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過鵝毛,天地狂風猶如鬼哮,老天像是天生知道如何折磨凡人,降寒苦戲耍人間,肅清的凡間雪白一片,寂寥無人聲,但凡事都有例外。
馬蹄疾馳霜雪之上,人面恐惡回頭後望,白面紅血,青唇冷牙,若是別人看見一定會懷疑此人為何還未凍僵,因為此人除卻冷面僵唇,更是身穿破洞薄衣,明顯是被人故意而為丟在這冰天雪地裡。
幸運的是這種情況下男人仍是沒有被凍僵,若說男人幸運,但該來的終會來到。
男人騎跨一匹黑馬,在這寒風狂雪之中,強烈的生存意志可使人撐下去,但馬不會,馬不是人,這匹馬已經在這惡劣的天氣奔馳幾十余裡,它早就撐不住了。
一聲落地響,馬倒人落,男人急慌胡亂爬起,狂風再次吹動鵝毛雪,冷風猶如利刃,但男人對此一切都不在乎,因為這些都不會要男人的命,男人回頭向後看去,面色猶如見到厲鬼,厲鬼向來使人害怕,因為厲鬼會要人命,男人的面色也是恐懼,不解。厲鬼手下從不留活人路,男人當然也沒有活命。直到死男人的面容都是不可思議!
寒雪隻傷苦寒人,朱門依舊暖如春。
趙堅就是那個朱門,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朱門,他是關西三十八道鏢路總局,整個關西,他可以說是隻手遮天。
“孫五死了。”
“死了”
“誰殺的”
“不知。”
“不知!”
趙堅大怒,拿起身旁酒杯就朝眼前人砸去。
“查,給我往死裡查,若是查不出,你就陪孫五去地府過日子吧!”
男人被酒杯砸的頭冒鮮血,但始終未動一步,未發一言,甚至連臉上表情都沒有變。這就是趙堅,關西三十八道鏢局總管趙堅,在男人眼裡,趙堅比厲鬼更可怕,但又比厲鬼更值得,因為趙堅會帶著他榮華富貴,而厲鬼不會。
男人緩緩退下,獨留趙堅一人。
趙堅喜歡刀,所以他身邊總是刀,他房牆上裝飾著兩把金刀,他脖子上佩戴著襄有珠寶的銀刀,就連他的武器都是一把漆黑的大刀,趙堅就是這樣在刀尖子舔血中一路拚殺出來,可現在有人把這血撒在他的臉上,這怎麽能不讓他發怒。
趙堅在暖爐中拿出一杯燒酒,他不僅喜歡刀而且喜歡酒,特別是這種又辛又辣的烈酒。血和刀會讓他興奮,烈酒又會使他冷靜,所以趙堅長說,血刀和烈酒是成功男人的標配。
但現在他實在是不能冷靜,燒酒一杯杯的進肚,烈酒的灼燒感燒的他胸腔生痛,趙堅忍不住咳嗽起來。
趙堅想要發怒,但他需要冷靜下來,從上個月開始,他們鏢局押運貨物的夥計接二連三的死去,人死但貨物毫發無傷,其中不乏以一敵十的好手,孫五就是這樣的好手,鏢內人稱呼他為孫五哥,他跟了趙堅十年,可以說是他陪著趙堅打下這片江山,但是他死了。
“這是要將我滿門抄斬!”趙堅怒吼
“砰,砰,砰”趙堅的房門傳來敲門聲。
“誰!”
“我!”
“進來!”
房門緩緩推開,一清瘦男子出現在趙堅的面前。
望著眼前的男人,趙堅的表情得到舒緩,來人叫做郭嘉,他陪趙堅的時間比孫五還要長,趙堅也很信任郭嘉,因為他很可靠。
“怎麽樣!”
“查清楚了,一共十六人,近兩個月來,整個關西來到的好手共十一人,其中和我們有過過節的三人,
而有五人則是和我們有過過節的有淵源。 ” 趙堅露出微笑,這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露出微笑,所以他笑的很開心,但還是疑惑問道。
“為何是兩個月?”
“我們第一次出事的鏢是一個月之前就準備的官鏢,我不確定敵人是不是在我們準備的時候也開始準備。”
趙堅又笑了
“很好!”
很好是什麽好,很好當然是很好,趙堅很少說很好,除非他認為這件事別人為他做的很漂亮,郭嘉就是這個人。
郭嘉也笑了,只不過這個笑是對自己笑,他為了調查這件事用了五天,他從未為一件事耗費怎麽長時間,但同樣他把這件事做的很完美,他不相信有人能做的比他更完美,比他用時更少,所以他笑了,像他們這種人都是很驕傲。
“他們什麽時候會來。”
“明日”
“一定會來?”
“一定會來”
“為什麽?”
郭嘉解釋
“因為我將最近所有的運鏢都推掉,聚集好人手一百三十八人,這一百三十八人分出十六隊,每一位都是鏢內好手,每一位都可以一人單挑二十名大漢。即使敵人在強,也不可能在明處勝出我們七八位好手。”
“很好!”趙堅再一次說出很好,果然郭嘉就是很讓趙堅放心。
“你應該叫郭可靠”趙堅說道。
“喝不喝酒”
郭嘉望著趙堅手中的燒刀子
“我不喝這種酒。”
“那好,你先退下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要和你一同見識那十六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