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之上,繁星點點。點點光輝從天上墜落,灑在大地上。東莞這座城市號稱是世界工廠,有著數不清密密麻麻的企業代加工和工廠,即便是在晚上,工廠裡依舊傳來24小時不斷的機器轟鳴聲。
在有的人看來,這座城市是孤寂無味的。或許對廠裡面上班的人來說,每天12小時重複的動作和流水線,讓他們對工廠沒有什麽好印象。
不過受力於自身的能力影響,普通人依舊無法擺脫這個命運的咖鎖。靠著在工廠不停的加班工作,拿著一份微薄的收入養家。
但是在有能力的人看來:機器一響黃金萬兩,各個產品的供應渠道,人力供應成本。這代表著大把的鈔票,財富榮譽和夢想。
王松和張亮、於大勇、趙軍、等幾人喝酒喝到天亮,喝得很盡興。酒精麻痹了神經,朦朧了思想和眼神。
在無盡夜晚的空虛中,他們有著相同的夢想和目的,聚在一起,雖敗猶榮。
他們都來自五湖四海,卻因為夢想和相同的興趣聚在一起,人的一生所有因緣起果,其實在命運中都早有注定。
很多人都羨慕老板,有錢有房有車,衣鮮光亮。但你們又有誰知道?別人在背後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和代價。
芸芸眾生,雖然命運各不相同,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歲月的塵埃下,將會埋葬一切。
第二天天一亮,王松就帶著幾人來到了公司,公司裡面有些東西可以處理掉,賣給別人也會折現一部分現金。不過賣價很便宜,附近有很多公司和同行直接過來就提走了。
幾人一大早就來到公司,搞了一上午。
到中午的時候,於大勇就回去了。:“松哥,麵包車我開走了,我開回去了,反正也值不了幾個錢,就留給兄弟當個紀念品吧。我等你通知。”
王松看著於大勇,神情憔悴,欲言又止。至於於大勇說的:“等你通知。”其言外之意就是等下一次創業的時候,兩人在聚在一起。生活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聚散離別的時候。
“松哥你放心,這輩子我注定跟定你了。我從十幾歲就跟你,你可要努力啊。兄弟我不行,我腦筋笨,未來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此時,於大勇看著王松欲言又止,一頭長發凌亂,仿佛沒有了精氣神。
這麽多年兄弟情誼,於大勇是了解王松的。或許沒有成功,也不能怪天災人禍,只能怪自己,可能努力沒到位吧。只是大家都很清楚,等下一次大家再聚在一起創業的時候,不知道又是什麽時間了。一年,兩年,三年還是5年?誰都說不清楚。
今年於大勇26了,王松25歲。至於身邊的幾個兄弟,張亮,趙軍幾人,身邊幾人歲數年齡都相差不大,是時候該成家立業了。
大家在一起待了這麽幾年,創業又花了這麽長時間。大家都很少談戀愛,沒有女朋友,都是一群單身漢。
艸,準確來說,好像大家的情況都不太妙。
老是想著創業衝鋒陷陣,但好像自己的人生大事都沒有解決。不過緣分就像浮塵一樣,自己喜歡愛自己的人,這種女孩子要去哪裡找?
眾人雖然是行業裡的精英,他面對感情都有點迷茫,看不清方向。包括王松在內他們幾個人好像都不害怕,不怕吃苦,也不怕創業的各種累。
但唯獨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看不清方向。這個時代的女性被資本捧得太高了,
結婚動不動就是車房,一個小縣城的房價都是100多萬,還沒有加車和各種彩禮花費。 好像在這個時代,窮人是沒有出頭機會的。想改變自己的出身和命運,除了創業別無他法。
如果去上班,一個月拿五六千塊錢的工資,別說結婚了,連一套房都買不起。在這個殘酷又現實的社會,買不起房誰又願意嫁給你呢?
這是一套無比艱難的送命題,或許在歷史塵埃中才會找到答案。
就這樣大家忙到了下午。
傍晚的時候幾人都離開,王松把工資給大家結算了一下,把工資給幾人結清之後,又通知了房東一下,這個門面就把它給退掉了。
至於公司門面裡面處理不了的東西,全部都不要了。王松站在自己公司門口一個人吸了半包煙,這種無力感著實讓人痛苦。
“艸,第1次創業就這樣失敗了。這風浪太大了,果然太年輕了,把握不住啊。”
王松心裡面1萬個奔騰飛騰而過,這種扎心頹廢的感覺,仿佛讓人靈魂都在沉淪。
王松拿起手機,又給第三方公司打了一個電話:“喂!你好,陳小姐,我是王松。”
“艾,王總啊,有啥事兒的王總,這段時間在忙啥呢?看你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電話剛撥通,裡面就傳來甜美聲音。
“我這段時間在忙呢?是這樣的,我在微信上給你發了一個消息,你沒有回我,我打這個電話跟你說一下。你看一下,嗯,把我公司給我注銷一下,我這邊兒開不下去了。”
吩咐弄完這一切之後,王松就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收拾行李。剛弄了沒一會兒,電話就響了。
“喂!你總有啥事兒呢?這麽晚了還沒有睡覺,是不是想兄弟了。”王松拿起手機,順手接通了電話。
“聽說你公司倒閉了,是這樣的,我這邊晚上7:00有個活動,有一些供應商和老總過來玩,我打電話邀請你過來玩。”電話那邊傳了一陣粗獷的聲音,聲音洪亮。
“我今天白天弄完忙了一天,東西不太多了,要不你們自己玩兒唄,我在收行理呢。”王松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
“這話講的,我打電話給你,就是特意邀請你的。這個面子你要給兄弟,別說了。七點鍾的時候我要看到你,不然兄弟我可要翻臉了啊。”聽著王松想拒絕,電話那頭聲音一下就急了。
“好好好,七點鍾我準時過來。”王松。
“這還差不多,大家都是兄弟朋友嘛。你車賣了沒,要不要我派開車過來接你。”電話那頭的李總問道。
“我車還沒賣,不過手上欠了一點錢,準備過段時間賣了。不要擔心,車賣了,我騎電毛驢過來。”王松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好心酸。
“好,兄弟們等你。”大家聊了半息。談好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對於身邊的這幫兄弟和朋友,王松也是十分無奈。
不過兄弟朋友們在自己開公司的時候對自己都很支持,在業務上,人脈上,都對自己幫助過很多。
不過唯一不好的就是,王松身邊的這群兄弟和朋友都特別能喝酒,那不是喝一點點。
每次一喝酒,一晚上喝幾場。整天醉生夢死,花紅柳綠的。這種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讓人煎熬了,特別是酒喝多了,特別難受。