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謝絕了海南、翔陽、陵南的邀請之後,三井壽如願以償地加入了湘北高中。
這也讓三井成為了武石中學新一輪的話題人物。
身為神奈川縣國中時代的MVP,放棄就讀多家縣內籃球名校,而選擇加入籍籍無名的湘北高中?
他究竟想做什麽?
大家當然不知道三井的葫蘆裡到底是賣了什麽藥了。
不過因為三井的選擇,反而還帶動了武石中學其他的隊友們,也紛紛加入了湘北高中。
如此一來,湘北籃球隊倒是一下子引進了不少的新鮮血液。
在等待進入高中時的寒假裡,三井也沒有閑著。
“總之還是要盡量保證那群問題兒童,也能加入到湘北高中吧。”三井的心裡是如此盤算著。
畢竟重生了以後,三井所在的武石中學錯失了縣大賽的冠軍,證明歷史的走向已經大不相同了……
如果那幾個家夥最後沒來湘北……
到時候要怎麽打山王工業呢?
湘北的每一個球員,都是缺一不可的。
雖然三井也曾經思考過,要不要招募一下牧紳一、仙道這樣的球員,但以湘北高中這樣的學校級別,想讓牧紳一從其他的城市轉到這裡,多少有些癡人說夢。
總之還是要先確認下,這個時代的高中籃球王者,還是不是山王工業吧?
在廣島的場館內,正在進行著全國高中男子籃球比賽的決賽。
比賽雙方是山王工業和來自京都的洛安高中。
隨著山王工業的中鋒一記強有力的灌籃得手,山王工業以20分的分差,領先洛安。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5分鍾,大局已定。
果然,這個時間線上的山王工業,依舊在高中界是獨一檔的存在。
三井站在場館的最後排,正準備離開,沒想到竟在這裡碰到了老熟人。
穿著一身西裝的牧紳一!
在海南的預備隊沒有遇見他,反倒是在全國大賽的場館相遇了。
他的皮膚還沒有高三時期那麽黝黑,想必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那麽熱愛衝浪吧,但是樣貌幾乎與高三時無異。
原來他一直都長得這麽成熟……三井心裡暗想道。
此時的阿牧,應該也並不認識他才對吧,畢竟二人的國中是分屬於不同的縣域。
三井正打算不動聲色地從他身邊走過,沒想到對方竟然朝他講話了:
“呦,三井麽?”
三井不可思議地看向阿牧,你怎麽可能認識我的?
莫非你閑得無聊,跑到神奈川縣來看我打球了麽?
“你是?”
“不用掩飾了,我們出去說吧。”說完阿牧朝著場館的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阿牧回過頭來向三井做的動作,著實驚到了三井——
只見阿牧拉起了自己左臂的西服袖子,裡面赫然顯現的,正是與三井同樣的手環。
瞳孔地震!
為什麽?阿牧的手腕上,也有時間手環?!
三井二話不說就跟著追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場館外的室外籃球場。
阿牧這時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個籃球,輕輕地挽起了袖子,將球傳給了三井。
三井接到球以後,直接問阿牧:“什麽情況,能解釋一下麽?”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打贏我再說。”阿牧的眼神從容且霸氣。
又要單挑了麽?這回還是和牧紳一對位。
三井也慢慢擼起了袖子,這大冬天的,在室外籃球場打球真的是折磨人。
三井先是運球向左前方進攻,阿牧跨出一腳直接攔住三井的去路,三井隨即左手背後運球,向自己的右後方轉移,之後一記後撤步,跳到三分線外。
如果自己是個左撇子,這一套動作下來,大家肯定以為是在日本見到了哈登……
哦不對,這個時候的哈登應該才剛出生。
投籃……
自信的三井以為這一球是必進無疑了!
但阿牧顯然更快一步,他跨步上前,高高躍起,將三井的投籃封蓋了出去。
這麽快的動作?三井驚訝得已經說不出話來。
重點是,對方是如何預判到自己會使用後撤步跳投的?
