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燭時間3036年6月5日夜,正在熟睡的曹鹿笙突然被窗外的一陣嘈雜聲吵醒,他看了一下表此時不過是凌晨兩點而已。
窗外是一陣刺耳的嘈雜聲,仿佛是有車輛撞在了路邊損毀的警報聲。
“誰啊,大半夜的也不消停。”曹鹿笙實在耐不住下面的吵鬧,揉著惺忪的睡眼來到了窗前朝下看去。
只見下面一輛黑色小轎車撞在了他樓下路邊的花壇上,車上冒出陣陣黑煙,整個車頭都被撞癟了,車上似乎安裝了防盜的警報器,那警報器的聲音極具穿透性,正一刻不停的在尖叫著。
曹鹿笙朝四周看了一圈,大半夜的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居然連個圍觀的都沒有?他又轉頭望了一圈,莫說圍觀的了,周圍居然一個亮燈的住戶都沒有,要是放在往日,恐怕臨街的住戶早就開燈起來看熱鬧了。
“奇怪了。”他自言自語著,眼光又朝遠處看去,他住在30樓,大部分街景都可以盡收眼底,此時他朝遠處看去不由得駭了一跳,只見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但到處都是那種車輛被撞毀冒起的黑煙,甚至有幾處都起了明火,火光衝天,將天的一角映的通紅。
“什麽情況?”曹鹿笙大吃一驚,一時間被這副景象鎮住了,拋開別的不說,單就曹鹿笙看到的還真當得起“末日景象”這麽一說。
“有古怪。”曹鹿笙說著拿起手機撥打了119,結果居然沒有人接聽,他又接著撥打了110跟120,居然都沒有人接聽。曹鹿笙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不對勁。”他迅速的穿上衣服,又走到窗前查看了一番,就準備下樓去看看情況。
結果他還沒動,門外突然想起了“咚咚咚”的急促的敲門聲。
“誰?”曹鹿笙眉角跳了三跳,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時候登門的怕沒有什麽好事。
“曹鹿笙嗎?我們是特殊情況處理小組的。”門外一個粗重的男音答道。
特殊情況處理小組?那是個什麽東西?曹鹿笙心中嘀咕,絲毫沒有要開門的意思。據他的常識所知,一般帶“小組”二字的都是臨時成立的針對特殊事件的機構。
他隨手摸起了一旁的拖把,聊做防身,躬身慢慢朝門口摸去。卻沒想到對方十分暴躁,他剛走到門口,房門居然被“咚”的一聲大力踹開了,曹鹿笙瞬間肌肉緊繃就要出手,卻不料率先進來的竟是幾杆黑洞洞的槍口。
“我們知道你的本事,不過沒有時間廢話了,你先跟我們上車,路上再跟你解釋!”門外站著七個大漢,一水的黑西裝、黑皮鞋,其中三個人端著95步槍,槍口一動不動的瞄著曹鹿笙,就看這紋絲不動的槍口就知道對方顯然是練家子。
對方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兩個人上來架住了曹鹿笙的雙肩就向外走,邊走一個領頭的大漢伸手自懷中掏出了一個證件,在曹鹿笙面前晃了幾晃,也不待曹鹿笙看清就已然收了起來。“你放心合作,我們都是政府部門的,臨時征調你解決一些問題。”
形式比人強,縱使曹鹿笙一身的能耐,此刻遇上這幾個高手也絲毫生不起反抗的念頭,而且能一次性出動這麽多高手的,除了權威部門恐怕再無別人。因此曹鹿笙也放下了心來,任由幾人將他架到了一輛越野車上。
這車一看就是軍用的越野,以曹鹿笙的軍工知識打眼一看就知道這車最起碼防得住AK47的掃射,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出動了軍隊的力量。
越野車內出奇的寬敞,
一行八人坐進去居然絲毫不覺得擁擠。 “我叫劉天,”領頭的男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接著敲了敲一旁的車窗道:“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簡單的說全世界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被一種不知名的病毒侵襲,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昏迷。”劉天說著,車輛行駛進了市區中央,路上隨處可見撞毀的汽車,大多數車上都冒起了黑煙,顯然損毀頗為嚴重,路邊甚至還有幾家店鋪已經起了火,不過一行人卻仿佛視若無睹一般繼續飛速向前駛去。
“不會吧?”曹鹿笙大驚失色,如果真像劉天說的這樣,那麽這個病毒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即便是病毒感染性極強,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席卷全球,除非是。。。。。。
劉天卻沒有理睬曹鹿笙的疑問,而是繼續說道:“事出突然,沒有時間調查了,我們只能找到了劉半仙卜算了一卦——”
“劉半仙?莫非是窺天一指劉一指?”曹鹿笙又是吃了一驚,劉半仙他是知道的,是世間少有的神相,他修習的獨門絕技叫做一指窺天,相傳為李淳風所創,這門絕學練到極致僅憑一個食指就足以窺破天機,劉一指綽號窺天一指絕不是有意賣弄,反而是劉一指說自己本領不夠的低調說辭,按劉一指的說法就是“天之道,廣闊無涯,而我劉一指所能窺到的天機不過有一指寬。”
“正是他。”劉天道。
曹鹿笙不由陷入了沉默,看來事情確實緊急到一定地步了,甚至天朝都需要借助相師的力量了。
“那麽劉半仙算到了什麽?”
