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押室內,只有李禦靈一個人。
鐵欄內,李禦靈盤膝而坐,看似睡眠,實則體內靈力運轉不息,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靈力充裕,丹田盈滿。”
李禦靈嘴角微微翹起,進入到這裡後,他已經修行了二十多個周天,實力再次精進。
這裡的浩然氣對身上的汙穢之氣也有所壓製,心頭的寒意已經大大的減少了很多,但是並沒有消失,現在正是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的時候。
李禦靈手掐靈訣,身上靈力鼓蕩,一點點的擴散開來。
猶如旭日東升,萬丈金光輻散,一夜的寒氣被無上的偉力逼退,暖意重回大地。
十幾分鍾後,李禦靈突然間感覺心頭一松,原本縈繞不散的寒意如潮水般緩慢退去,最終徹底消散。
此時,李禦靈已經是滿頭大汗,對現在的他來說,長時間維持靈力外衣是個極大的消耗,好在效果不錯,身上的汙穢之氣如他所料那般已經被徹底清除。
心頭之患已去,李禦靈的精神也放松許多,剩下的也就是楊柳柳身上的大麻煩了,這個卻是急不得,得一步步來。
嘩啦啦
鑰匙碰撞的聲音,一個警察打開了鐵門。
“你可以走了,你的私人物品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查收一下簽個字就可以了。”
官方最終迫於壓力,更改了事件的性質,當然不是民間的壓力,那點聲浪,怎能會影響官方的定性?
正當防衛,一切塵埃落定。
李禦靈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2點多了,他在羈押室呆了差不多7個小時。
想象中的嚴刑逼供並沒有發生,也沒有人提訊他,反倒是他從看守警察的口中得知,以王六為首的那幫人,被以尋釁滋事罪的名義批準逮捕,現在還在醫院裡接受治療,等痊愈出院後,就會被收押並提起公訴。
李禦靈聽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派出所門口,楊柳柳正俏麗的站在那裡,目光柔和的等著。
“真是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楊柳柳抿唇微笑,神色有些疲憊。
李禦靈目光微抿,楊柳柳的狀態有些不正常。
為了保險起見,李禦靈運轉了術法,一指點在了自己額頭之上。
“奇門百術,固若金湯。”
難以察覺的金光自身上浮現,他現在暫時是邪穢難侵,可以放心接觸楊柳柳。
“奇門百術,慧眼如炬。”
李禦靈運轉了術法,看向楊柳柳,目光一凝。
楊柳柳頭上的嬰靈雙手捂著她的雙眼,半個身子都已經融入到了楊柳柳的腦袋裡。
“哈……”楊柳柳揉了揉眼睛,張嘴打了個哈欠。
李禦靈不動聲色的收了術法,道:“走吧,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嗯,鬧騰了大半天,提心吊膽的,好在一切都過去了。”楊柳柳說著,又張嘴打了個哈欠。
“你一個人住嗎?”李禦靈問道。
“嗯。”楊柳柳無精打采的回道。
李禦靈歪頭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一起住。”
“啊?”楊柳柳張了張嘴,瞬間清醒,李禦靈的話是幾個意思?
她承認自己對李禦靈有點感覺,但遠遠沒到想領著回家的地步,即便不是男女朋友那樣的同居,也超過了她現在可以接受的底線。
李禦靈心頭好笑,卻也不忍再看楊柳柳那窘迫的樣子,便笑著開口道:“我沒別的意思,
就是看你狀態不好,擔心你會出事,安全起見嘛。” “哦。”楊柳柳心不在焉,兩腮微紅,她真的是想多了嗎?
李禦靈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上車後,李禦靈看向楊柳柳:“到哪裡?”
楊柳柳咬著嘴唇,猶豫一番後,絞著雙手看向司機:“師傅,陽光花園小區。”
……
此刻已是後半夜,陽光花園小區門口,幾個推車擺攤的都無精打采的看著手機打發時間,再熬兩個小時,就該準備做早餐的食材了。
路邊的黑色奔馳大G裡,張波抽著煙,目光注視著小區大門。
今天的計劃出了點小小的意外,但也並不是全無收獲。
王六那群廢物沒了就沒了,再召一批就是了,對張氏集團來說,並不算什麽。
倒是李禦靈那家夥有點棘手,老爸今天居然特意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不要再惹事,這倒是讓他十分意外。
張波看著手中的真空采血管,臉上獰笑不已,有了這東西,就能讓李禦靈那小子悄無聲息的死去。
至於楊柳柳,給他送來李禦靈血液的人已經告訴他楊柳柳離開了派出所,應該馬上就要到家了吧?
“小賤人,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張波右手不由得攥緊了真空采血管。
“嘶。”張波倒吸一口涼氣,胳膊沒一開始那麽痛了,但還未好徹底,用力之下依舊是痛入心扉。
想到今日的恥辱,張波雖然恨不得李禦靈現在就死,但手中的血液還沒有送到大師手上,他也只能再等待兩日了。
“嗯?”
張波瞪大了眼睛, 目眥欲裂。
只見李禦靈扶著楊柳柳下了車,向著小區內走去。
“他不是該在羈押室裡關到明天嗎?怎麽會跟著楊柳柳一起回來?”張波怒不可抑,李禦靈又要壞他的好事。
最後一次動用仙童的機會已經用了,機會就在眼前,張波盡管對李禦靈有些畏懼,依舊壯著膽子下了車跟在兩人身後。
……
李禦靈攙扶著楊柳柳,一步步的挪動著步伐。
在出租車上時時候,楊柳柳的狀態就有些不正常了,雙眼無神,動作機械,仿若傀儡,數次叫醒楊柳柳後又很快會陷入呆滯的狀態。
李禦靈使用法術看過,那嬰靈已經完全沒入了楊柳柳的腦袋,顯然就是那個嬰靈在作怪。
“肯定是那張波搞的鬼,幸好我跟著柳柳一起回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李禦靈目光冷冽,這般不動聲息的害人手法,那張波恐怕已經使用了不下一次了,若非柳柳遇見了他,恐怕已遭其毒手。
李禦靈在楊柳柳還清醒自主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具體的地址,攙著楊柳柳上了樓,拿鑰匙開了門進入了屋子。
樓下,漆黑一片,張波躡手躡腳的躲著,他知道李禦靈並非常人,所以沒敢靠的太近,只是遠遠觀望著,他心中還希冀著李禦靈送回楊柳柳後就走,但是等了大半天也不見人下來,便知道李禦靈肯定是留宿在了楊柳柳家裡。
“啊啊啊。”張波左手握拳,狠狠的捶打著牆壁,被人截胡的感覺讓他差點失去理智。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