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死亡後身上出現的光華,只有殺死他(它)的生物才能看見,以及吸收。
——某生物學家言論
“我跟你說,我知道你五感還在聽得見我說話的,一會能動了別反抗。”
夏而立從卡車後座找了些塑料袋布條什麽的,一邊綁著青年男子的手腳,一邊嘴裡念叨著。
一分鍾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夏而立剛綁完這個人,就見他恢復了自身身體的控制權,小瓢蟲飛回到了夏而立的肩膀上。這個青年男子的肢體扭動著,想要掙脫開夏而立綁在在手上腳上的布條塑料袋。
嘴裡還罵著那些不乾不淨的話:“我***!阿花是我的!趕緊放開我,不然我挖你祖墳!”
看來他還是不太清楚現在的情況。
夏而立甩手就是一個大逼兜甩在了他的臉上,接著彎著腰,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將他踩在座椅上。青年男子的臉上發出一聲脆響,鼻梁骨直接被踩折了。
“我忘了告訴你,雖然我不知道我媽是誰,但我平生最討厭有人罵我媽。”
這個男的疼得暈厥了過去。
其實夏而立自己也沒注意到,之前經歷過罌粟花的那起事件之後,他的心狠了不少,心境在一定程度上變化了許多。
夏而立見青年男子暈厥過去,暫時沒有反抗的能力,於是下車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瓶乾淨的水,稍微倒了一點在手上,輕輕的灑在昏迷少女的臉部,嘗試著看看能不能使她清醒過來。
還真管用,沒一會兒,這個少女悠悠的醒轉了過來。
“你叫阿花?”
“嗯……”
“你現在意識清醒嗎?頭暈不暈?”
……
阿花先是緩緩的站起來走到卡車邊查看,確認自己的父親也就是那個中年男子已經徹底死亡之後,在夏而立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悲痛欲絕的隨手撿起車上的一塊車窗玻璃碎片,握在手中就狠狠的扎向了青年男子的胸口,連續扎了五六下。
把青年男子送下地獄的同時,自己那握著玻璃碎片的手也被深深得到劃破,流下了不少鮮血。
夏而立見她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再繼續緊握著這顆碎片,她自己的手掌估計都要廢掉。於是出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臂,製止了她。
“別扎了,已經死了。”
“嗚嗚嗚……”
阿花放下了那塊玻璃碎片,全身像失去了力氣一般癱坐在了地面,嘴中一邊哭泣著,一邊咒罵著這個青年男子。
從她斷斷續續的咒罵聲中,夏而立也大概拚湊出了事情的經過。青年男子跟阿花以及她的父親是去年認識的,原本在阿花家的汽車修理店當學徒,有一次喝醉之後想對阿花行不軌之事,被她的父親看見,狠狠揍了他一頓之後,報警把他抓了起來。
而就在個把小時之前,是那個青年男子出獄之後第一次再遇到阿花。當時青年男子正被兩三隻小型犬大小的蟑螂追趕著,險象環生,阿花的父親起了惻隱之心,危急關頭救了他,讓他上了卡車。
卻沒想到,剛脫離危險,甩開那幾隻蟑螂,這個人就露出了本來面目。他心裡對阿花父親之前報警抓他的事情一直記恨著,絲毫沒有反省自身的錯誤,偷偷的拿起車上帶著尖頭的鋼管,趁阿花父親不備,直接就扎進了他的腹部,重傷了他。
再之後就是夏而立見到的場景了。
沒有時間感慨這位少女的遭遇,夏而立的余光瞥到,
前方幾十米處的拐角處出現了一隻藏獒大小的大老鼠,沒有皮毛覆蓋的紅色尾巴一節一節的拖在地面上,雙眼泛著紅光,嘴巴咧著喘著粗氣,時不時有口水順著那一口黃牙滴落在地面。 夏而立意識到,這隻老鼠盯上了自己和阿花,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股危機感將他全身籠罩。
阿花背對著那隻老鼠,還沒有發現它。
“別哭了,看你後面!”
“什麽……啊!老鼠!!!”
“卡車已經動不了了,我們得跑了,給你這個。”夏而立將之前從青年男子那裡卸下的匕首遞給了還在驚嚇狀態下的阿花。
“我腿動不了了……”
“不想死的話就動起來,你要動不了,那我只能留你自己在這裡等死了。”
“我盡力吧……”
好在現在這隻老鼠似乎還在觀望之中,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警惕得很。這倒是給了夏而立跟阿花一點逃跑的時間,夏而立抓著阿花的手臂,面對著老鼠,直視著它那可怖的眼睛,緩緩的倒退著。
“啊, 我父親的屍體還在……”
“閉嘴!”
被夏而立低吼了一句,阿花抿了下嘴唇,沒敢再開口。
“你爸肯定也是想你跑的,現在你自身的安全最重要,別想別的。”
“知道了。”
現在小瓢蟲還待在夏而立的肩膀上休息,處於力竭狀態,無法幫忙。而夏而立也沒有把握跟這隻大老鼠近身戰的話自己能贏,老鼠的敏捷應該很高,而且他不知道老鼠的精神力是否比自己低,傀儡術管不管用。
暫時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先撤退,實在逼不得已才跟它面對面硬鋼。
到時候就只能孤注一擲了。
緩緩地後退出十來米的距離,再轉個彎,便能脫離出老鼠的視線,就能放開跑了。而這時老鼠的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擺動了一下,身體低伏,展開了前衝的架勢。
“跑!”
夏而立扭頭衝阿花喊了一聲,卻忽然感到腰間一陣劇痛,他自己遞給阿花的匕首,此時居然被阿花插進了自己的腰腹處,一陣無力感襲上全身。阿花在夏而立猝不及防下,抽出匕首,且將他往老鼠的方向推了一個踉蹌。
“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對不起……”
說著話,阿花扭頭向遠處跑去。大老鼠則是向夏而立猛撲而來,速度快到帶出了殘影。
生死關頭,人性總是經不起考驗。
夏而立盡量穩住自己的身形,面對眼前襲來的老鼠。他暫時沒有心思去追背刺自己的阿花,但如果還有活下去的機會,這個仇一定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