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硯沒有想到狐狸與她直接對話的第一句是這樣的:

　　“新項目不錯。可惜方向不符。未通過。”

　　心硯是下午1:30向評審委員會做的展示，展示之後她就離場了。這個消息發來的時候是下午3點，距離閉門會議結束還有一個小時。這算是提前泄露天機了。

　　心硯是在電腦上打開的消息，看著屏幕發呆，突然覺得有點熱，忽而又感覺有點冷。陽光本來已經被東方放下的窗簾擋住了，此刻卻覺得有點刺眼。屏幕上的字糾結成一團一團，像雲一樣開始流動、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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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哥，墨哥！”不周的大嗓門將心硯喚回神來。

　　一看不周站在自己面前。心硯揉揉耳朵，耳膜被震得生疼。

　　“不周，你真是個被代碼耽誤了的美聲……”

　　“我都叫你十幾聲了啊！從我座位叫到你座位。你怎了，跟丟了魂似的。”不周放低了聲量，依然有種如雷貫耳的穿透感。“右邊讓你看OO。”

　　“好，我知道了。謝謝哈。”

　　心硯看了看時間，竟然16:30了。OO上右邊的頭像狂跳。而狐狸的聊天窗口還開著。

　　定了定神，先給狐狸發了個回復:

　　“謝謝。”

　　然後點開右邊頭像，半小時前右邊的信息，應該是會議結束就發了，內容倒是很簡短:

　　“到我辦公室來。”

　　心硯歎了口氣。

　　慢吞吞來到右邊辦公室。

　　右邊一看她表情:

　　“已經知道了?”

　　心硯:“嗯。”

　　右邊點點頭，走過去把辦公室門關上。順手拿兩罐可樂，遞給心硯一罐。指了指沙發:

　　“坐。”

　　“我印象中的墨哥，即便知道這個結果，也不應該是這個狀態。”右邊先坐下。

　　“《墮天使》撤項會那天，你也沒這麽沮喪。”

　　心硯坐下。認真想了想說:

　　“可能是累了。”

　　“墨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右邊問。

　　心硯點點頭，遲疑了一下，又搖搖頭。

　　“沒什麽。”

　　右邊顯然沒有接受這個答案，但也沒追問。

　　“嗯，不管怎樣，還是希望你盡快振作起來。越是狀況複雜，選擇就越重要。”

　　“今天的這批項目中，沒有一個過審。根據現在的市場形勢，最近公司都不會有新項目開設。”

　　右邊說。“另外，L那個項目，評審會上決策了製作人，你也認識——莫非。”

　　心硯抬起頭，有點詫異:

　　“即便我不去，不是應該讓大可帶麽?”

　　右邊搖搖頭:“大可和東方兩個優缺點都非常明顯。L還是需要一個有整合能力的製作人。”

　　“很可惜，墨哥。從結果看，你連續的兩個選擇都做得不夠正確。”

　　“考慮下木風和狐狸兩邊吧，我都不反對。”

　　心硯想笑笑，最終沒有笑出來。

　　“最後一個問題，老大。”

　　“你說。”

　　“我的提案，誰讚成，誰反對?”

　　右邊沉吟了一陣:

　　“3票讚成，4票反對。我和木風，棄權。”

　　回到座位，

心硯看到好多OO頭像在跳。不太想理會。　　一抬頭，馮老板、白雪、不周、東方全圍過來了，大可沒出現，此刻應該還在開會。

　　心硯對著他們輕輕搖頭，尤其充滿歉意地看了下馮老板。

　　“FT！”馮老板罵了句。

　　心硯讓大家先散了，等大可回來再同步下新項目的消息。

　　低頭看屏幕，把各種消息一一回過去。

　　師太:

　　「我靠！我靠！服了這幫大佬！」

　　心硯淺笑了下:

　　「安啦。用不著你的大將了，好好帶啊！別長歪了。」

　　師太:

　　「要不要考慮下搞個《赤明2》?我認真的。」

　　心硯:

　　「一千萬的都沒立成，你覺得一個億起跳的有戲麽?」

　　師太:

　　「怒.gif」

　　想了想，還是點開不二的頭像發了條消息:

　　「新項目沒有通過，很抱歉不能跟你合作了。」

　　不二幾乎是秒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墨哥55555555怎麽辦怎麽辦?」

　　心硯:

　　「好好跟師太，她需要製作人，你快讓自己成長起來。」

　　不二:

　　「T_T」

　　木風:

　　「我上次的提議繼續有效，你考慮下。」

　　心硯想了想，回:

　　「好。」

　　馮老板:

　　「要不要一起去我朋友那個區塊鏈項目?我覺得這世道風向要變了，遊戲可能真的不值錢了。」

　　心硯:

　　「對我來說太陌生了，讓我先了解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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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復消息也是很消耗體力的事。心硯腰酸背痛地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回來發現狐狸發來一條:

　　「跟右邊談完的話，一起喝杯茶?」

　　心硯看看杯子裡的茶葉，是東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小罐紅柑，但其實已經看不出紅柑的樣子了。看眼大可座位還是空的，於是回了句:

　　「好。現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