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個月,兩人的寶寶就要出生了,自己也將在三個月後洗髓,前往菏澤之地,為人族而戰,縱使自己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也無法改變煉魂谷相愛的人不能長相廝守的宿命。
隨著臨盆的時間越來越近,躺在門口搖搖椅上的察伊木易,看到劉兆民眼中的焦慮,輕輕了撫摸著劉兆民雙手,安慰道:“老公,愛在一起,無論距離,只要我們的孩子成為了修仙者,就能結束瑤澤混戰的格局,實現大一統,帶領各族前往極樂世界的聖之地。所以,你將來到了菏澤之地,要好好的活著,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光明總在眼前!”
“老婆,我早已想通了,作為男人,如不能在前方為人族而戰,怎能讓自己的女人和小孩,在後方過上安寧的生活,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活著,為了你,為了我們這即將來到世界上的孩子!”
察伊木易點了點頭,劉兆民站起身,坐到了察伊木易身邊的石頭椅子上,看向前方,自言自語: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煉魂谷的生命體,其靈魂,或者說神識,來自於地獄之門,那如果煉魂谷的生命體消亡,其是否同樣存在靈魂,而這靈魂又將飄向何處?”
察伊木易笑了笑,說道:
“煉魂谷的生命體,其實都是輪回者,只是我們是有記憶的輪回者,既然是輪回者,生命體消亡後,靈魂當然會回到地獄之門,不然,為何叫輪回?”
“靈魂是通過什麽途徑過去的呢?”劉兆民轉頭看向察伊木易,笑道。
“我們是怎麽來,就怎麽回!”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來的,到時候會不會也不知道怎麽回?”
“呆瓜,不會的,我們都會通過黃泉之水……”
察伊木易話說了一半,突然停止,抬頭望向遠方,劉兆民也站了起來,滿臉疑惑的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
桑田村,突然響起了刺耳的撞擊聲和悠長的號角聲……
“這是敵襲……”察伊木易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桑田村位於人族的極東之地,怎麽可能會有敵襲?”
兩人還沒有緩過來,看到察伊如荷手拿長矛,帶著四名同樣拿著長矛的中年女子,朝這邊飛速奔跑過來,面帶焦急的說道:“村外有大量飛龍攻擊,族長正在組織族人防守,你們四人保護好木易,先返回屋內,找準時機帶著木易進入地下堡壘!”
“遵命,掌事!”
四名女子說完,輕輕將察伊木易扶起,準備先帶回石屋內。
察伊木易面露不安的神色,看向察伊如荷,問道:“母親,飛龍從何而來?所謂何來?”
“怕是用了大量生命獻祭,破了峽谷之間的通天禁製,從極東之地而來,現在還不知其為何而來!好了,你們趕緊先進屋躲避!察伊兆民,你隨我來,前去迎敵!”
察伊如荷剛剛說完,準備轉身離開時,鋪天蓋地的飛龍已經到達桑田村上空,並在空中盤旋,四周陷入昏暗。
劉兆民見狀,擋在察伊木易身前,看向天上的飛龍。
飛龍和天球遠古時期的翼龍外形很像,其體型長十米左右,兩翼展開有二十多米,頭上帶有五齒堅硬如鐵的頭冠,龍喙尖細且長,兩隻巨大的爪子,各帶四趾,呈彎鉤狀,看起來鋒利無比……
“你們四人還愣著幹嘛,趕緊帶著木易進屋!”察伊如荷焦急的呵斥道。
四人從恐慌中回過神來,慌慌張張,
拉著察伊木易進了石屋。 與此同時,無數飛龍俯衝而下,對地上人群開始發動無差別攻擊,察伊如荷這邊,也衝過來七八隻飛龍。
一隻飛龍已經撲到了劉兆民頭頂上方,眼看細長的龍喙即將插入其大腦,劉兆民眼露絕望之際,感到有人拽住自己衣領,用力一拉,被門口的台階絆了一跤,跌坐到石屋地板上,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飛龍的致命一擊。
攻擊落空的飛龍一個急停,雙爪將石屋的屋頂一角掀開後,又重新騰空而起。
察伊如荷掄起長矛,在一隻飛龍的喙離其一米之距時,手臂上青筋凸起,眼中閃過冷光,將長矛乾淨利落的插入飛龍脖子之中,然後用力一攪,一送,一拉,將飛龍甩到了前方石屋的牆角。
摔在牆角的飛龍,掀起漫天塵埃,躺在地上,抽動了兩下,脖子一歪,咽了氣。
另外三隻飛龍的喙已經湊了過來,察伊如荷眼疾手快,就地一滾的同時,將長矛插入到最左邊的一隻飛龍腹部,同樣操作,將其甩到左邊石頭房子的牆壁上。
另外兩隻飛龍撲空,看到五髒六腑和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的飛龍在牆角掙扎,趕緊重新騰空……
劉兆民坐在地上驚魂未定,聽到外面哭喊聲,廝殺聲,怒吼聲在不同方位響起,透過大門向外看去,卻見不少飛龍將龍喙插入族民的腹部,或心臟,或大腦……飛入空中,突然將龍喙張開,將村民撕裂成碎片,引來不少飛龍爭搶,將碎片吞入腹中……
看到這一幕的劉兆民心如刀割,這一年來的相處,已經認識了不少桑田村的族人,雖然很多叫不出名字,但卻產生了濃厚的感情。
面對此情此景,自己卻無論為力。
隨察伊如荷一起過來的四人,趕緊將大門虛掩,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少掌事,外面情況不容樂觀,恐怕這次桑田村要被飛龍毀掉了!”
