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聽聞此話轉頭看去,只見正門口站著一畸形,身材臃腫,長相可怖,穿著一身破舊的藍色長袍,頭頂一烏紗帽,露著一個鼓起來的青筋肚子.
來不及多想,畢竟這身後的穢物確實是窮追不舍,祝余趕忙的就往那邊跑去,耳邊不斷傳來邪惡的聲音,這道黑霧中摻雜了各種各樣的叫聲,不甘、咒罵、悔恨、憤怒...好在他身手靈巧,在險些被抓到的瞬間跑出了城門.
說來奇怪,那黑霧剛要到城門就被擋了下來,一道黃色的能量屏障將其拉住...隨著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小,那道黑霧也就失去了躁性,愈發變得平靜起來,最後又變回了原本的百姓模樣,低頭走了起來.
驚魂未定的祝余還是沒了解什麽情況,但是,他突然發現身體一陣劇痛,仔細一看,居然鼻與耳流出了黑色的血液,而且腹部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撕的粉碎,一道道細微的傷口正不斷的往外滲血.
這讓祝余不由得感覺到後怕,如果不是這個人叫住自己,可能受到的傷比現在還要恐怖,這麽一想,祝余也就轉身對著那人道謝,並且說到:“如果不是你的提醒,那我可能就要死在裡面了.”
“客氣客氣~”,他捧著肚子笑著說道:“我也是聽到附近有聲音才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有人誤入了這黃城裡.”
“黃城?”,祝余若有所思的看著身後,卻驚訝的發現,那城牆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符紙,而城門中央掛著一塊寫著“黃災城”的陳舊黑木匾.
“對啊,黃城,你不是本地人?但看你這身,應該是個【秀才】吧?”,他嘿嘿一笑,挺著大肚子眯著眼睛繼續說到:“不過啊,這大黃災馬上就要來嘍,你不趕緊跑?還迷迷糊糊在這裡想什麽呢?”
“等等,大黃災是什麽?”,祝余不解,他不太喜歡這些聽不懂的詞匯.
“大黃災就是一群瘋子!他們身上貼著一張黃符,然後還穿著一身黃衣!自稱天地道法皆不能破身,但也確實如此,他們刀槍不入,而且嗜血如命,走過之處如同蝗蟲過境,這黃城,就是他們的聚集地,裡面的那些個黑玩意,就是被他們吸乾的乾屍,借由邪術弄成這樣子!”
他說完後哈哈大笑,隨後又講到:“嗯...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麽,我是這地方的記錄官歐陽大墨,敢問你的名字是?”
“祝余.”,聽到歐陽大墨這麽說,祝余也就不敢繼續待著了,當前這個情況是走了最好,而歐陽大墨仔細思考著祝余這個名字,隨後試探性的問到:“祝余,那麽,祝秀才,你可知祝余是什麽?”
“一個名字?這還有別的意思麽?”,祝余疑惑的看著歐陽大墨.
“不死草啊!你這秀才怎麽當的呢?”,歐陽大墨有點無奈,但他繼續說到:“反正我得走了,如果你要是以後想找我,來這個地方用左腳跺地三次,然後喊我的名字,我就來!”,隨後,他繼續說:“反正你自己小心,我是得躲著那群瘋子.”
說罷,他就慢慢化作一縷青煙慢慢消失了.
“等等!我還沒搞明白呢!那顆紙糊的美人頭是個啥玩意啊...”,看著那歐陽大墨自顧自的消失了,祝余不知道說什麽好,見識過這世界上有異談和禍源的他,早就對這些個能人異士見怪不怪了,不過問題是...
“金剛不壞,怎麽聽著和孽血經有點相似?但道三在的那個世界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
這美人頭就是道三時代的產物?不...現在手頭裡的線索太少,這麽早下定結論不是好事.”,這樣想著,祝余也不知道去哪,但是抬頭一看,遠處的天空之中慢慢染上了一絲邪異的黃.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那邊肯定是大黃災,而此等情況...自然是順著相反的地方跑!確定了之後的祝余擦了擦臉上的血,捂著肚子向著另一邊跑去.
那邊是一片森林,層層疊疊的樹木成了一個天然的保護罩,祝余躲在其中,慢慢向著深處走去,身後的“大黃災”致使的黃色天空越來越近.
很快,那邊的天空中下了一場大雨.
祝余尋找許久,終於發現了一處不大不小的破廟,大雨傾盆而至,這個破廟正好可以避雨,他收拾好裡面的東西,隨後坐在門口呆呆的看著遠處的雨.
