彎小舟,心驚膽顫的低著頭。
“寨主,在下認為,其實也不能全怪鍾兄弟和馬兄弟,畢竟這兩月加入我九龍山的武者實在太多了”
“他們兩人管理,也實難從心啊”!
下首, 一邊看戲的宋淵與鐵鳩幾人對視一眼,也咬著牙站了起來。
只有一邊的劉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仍舊坐著看戲。
畢竟在他眼中,王開的話,就是比天子聖旨還管用的東西,王大寨主要捕殺的猛獸,再凶惡他劉啟也會衝上去咬下一塊肉。
只是看在以前共事的面子上,他才沒有去落井下石。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錯了就是錯了,當初我把偌大的預備隊交給你們二人,你們信誓旦旦的樣子,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想鬧的不愉快,給你們一個機會,今天晚上,把所有蛀蟲的人頭,全部給我擺在演武場裡”
“另外,讓精英隊的弟兄,全力配合”,王開看著宋淵吩咐道。
“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我也不管他是哪家的探子,必須全部給我逮出來,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不許放過”!
王開猛然拍碎了面前的木桌,怒不可遏的模樣徹底的嚇到了眾人。
這下宋淵幾人也不敢開口說些什麽了,畢竟明眼人都知道,這次寨主大人是真的怒了。
王開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心神,才又重新坐定。
“去吧,今天晚上,讓在山中的所有弟兄,全部都去參觀參觀”
“讓他們都好好看看,跟我九龍山作對的下場”!
揮了揮手,兩人領了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看著地上碎裂成木屑的小桌一言不發,都低著頭,靜待王開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