按理說,哈登的這招後撤步,應該是無解的。
前提是不被判罰走步違例。
“很驚訝麽?”阿牧看著三井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個多年的老友一般。
“的確。你現在是國中生麽?”
“從某些理論意義上,算是的。”
阿牧回答的話,聽上去就有貓膩,看來對方果然是來路不明。
但三井的求勝欲望已經被激起了,他又把袖子卷了兩公分上去,將球交還給阿牧,“再來!”
這回換做是阿牧進攻了。
阿牧也沒有客氣,一個低頭,直接頂著三井衝擊內線,三井趕忙用身子卡住對方的前進路線。
但阿牧的進攻也並非全是蠻力,他知道三井是想製造他的進攻犯規,所以就有意識地微調著突破的線路,是繞著三井的防守半徑在迂回的。
因為三井的橫移速度和爆發力本身就和阿牧沒法相提並論,所以自然是沒法制造阿牧的帶球撞人,反而是被對方吃著自己的身體往前推進。
“推土機打法?”三井當下遲疑。
阿牧已經推著三井到了籃下,起身頂著三井的兩隻手,硬生生地將球推進了籃筐。
三井則被撞得坐在了地上。
“And one!”阿牧在球落地之後,還不停地向下甩動自己的兩根手指,示意進球有效,還要加罰一球。
一個隨便的單挑,搞這麽認真?三井都有些蒙圈了。
“開玩笑的,看來我的判斷沒錯。”阿牧轉身衝著三井露出了微笑。
“你指的是什麽?”
“你也同樣來自未來,對吧?”石破天驚的問題,阿牧的笑容果然意味深長。
“所以你也是?”三井也顧不上禮貌與否了,就直接用手指著阿牧。
“就在前不久,我穿越了。”阿牧亮出了手腕上的時間手環。
“這麽說來,我們的遭遇一樣,我是從2024年過來的。”
“那我們之間倒是有一點區別了,我是在2006年。”阿牧的答案倒是有點讓三井意想不到。
居然時間是不一致的麽?前後差了十八年。
“你過來的契機是什麽,難道不是因為世界末日麽?”三井又一次問道。
“恐怕這個我沒法回答你,因為我所依附的組織,應該與你的不同。”阿牧的回答繼續出人意料。
組織?所以說,阿牧穿越是背後組織的主動行為,與自己這種情況完全不同。
“其實我並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但就是穿越過來了。”
“看起來你那時候的技術,要比我所處的時間線更先進一些。因為你的外貌,就還是國中的長相。”阿牧不無羨慕地說道。
“那你不是?”三井又用手指著對方了。
“說起來,我的身體年齡,應該是32歲。”
三井反應了一會兒,然後終於是有點明白了,“所以你是身體也跟著一起穿越到了這個時代麽?”
“正是!”
原來牧紳一才是正了八經的穿越者,自己這個說是重生還差不多。
三井突然又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個……我想問你的是,你那個那個……現在算中年人麽?畢竟你穿越回了這個時間線,那這個時間線的你呢?”
“不錯的問題,在我被允許回答的范圍內,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在這條時間線上,只有我一個牧紳一。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是個即將上高中的國中生。”
什麽?你是國中生,你這長相,說你是教練,高宮望都會相信的。
等等!不過在三井的記憶中,好像海南隊的阿牧,的確一直都是這個模樣啊!
對上了麽?!
對上了!
臥槽!
不會邏輯閉環吧,想想就腦殼疼!
一陣風吹過,球場之上,兩個即將升入高一的學生。
一位實際年齡50歲,另一位實際年齡32歲……
就這麽佇立在籃筐下,久久地,注視著彼此。
“無論如何,高中時期見吧!我已經接受了海南附中的邀請,期待再次在球場之上擊敗你!”阿牧最後說道。
“怎麽可能,你這個中年人,時代變了!”三井眯起眼睛,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