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那邊的大雨似乎是血紅色的...
他搖了搖頭,畢竟這裡太多東西沒辦法解釋,如果是血雨也能理解,畢竟夢中,但是...那美人頭究竟什麽來頭?就現在看來,好像是在看故事,這些故事是假的麽?是真的麽?是曾經發生過的麽?他不知道,也不能證明,但想辦法出去總是一個辦法.
這麽想到,祝余開始打量起這片破廟,在山上和平地建廟自己是見過的,但是,藏在這麽深的密林之中建廟就有點奇怪了,建造這廟的人,莫非是不想讓人參拜不成?祝余抬頭看向這廟中祭拜的神像...這神像有兩人高,捧著一個玉淨瓶,其中插著一根活的極其茂盛的柳枝,而再看,這居然是一尊觀音菩薩像,不,身形和著裝或許是,但是它沒有面容,而且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觀世音菩薩的蓮花台,也是一黑蓮花,這就很奇怪了...在祝余的印象中,這菩薩應當是慈悲面才對,那為何會如此詭異呢?難不成它也是邪祟?
抱著這樣的想法不解,祝余也不再多思考,畢竟有些東西自己不了解,也不應該多了解,想到這裡,他拿起一直背著的旅行包,那名為【異談158-末日行程的旅行包】的物品,之前不是說只要心裡想著那東西就會拿出來嗎?那好,試試拿一下那副黑手套如何...?
說做就做,祝余心中仔細構思著之前所看到的物件,那黑色的露手背手套,而不過瞬息之後,那手套忽然真的出現了,它輕輕的落在祝余的手中,不過,其實祝余並沒有實際感覺到它存在:就仿佛光線照射到手上一般,空有溫暖,但沒有觸感,不過,與陽光不同,這手套覆蓋到手上是一股陰冷的氣息.
祝余放下旅行包,將手套戴上,當然,他並不是隨意戴上,而是隱約感覺其中似乎有什麽在吸引他...
祝余伸開五指,那手套仿佛融入進了皮膚一般,正在此時,他感覺到,似乎可以控制著手套去操縱一些東西,那可以是現實存在著的,也可以是精神存在著的...他看向遠處的某一顆石子,將手掌對準那邊,隨後這麽一握...那石子居然真的被抓了起來!浮在了空中!
“居然真的可以?那...”,祝余站起身來,然後走到破廟外面,伸出手對準了天空落下的雨水,下一刻,這些雨水如同被無數條絲線控制住了一般,穩穩的停在了原地,沒繼續落下.
究竟為何,自己會對這些東西產生了反應呢?他不再糾結手中的手套,拎起背包來回踱步,而正在這個時候,他發現遠處的黃色天空慢慢變回了原本的顏色,這說明什麽?說明大黃災過去了!那麽,回到那邊問問歐陽大墨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記錄官...
看著天空中的大雨, 祝余發現自己怎麽也不敢置身其中,自己的內心似乎對雨水有著極大的抗拒,不,或許說,自己對所有打在自己身上的水都有種抗拒感.
這也沒辦法了,只能試著用手套麽...祝余這麽想著,開始操縱手套向前前進,那些水滴開始凝聚於他的頭頂,等待他走過此地之時,那些水滴才慢慢落在地上.
許久之後,祝余才到達那城門前,只是,此刻地上已經堆滿了大量的黃衣人屍體,他們下身穿著黃色的布褲,而上身則未穿,其腹部裹著一層黃布,上面是以血水寫到“護”字,最後最奇怪的是...他們的面容都是完全沒有的,如同失去了眼耳鼻是蛇口這些個五官,只剩下臉皮!
祝余又開始找線索,發現大部分屍體身上都有有傷口,而其中有些人的傷口深度更加恐怖...不過,他們不是宣傳金剛不壞麽?這些傷口怎麽回事呢?
沒有新傷...就這麽一聲不吭的死了?難道,那血雨也是一種攻擊手段?
祝余不解,他左腳踩了三下地,然後喊到:“歐陽大墨!”
“找我呢?”,喊出來之後,冷不丁的聽到有人在身旁這麽說到,祝余轉頭看去,果真是他,也不知道從哪出來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發生了什麽?”
“這裡啊,剛剛來了個女俠,偶遇大黃災然後出手解決了,之後...說什麽這黃災城裡的東西現在還不能來,以後再說,就往南面走了.”,他指向遠方的大道上,隨後扭過頭來,詫異的說到:“你和她的眼睛都是金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