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
清晨,小雪
寒風,酷雪,這樣的天氣一般人通常都不願離開自己溫暖的小屋
但阿鬥會
阿鬥早早起床,寒風伴雪的惡劣天氣總是會使人心情不好,特別是對於那些異客他鄉的旅人。
阿鬥就是這麽個旅人,早早起床的他,獨自想了很多,即使趙堅給他找的客房很暖和,但他還是想出去走走。
阿鬥走到院中,他四處打量著趙府,趙府很大,住著也很舒服,但始終不是他的家,他也有家,他也想回到自己的家,但是他不能,沒人知道他為什麽不能回家
人各有苦,不是嗎?
阿鬥在趙府中獨自轉悠,慢慢的他停下腳步,他的表情先是驚訝後又變成無奈的笑,他好像和乞丐很有緣分,每次都是很碰巧的遇見乞丐
阿鬥想要去打招呼,但欲想開口的嘴巴好像是被這寒冷的冷風凍住,就連他的表情也變得呆怔僵硬。
寒風吹動寒雪,一片雪花飄進阿鬥的眼中。
阿鬥的眼睛率先變化,他睜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看向乞丐。
乞丐在那裡練劍,劍身閃動,銀白的不只是雪花。
乞丐手中的劍,一會劍身直出,氣如驚龍,一會劍花抖閃,巧如靈蛇,更驚奇的是乞丐的身姿,他的腳步奇怪,他抖劍的身姿也很奇怪,但是這奇怪的身姿在阿鬥眼裡卻如雪中寒梅,迎風搖曳,卻美豔著這寒雪世間。
阿鬥看呆了,昔年公孫大娘,絕世劍姬,以劍舞名絕天下,但阿鬥並未見過。
阿鬥看愣住神,呐呐道“恐怕即便是公孫大娘也不過如此吧!”
乞丐停下手中的劍,他望向阿鬥,他早就察覺到阿鬥,他緩緩走向阿鬥,手中的劍刃再一次旋轉。
乞丐將劍托到阿鬥的面前。
“這一劍怎麽樣?”
阿鬥定晴看向劍鋒,他的瞳孔忍不住微縮,不可思議的開口。
“好劍!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快,這麽精巧,這麽犀利的劍!”
“哦?從來沒有?”
阿鬥沒有回話,此刻的他仍震驚在乞丐剛剛的一劍。
劍身中,現然已經飄落很多雪花,但劍鋒中卻僅僅停留著七片雪花。
七片雪花,七片一半的雪花,七片均勻落點,將劍身分出七份等長的雪花。
阿鬥緩過身來
“你到底是誰?”
乞丐笑道“乞丐,我當然是一位乞丐”
“你難道就沒有名字嗎?”
“名字很重要嗎?”乞丐疑惑“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有些人聲名顯赫,那是因為他身份貴重。就像這趙堅,如果他只不過是無名之輩,誰又會在意他是誰呢?”
“身份!”阿鬥低頭沉思,他又抬頭看向乞丐“那你究竟是什麽身份呢?”
“嗯?”乞丐愣住,隨後大笑“哈哈哈哈,乞丐當然就是乞丐,一個無家,無妻,無子,無親的臭乞丐!”
“那你難道就真的什麽都沒有?”
“我有”乞丐微笑停頓“我有朋友,我還是你的朋友!”
阿鬥微微愣住,但也緊接著開懷大笑“哈哈哈哈,是啊,我是你的朋友,同樣你也是我阿鬥的朋友!”
就在阿鬥大笑的時候,乞丐的表情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今天是幾號?”
“十七?怎麽了?”
乞丐沒有直接回答,但阿鬥看出乞丐眉眼中的擔憂
乞丐接著發問“余姚張傅已經死了幾天”
“三天”阿鬥睜大眼睛,語氣變得驚恐“難道!”
阿鬥專心聆聽,他的耳力絕對不弱,至少不弱於乞丐。
阿鬥很有信心,只是他剛剛大笑忘記去注意,但他現在聽到了,聽到府外疾馳的馬蹄聲。
阿鬥呐呐開口“該來的總會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