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駿逸正感到心酸的時候,突然一個人跑了進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駿逸,確認他已經醒了,然後說道:“那個誰,組長他們要見你。”
園兒聽到這個話便立刻邊搖手邊說道:“不行的,不行的,他剛剛醒,身體還沒有恢復,他剛剛還說了身體很不舒服的。”
那個張家人聽到這話只是冷冷的撇了園兒一眼。園兒顯然看到了這個眼神,被嚇得抖了一下,縮在旁邊不敢再說話。
那個張家人繼續開口說道:“幾位長老都要見你,你趕快過去,不要讓族長他們等急了。”他的語氣顯得極不耐煩。
李駿逸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友善。在見識了馬重天的實力後,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對他來說都是和怪物一樣的。所以他決定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聽話一點。
“好嘞,好嘞。”李駿逸應和道。李駿逸從床上支起身來,在確認自己已經沒有那麽不適之後,便啪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很快啊,拿起掛在床頭的外套,然後利索的穿上。乖巧地向那個張家人說道:“啊,兄弟,我準備好了,幫我帶個路,我現在就過去。”
那個張家人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了。李駿逸則是回頭看了圓兒一眼,向她點了點頭,然後立馬便跟了上去。
路途中兩人一言不發,那個張家人顯然不太想鳥李駿逸,而李駿逸則作為一個資深的社恐,更是在面對如此大的實力差距的情況下,自然是不敢上前去跟他交談的。
一路無言,李駿逸閑得無聊,便只能左顧右盼,想看看這裡的景色怎麽樣。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像張家這樣的家族,他們的府邸仿佛江南水鄉一般,一棟棟的房子雖然算得上是小巧精致,但卻絲毫沒有一個統禦半個國家的大家族的大氣。他原以為張家府邸必然如皇宮一般奢華,華麗,沒想到還挺小家碧玉的。
顯然,李駿逸將這裡默認為了是張家的宮邸
李駿逸就這麽邊看邊走,默默地跟在那個張家人後面,默不作聲。他感覺到了這些張家人的驕傲,但是細細想來,只要自己老實一點,這些驕傲的人應該就不會為難自己了。畢竟也是地地道道的世家大族。他已經想好了,只要不是什麽太可惡的要求,他一定好好配好,畢竟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走了有一會兒後,那個給自己帶路的張家人在一間大房子面前停下了腳步,他面前還站著兩個和他穿著一樣衣服的人,想來應該也是張家人。
那個帶路的人頭也不回地向後指了指我,對面前的兩個人說道:“這就是那個叫李駿逸的,你們把他帶走吧。”
那兩個張家人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了。李駿逸並不愚笨,甚至算是比較聰明的,他們雖然一言不發,但李駿逸自己還是很自覺地跟了上去。
那兩人推開主殿的房門,站在門口向內行禮道:“諸位長老,族長大人,李駿逸已經帶到了。”
李駿逸見此情形也是感到緊張無比,畢竟眼前的張家人都行禮了,不知道自己這個外族人需不需要也行禮。而且聽圓兒說過了,張家的幾位長老是張家戰力最高的幾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終焉境的強者。這個等級的修行者已經不能說是真正的人類了。他們已經半隻手摸到了神的領域。而李駿逸第一次來到靈界要正式面見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怎能不讓人緊張。
“進來吧。”一聲厚重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如洪鍾一般直穿心底,震蕩整個人的心靈。李駿逸聽到這個聲音瞬間便感覺無比清醒,甚至讓他有一種忍不住就地朝拜的感覺。
那兩個張家人聽到後,身軀也是猛的一震,然後退到了兩邊,李駿逸知道這兩個人不會跟著自己進去,便只能自己獨自一人硬著頭皮邁步走進了大殿。
剛進大殿的一瞬間,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便瞬間從四面八方壓來。神奇的是這股壓力並不是壓在了李駿逸自己身上。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的限制,但他此時卻是寸步難行。仿佛自己的靈魂被丟進了馬裡亞納海溝一樣,令李駿逸雖然身體沒有異樣,但卻好像置身於深淵之中。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感覺自己很難受,但卻不知道這股不適來自何處。他此時已經無法出聲,無法呼吸了,他感覺到死亡已經隻離他有咫尺之遙了。
突然,金光乍現。一股耀眼的金光自李駿逸身軀中射出,即便隔著李駿逸的肉身,那股仿佛燃燒著的光芒也清晰可見。與此同時,李駿逸感覺到,那股幾乎快殺了他的壓力瞬間消失了。突然間的失去平衡,李駿逸一下子摔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真的感覺有一瞬間自己見到了死神。李駿逸面色凝重,他感受到了張家人對他的敵意和攻擊性,他原以為不會發生什麽事情,結果卻險些令他喪命。劫後余生之後,李駿逸一邊深呼吸一邊看著體內那一團火一樣的金光, 或者說金焰,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自己可以活下來多虧了這團金焰。
堂前一共擺了七把椅子,每把椅子上各坐了一個人,有的看起來非常年邁,白發蒼蒼,有的則看起來才到中年。左邊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一個老頭在李駿逸體內那一團金焰向外發出光芒的時候,幾乎同一時間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不複之前的紅潤,氣息也變得十分萎靡。
坐他身旁的一個中年人見狀立馬雙手扶住了吐血的老頭,眉頭緊皺,憂心地說道:“大長老,你沒事吧。”
被他稱作大長老的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向扶他的那個中年人擺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但他這顯然是逞強了,金焰對他的反擊的傷害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測。
“看來要花上不少時間來療傷了啊!”大長老在心裡默默感歎一聲。
坐在右手邊第一位的那個中年人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大長老,然後又眯眼看向了還倒在地上的李駿逸,用只有在坐長老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哎,看來典籍所記載的是真的,張家人確實不能傷害氣運的攜帶者,即便他不是張家人。”
“如此看來,典籍所記載的其他事項應該也都是正確的。”
“這樣便麻煩了!”
幾位長老用只有自己幾人才聽得到的聲音私下裡交談道。
你一言,我一語幾位長老便這樣聊了起來。
過來一會兒。
“哎”
一股悠遠而綿長的歎息聲止住了幾位長老的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