“我母親呢?”
“大掌事已經向左方而去!”
“你們隨我母親來,是否知道飛龍襲村的原因?”
“不知……”
劉兆民攙扶著察伊木易,剛剛正是她急情中,將自己拉入屋內,救了自己一命。
屋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外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察伊琴琴,你去看看情況!”
屋內穿白色衣服的中年婦女走到大門後,透過虛掩的大門向外看去,突然,一支鋒利的龍喙插入其眼球,從大腦後穿透而過,烏血飛濺,將幾人身上都噴上了不少鮮血。
另外三名中年婦女反應過來,眼中含著露出恐懼和憤怒,拿起長矛同時插入了飛龍腹部和脖子位置,一攪,將飛龍屍體拉的四分五裂,丟出屋外,關上破殘的大門。
看著已經斷氣的中年婦女和掉落在地上的長矛,劉兆民走上前去,想將長矛撿了起來,發現抬起來都費勁,更不用說拿在手中靈活使用了,隻好重新退到察伊木易身前。
屋外安靜了片刻後,各種撞擊的聲音開始密集的響起,劉兆民所在房屋,屋頂被掀開,牆體也四分五裂,分崩離析,飛濺的石頭四處飛揚。
劉兆民從前方將察伊木易緊緊摟在懷裡,擋住正面襲來的石頭碎片,口角溢出了不少鮮血,等待塵埃落定,屋內五人已經完全暴露在外。
劉兆民看向四周,雙拳緊握,目光所及的房屋已經全部坍塌,偏地都是人族的殘肢斷臂和飛龍的屍體,烏黑色的鮮血匯聚成小溪……
族長察伊古娜渾身是血站在不遠處,頭髮凌亂不堪,右手緊握的長矛上,還挑著半具飛龍的屍體。
另外兩位掌事和剩下的兩百多位族人同樣渾身是血的站在殘垣斷壁之中,察伊如荷以及察伊菊亞不見身影,估計凶多吉少。
天上的飛龍依舊鋪天蓋地,地上也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飛龍,從四面八方將殘存的桑田村族民包圍。不少飛龍在啃食躺在地上的同伴屍體或人族的殘肢。
桑田村族民,還能站著的,大多是少年男女和幼兒,有戰鬥力的不足四十人。
察伊古娜和其他兩位掌事帶著剩下的族人,向察伊木易這邊靠攏並圍成一圈。
飛龍停止了攻擊,沒有趕盡殺絕,似乎是在等什麽……
察伊古娜走出人群,將長矛倒插在地,聲音悲涼,大聲喊道:“飛龍族的主事人,出來說話!”
地上的飛龍停止了進食,天上的飛龍停止了長嘯,除了翅膀扇動的聲音,飛龍族“安靜”了下來。
一隻體型龐大的飛龍,從天空飛落而下,站在察伊古娜百米開外。
察伊古娜拔出長矛,向前走了兩步,瞪眼如銅鈴,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桑田村和你飛龍族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你們為何屠我族人?”
體型龐大的飛龍,口吐瑤澤語言,說道:“受龍族之命,前來剿滅桑田村!”
“受龍族之命?你們好大的膽!難道你們就不怕人族的報復?”
“我們聽命行事,人族的報復自然有龍族擋著,不過,我飛龍族也不想得罪人族,你們只要將她交出給我,我們立刻撤離!”體型龐大的飛龍用一隻翅膀指著大肚子的察伊木易說道。
“她僅是一個普通人族女子,你們竟然為了她,破禁製而來?”
“少囉嗦,現在交出我們立刻離開!”
“我桑田村都被毀了,只要你們現在立刻離開,我桑田村和人族既往不咎!”察伊古娜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自量力,你拿什麽和我談條件?我能為你桑田村留下香火就已經很仁慈了,別逼我斬草除根!”
“你……”
察伊古娜剛準備說什麽,卻見幾百隻飛龍突然發難,直接朝察伊木易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