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岩也聽到媽媽如此道,他能夠想象出來媽媽此時的內心:感慨著上天沒有站在她這邊。
自從叔叔一番解釋之後,飯桌上保持著目前的局面。
媽媽乾飯的速度與分量沒有受到影響,他與叔叔根本沒有讓。
說實在話,叔叔的手藝確實是好。
若是讓了,下一秒就沒了,根本沒有吃到嘴的機會。
“小廚房有洗碗機。”
岩也只見媽媽匆匆離去,想來美味飯菜把媽媽俘獲了。
若非如此,媽媽此時不會趕時間。
她只會慢慢悠悠去處理事情。
雖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麽,但岩也可以推斷出來,她要做的事情很重要,而且不能夠不做。
岩也想得沒錯,莊敏必須去做。
岩也會聽媽媽話,好好待在這裡不隨意走動,不會像昨天那位叔叔一樣給媽媽添麻煩。
至於房間裡的這個叔叔,媽媽沒有交代,但他想應該以超級客人的標準來對待。
他沒有忘記之前媽媽的猶豫,沒有忘記媽媽苦惱皺眉頭。
哪怕早上媽媽看起來和這位叔叔很熟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同人擁有不同閾值,岩也感覺不舒服。
他喜歡安靜,不喜歡吵吵鬧鬧。
叔叔在看平板電腦上看劇,聲音外放,岩也其實不喜歡,也向叔叔表達了自己訴求。
然而,聲音確實小了。
可是,他耳朵不舒服,他希望叔叔能夠帶個耳機或是藍牙。
很可惜,偌大的房子裡找不到一個耳機或是藍牙。
聲音再小,叔叔表示他聽得不是很清楚。
作為主人,岩也自然不能說讓客人不再看劇,他作為主人家也不能拋下客人獨自離去。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吵鬧吧。
他玩遊戲不就行了,遊戲聲音也是很魔性的,既然不能夠滿足自己想要的安靜,那麽就不與吵鬧反抗,反而加入吵鬧。
岩也對自己的這一個解決辦法感到很滿意,既能夠滿足叔叔看劇需求,也能夠讓自己不受到很大影響。
兩人互不造成很大干擾。
岩也其實也在靠玩遊戲分散自己注意力,他擔心媽媽,可是他不想一直擔心。
抑鬱症有這樣一種說法,抑鬱其實是在自我內裡傷害。
怎麽說呢?
具體是這樣。
抑鬱症的人呢,總是在擔憂,擔憂自己做事情不成功,擔心自己能力不夠,擔心自己做不到,擔心自己做不好,擔心著與自己相關的一切。
而這種擔心,這種自我否定就是對自己內裡的攻擊。
精神上的無形攻擊,若是拿軀體類比,那就是在打自己耳摑子,自己打自己,把自己打得遍體鱗傷。
現在,岩也不想去擔心媽媽,他怕自己對她的擔心化成對她的攻擊,怕事情最終往他擔心的方向發展。
必須,必須,不能夠擔心,相信媽媽可以。
相信她一切順利。
遊戲其實並不順利,因為心緒不寧操作頻頻失誤,這可是他玩得最好的一個遊戲。
心情暴躁的他想把手機摔向一邊,顧忌著客人還在,硬生生抑製著自己的惡劣情緒。
他怎麽能不擔心,媽媽昨天傷得那麽嚴重,今天早上還不知道有沒有上藥,她身體狀況欠佳,這讓他怎麽放得下心。
“她回來了。”
岩也聽到此話立即向門口看去,他媽媽的確回來了。
終於可以把手機放下了,要知道他最討厭玩遊戲了。
頻頻輸,開一把輸一把,能開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