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遍布斑斑血跡的籠子裡,躺著一隻殘破的地精,空蕩蕩的眼窩,削平的雙耳,不翼而飛的鼻子,四肢只剩半個左後臂,維克托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這次他的靈魂將不再有力量重生,他將消散在這處無人所知的綠皮部落之中,就如很多倒霉的穿越到戰錘世界的人一樣,死亡是最終的結局。
“我不甘心”,維克托自言自語,在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之中他似乎能聽見無數的低語,他真希望這些低語能像自己在奸奇領域中所見的那些惡魔一樣會賜予自己力量巴拉巴拉的,這樣他就可以去其他四神的領域苟延殘喘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完成那四個任務。
然而,那些低語不收到維克托的回應還好,收到之後基本上就倆態度,第一個是奸奇的惡魔,他們會狠狠的嘲笑維克托的弱小,根本沒有資格承受萬變之主的恩惠,他們羞於與維克托為伍,然後就溜了。
第二種是其他的惡魔,他們首先會發現一個慘了吧唧的地精和萎靡到極點的靈魂,簡直就是惡魔口糧中的觀音土,除非餓死,否則這種玩應吃完還拉肚子給惡魔惡魔都不吃,然後他們會覺得這靈魂有點不對勁,好像和奸奇惡魔的“味道”有點像啊,再仔細一看,臥槽,這是哪家奸奇大魔(奸奇大魔上是奸奇本質的映像)出來釣魚了,溜了溜了。
然後維克托就只能聽一聽這些低語了,現在他生怕回應之後這些低語被嚇跑,可笑的是,在失去光明之後,他唯一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希望居然是聆聽惡魔的低語與亞空間的回蕩的凡人的悲鳴聲音,凡人的絕望之聲反而讓他能打發那些慘痛的歲月,暫時的遺忘自己身體的劇痛,這難道就是以絕望對抗絕望?
這其中有些悲鳴就來自自己的獄友,他所知道的不少信息都是從這些悲鳴之聲中連蒙帶猜出來的,比如今晚有幾個地精巫師要開宴會慶祝他們最近的勝利,據說還要邀請不少別的部落來一桶分享,這可真是稀奇,沒準是新的大wahhhh要開始了吧。
維克托感覺自己曾經的三觀正在崩壞,在經歷了肉體上無盡的摧殘之後,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惡魔了,他希望聽到凡人的哀嚎與悲鳴,希望折磨那些該死的綠皮或者其他生物,卸掉他們的四肢,挖出他們的眼球,剝開他們的皮囊,折磨並吃掉他們的靈魂!是的,是的!
但是他的靈魂僅存的良知又在哀鳴“不,你可以折磨那些綠皮,吃掉他們的靈魂,但如果你主動去折磨無辜的凡人,發泄你的戾氣,那你與那些惡魔何異?”
然後就是劇痛襲來,那些綠皮開始鋸斷自己僅存的手臂(一半)了,因為自己已經沒有價值了,這個肉體已經壓榨不出潛力去生長新的肢體了,今晚自己估計就會和臨近的幾位兄弟(吸血鬼,人類,精靈,蠻荒獸人,矮人,鼠人,野獸人)共赴地精巫師的晚宴了,哦,不對,自己不配做菜,自己是巫師寵物的菜。
一股風吹過他疤痕遍布的綠色皮膚,牢門開了,一隻杆子挑住了自己並把自己掐了出來,他的兩個鼻孔(鼻子沒了)感覺到了一股嗆人的氣味,顯然,新的綠皮來了,自己的喪鍾已然敲響,終焉之時已到。
然後一個綠油油(猜的)大手往他臉上摸了一把綠皮的藥,根據他這半個月學會的綠皮語言以及生活習性來看,這個技工不可能是出於好心,那就肯定是因為巫師的寵物史古格更愛吃完整的地精,呵,真是諷刺。
同樣的牢門開啟聲,他聽到了那個精靈發出的精靈語,貌似是在罵娘,不過氣都喘不上的罵街屬實是有氣無力了,隔壁的矮人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鬼知道天天吃糊糊哪來的力氣反抗,可惜這群綠皮早就在今早的糊糊裡下了毒,矮人還沒撒潑多久就直接倒在地上癱瘓了,旁邊的人類和吸血鬼,野獸人,鼠鼠,蠻荒獸人也一個德行,口吐白沫像待宰的畜牲一樣被綁在巨型史古格背上,哦對了,史古格腹下還綁著一個就剩臉不殘(抹了藥)的地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