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她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態了。
壓抑得太狠反彈起來同樣更狠。
有點想喝酒,不管酒到底能不能讓她消愁,她想喝了。
“時間它匆匆地飛”
“飛過了平原”
“飛過了原野”
“到達終點”
“卻發現”
“你和我不過是回到了原點”
兜兜轉轉回到了原點。
竹籃打水一場空同樣符合歌詞裡面的意思。
父親,你我相依為命那麽多年,我始終不曾懂得它的意思。
是不是女兒還不夠了解您啊。
為什麽每一次都是無聲微笑呢,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它內裡的內涵呢?
明明我們之間心有靈犀一點通,我怎麽敗在了幾句歌詞上。
心有靈犀,哪怕再心有靈犀,也會有不懂對方的時候。
“不至於去拿醫用酒精吧。”
“自然不會。”
沒事喝什麽醫用酒精,是葡萄酒不好喝還是她窮得連瓶酒都買不起了。
“那就好,那就好,醫院裡面的酒精不會慘遭你的毒手。”
莊敏白了來人一眼,她不就拿過拿過那麽一回嗎?至於嗎?不過,那味道可真差。
趙良見到她有心思翻白眼,清了自己的伎倆有用。
雖然有點土,但有用就行。
“趙良,你會遇到你生命裡那位最重要的人,而那人一定不會是我。”
雖然知道結果,可心裡還是止不住地難受。
“這就是原因嗎?”
莊敏沒有否認,反倒是爽快回應,“是啊。”
很大一部分桃花過不了父親這一關,因為害怕黑臉嚴肅的父親。
不好意思直截了當地拒絕時,就是父親出馬的時候,遠遠見過父親身影,他們會自動放棄追求她的念頭,稍微執拗點的,直面父親那一瞬間就會尿遁。
因此,她省下了不少事。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她的無情冷漠。
因為父親說,若是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就要說明白,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耽誤別人的人生大事。
自己喂養的可愛寶貝是一方面原因,更大一部分是因為到目前為止她對愛情沒有欲望和期待。
如果降臨,則順其自然,不降臨,她也不是非要愛情不可,沒有也沒什麽。
岩也不懂大人的煩惱,他只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擁有獨屬於他的煩惱。
“為什麽?為什麽啊?”
岩也真的很想將自己危險的想法付諸於行動。
袁悠怎麽這麽能說呢!
他怎麽就這麽能嘮呢!
到現在都沒有喝一口水,他嗓子不乾巴嗎?
聽聽,他此時又想出來一個什麽奇葩問題。
什麽叫“女人愛頭髮不應該愛它的所有”?
舉的例子能這麽想嗎?
原來七八歲的孩子思想這麽沒有邊際嗎?
“媽,袁悠有些疑問想解決。”
莊敏從岩也臉上看到了“救星終於來了”“我終於可以歇息一會了”的表情。
很快,她就知道,岩也為什麽會露出如此表情,原來那不是她的錯覺。
“你看。”
哦,這是一位女士吃飯,頭髮掉進了飯裡面,之後她再沒有動過一筷子。
評論區有人說她矯情,有人說她太作,有的人讚同她的做法。
袁悠讓她看的就是這段視頻啊,有什麽問題嗎?
她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啊。
吃與不吃在個人選擇,有什麽疑問?
“你知道他問了什麽嗎?”
莊敏看著乖巧的袁悠,轉向岩也,意思是他問了什麽。
“他問,女人愛頭髮,不應該愛它的所有嗎?”
這句話,讓莊敏想到了愛情裡面常有的一句話:“我愛你,自然是愛你的所有。”
突然有點想走了怎麽辦?
一個八歲的小朋友,問出來的問題,她有點難以回答。
糊弄吧,這個年紀不該糊弄,一旦糊弄,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保持這個認知。
不糊弄吧,那該怎麽說呢。
頭疼,早知道就晚點過來了。
早知道,在看到岩也不對勁表情的時候就該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