劉天皺了皺眉,露出了一絲疑惑,他沉吟了一下方道:“他說——城市裡有一位。。。。。。一個神。”
“一個神?”曹鹿笙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劉天依舊沒有理睬他,而是繼續道:“他讓我們來這裡找你,說你是一切的關鍵。”
“我?”
“恩,就是你曹鹿笙。”劉天說著依舊是一副疑惑的表情,顯然他也不能理解曹鹿笙有什麽特別,能成為這一次事件的關鍵點。“我們都是和你一樣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刻意掩飾。”他又說道。
“和我一樣的人?”劉天說的幾句話曹鹿笙幾乎一句也理解不了,和他一樣的人?什麽人?難道是普通人?他看了看乘坐的軍車,瞬間打消了這個想法,隨後他仿佛想到了什麽,身體一震一臉震驚的看向了劉天,“你們。。。。。。”
“不用隱藏了,天師道綠衣道士曹鹿笙,或者我該叫你起塵道人?”劉天盯著曹鹿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們!”曹鹿笙又吃了一驚。
“蜀山劉天。”劉天揮了揮手算是重新介紹了一下自己。
“昆侖柯破邪。”旁邊一個一身腱子肉但是有著清秀臉蛋的男子突然招了招手自我介紹道。
“茅山丁一真。”
“蜀山王可。”
“蜀山天意。”
“昆侖柯破魔。”
“茅山劉振。”
車上的黑衣人依次自我介紹道。
……
曹鹿笙被震撼的久久說不出話來,沉默了半晌方道:“你們是這座城市的人間行走?”道教向來有弟子入世,只不過世人不知罷了,這些入世的弟子被稱為人間行走。他們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默默守護一方,有些甚至還編入了天朝的特殊機構之中,這卻是十分隱秘的事情了。
“正是。”
“行了,沒時間寒暄了,快到地方了,你有什麽問題抓緊問。”劉天顯然是幾人的領頭人,打斷幾人的對話道。
“劉半仙提到了神……”曹鹿笙沉吟了一下, 實在不知道怎麽問,於是換了個問題道:“劉半仙還算到了什麽?”
“算到了神所在的地點,也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還有嗎?”
“沒了。只知道所謂的神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在我們這座城市的某個地下實驗室內,你是一切的關鍵,即便是人間僅有的神相也只能算到這些——事情涉及到神,不是凡人可以輕易揣測的,劉半仙算到這些時就已經吐血昏迷了,現下怕是已經不活了。”
曹鹿笙眉頭緊皺,事情遠比他想象中的嚴重。而且涉及到“神”實在讓他無法想象。雖然道教確實有神位,但千百年來見到神的人屈指可數,就連道教徒都快要將其當成一種文化符號了。
“劉半仙所說的神會不會另有所指?”曹鹿笙試探問道。神在中國文化裡其實是個很廣義的詞,首先本意肯定是指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神仙們,其次還代指某些大能,比如武聖關羽、智勝孔明等等,這些其實都可以歸為“神”,再次還代指在某一方面比較傑出的人,比如網絡上最常用的詞:大神。
“到了。”曹鹿笙剛說完,軍用越野車就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前,劉天邊向車門走邊回頭看了一眼曹鹿笙道:“一切的答案等進去就都知道了。”
“還有一點哦,劉老大沒有告訴你。”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柯破邪路過曹鹿笙身邊時突然說了一句,“好像只有我們修真者沒有被病毒感染。”
曹鹿笙聞言不由怔在了原地,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